要 回家 過 聖誕 嗎 ？ 」 「 我 後天 回去 。 」 這 位 教授 是 日理萬機 的 大人物 ， 擔任 神學院 的 資深 主管 。 學院 在 一八七○年 創立 於 堪薩斯 ， 在 印第安納州 有 個 姐妹校 ， 多 年 來 發展 得 相當 成功 ， 校友 中 不 乏 參議員 、 法官 和 各行各業 的 名流 。 事實 上 ， 這 家 學院 的 文憑 ， 就 等於 是 進軍 法律界 、 政治界 或 華府 的 燙金 門票 。 菲茲亞倫．渥特斯 博士 似乎 無 事 不 曉 ， 無 人 不 識 。 十 年 前 ， 他 寫 了 一 本 深 具 影響力 的 書 ， 主題 是 預言 基督 將 再 臨 。 當時 凱文正 想 找 份 教職 ， 讓 他 在 攻讀 碩士 和 博士 學位 期間 ， 能 賺取 足以 糊口 的 薪水 ， 他 看見 學院 的 徵才 廣告 ， 於是 便 毛遂自薦 。 渥特斯 博士 — — 他 喜歡 朋友 叫 他 FW — — 在 初次 面試 時 ， 對 凱文 表現 了 極 大 的 興趣 。 當 渥特斯 知道 凱文 是 迪 博士 的 後代 ， 更 是 熱情 地 談 了 許多 關於 他 祖先 的 事蹟 。 這 讓 凱文 覺得 受寵若驚 ， 雖然 有 些 人 認為 迪 博士 只是 不切實際 的 瘋子 ， 但 沃斯特 卻 對 他 敬重 有加 ， 而且 很 好 奇迪 博士 是否 真的 和 天使 說 過 話 ， 獲知 了 《 啟示錄 》 和 基督 再 臨 的 詳情 。 他們 討論 起迪 博士 著作 的 可信度 ， 但迪 博士 在 一五八○年代 旅居 波希米亞 時 ， 藏書室 被 洗劫 一 空 ， 從此 不 知 他 的 著作 流落 何方 。 儘管 凱文 是 迪 博士 的 後代 ， 又 對 他 深入 研究 多 年 。 但 渥特斯 似乎 對 迪 的 生平 與 作品 知 之甚 詳 ， 甚至 比 凱文 還要 如數家珍 。 他們 相談甚歡 ， 於是 渥特斯 便 將 他 所 需要 的 那 份 教職 給 了 他 ， 更 進一步 幫助 他 獲得 一 份 研究所 獎學金 ， 讓 他 可以 藉由 研究 旅行 完成 論文 。 凱文 的 家世 不錯 ， 家 裡 也 有 些 產業 ， 唯獨 現金 總是 吃緊 ， 因此 他 對 自己 受到 如此 眷顧 心 裡 十分 感激 。 在 後來 的 相處 中 ， 凱文 對 渥特斯 博士 逐漸 熟悉 之後 ， 發現 渥特斯 在 「 智慧 設計 論 」 、 「 狂喜 」 和 「 天地 創造 論 」 等 神學 議題 上 所 發表 的 言論 有些 過激 ， 甚至 渥特斯 還 曾 公開 表示 ， 異端 邪說 、 女性 主義 和 同性戀 造成 的 禍害 ， 比 九一一 恐怖 攻擊 更加 嚴重 。 這些 言論 讓 凱文 感到 驚慌 ， 但 他 隱藏 起 他 的 憂慮 。 他 喜歡 成為 渥特斯 的 親信 。 最近 他們 的 關係 更 上 了 一 層 樓 ， 起因於 凱文 無意 間 提起 ， 英國 有 個 表親 剛 過世 ， 而 一 把 重要 鑰匙 差一點 由 凱文 的 母親 繼承 。 凱文 解釋 說 ， 鑰匙 應該 傳給 女性 ， 結果 卻 交由 英國 的 一 位 表兄弟 ， 這 打破 了 數百 年 來 的 家族 規矩 。 他 相信 那 把 鑰匙 和 一些 古籍 與 文件 相關 ， 也許 因為 他 那 位 著名 的 祖先 認為 ， 自己 的 論述 對於 當時 的 社會 過於 敏感 ， 所以 用 這 種 方式 將 作品 保留 了 下來 。 當時 渥特斯 聽到 有 這 把 鑰匙 存在 ， 感到 十分 訝異 。 服務生 把 餐巾 擺在 凱文 腿 上 時 ， 他 心 裡 想 著 ， 自己 會不會 已經 涉入 太多 了 ？ 渥特斯 請 凱文 點菜 時 ， 看來 心情 很 好 。 他 自己 已經 點 了 份 舊式 的 英式 早餐 。 渥特斯 說 ： 「 我 最 喜歡 串 豬 血腸 了 — — 就算 在 我們 家鄉 也 找 不 到 這 種 香腸 。 」 凱文 心想 ， 不 知 此刻 渥特斯 心 底 有 何 盤算 ， 拐彎抹角 可 不 像 他 的 作風 。 「 關於 你 的 英國 表兄弟 和 迪 博士 ， 有 何 進展 ？ 」 渥特斯 邊 吃 邊 說 ， 眼睛 直 盯 著 凱文 不 放 。 「 可以 點餐 了 嗎 ， 先生 ？ 」 服務生 來到 身邊 ， 凱文 正 要 開口 點蛋 ， 渥特斯 便 打斷 他 。 「 他 要 英式 早餐 ， 煎 荷包蛋 ， 串 豬 血腸 ， 熱 奶油 吐司 。 熱 奶油 你 懂 吧 。 」 渥特斯 不顧 服務生 就 在 旁邊 ， 大聲 地 對 凱文 補 了 一 句 ： 「 這些 英國佬 根本 不 懂 什麼 叫 熱 奶油 吐司 。 」 「 噢 ， 先生 ， 英國佬 也 懂 熱 奶油 的 。 」 服務生 鎮定 地 笑笑 。 「 就是 吐司 剛 從 烤 麵包機 出爐 時 ， 立刻 把 奶油 塗上去 ， 奶油 遇 熱 溶解 ， 變成 滑溜 的 液體 ， 對 吧 。 除此之外 還 需要 別的 嗎 ， 先生 ？ 咖啡 ， 無 咖啡因 的 或 普通 咖啡 ？ 」 凱文 點頭 致謝 ， 然後 渥特斯 冷冷 地 對 服務生 說 ： 「 沒 別的 了 ， 謝謝 。 」 等 服務生 離開 聽力 範圍 後 ， 凱文 回答 ： 「 我們 的確 有 些 進展 ， 事實 上 不久 前 ， 我 和 表兄 以及 他 的 朋友 一起 吃 過 午餐 。 我 … … 」 他 思索 著 適當 的 字眼 。 「 … … 探望 了 另 一 位 表兄 的 前任 女友 ， 那 位 表兄 已經 不幸 身亡 了 。 不 曉得 我 的 指導 老師 有沒有 跟 你 提 過 ？ 他 幾 個 月 前 出 了 車禍 。 」 凱文 刻意 把 話 說 得 猶豫不決 ， 但 他 冷靜 的 灰藍色 眼睛 穩定 地 注視 著 他 的 同伴 ， 想 看看 FW 對 這 消息 的 反應 。 他 懷疑 闖 空門 的 歹徒 可能 就 是 學校 的 某 個 教職員 。 「 你 只是 想 利用 那 個 女 的 吧 ？ 」 渥特斯 自鳴得意 地 想道 ， 但 表面 上 仍 嚴肅 地 看 著 他 的 同伴 。 他 掃視 凱文 的 臉 ， 然後 點頭 。 「 是 的 ， 譚波 有 跟 我 說 了 ， 令 人 遺憾 。 死人 就 無法 回答 我們 的 問題 了 。 」 早餐 送來 了 ， 凱文 接著 說 ： 「 的確 。 不過 他 的 前任 女友 對於 他們 的 分手 還 不能 釋懷 ， 跟 我 說 了 許多 那 家人 的 事 。 她 需要 有 一 個 人 可以 傾訴 。 」 他 正 準備 要 揭露 一 件 他 認為 一定 會 讓 渥特斯 感興趣 的 事 ， 後者 正 耐心 地 聽 他 敘述 。 他 慢條斯理 地 吃完 一 顆 蛋 ， 然後 才 繼續 說 ： 「 之前 我 跟 他們 吃 午餐 的 時候 ， 才 得知 那 把 鑰匙 現在 已經 落到 他 哥哥 手 裡 ， 但 奇怪 的 是 ， 他 哥哥 也 不 確定 跟 鑰匙 在一起 的 文件 在 哪裡 。 我 想 讓 仙恩 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