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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間 , 更 相隔 十萬八千里 , 相互 間 根本 沒有 必然 的 因果 關係 。 修 了 身 就 能 齊 了 家乎 哉 ? 齊 了 家 就 能 治 了 國乎 哉 ? 彷彿 做 的 是 香艷 絕倫 桃花夢 。 有 人 說 , 這 種 話 不能 那麼 刻板 解釋 , 而是 說 , 人人 都 修 了 身 , 家 自齊 ; 戶戶 都 齊 了 家 , 國 自治 。 嗚呼 ! 這 種 「 人人 」 焉 , 「 戶戶 」 焉 , 可能 乎 哉 ? 如果 認為 可能 , 我們 除了 佩服 他 嘴硬 外 , 別 無 他 法 。 柏楊 先生 並 不 是 說 只要 把 聖人 這 一 段 話 反對掉 , 民族 靈性 就 呱呱 復活 。 而是 說 , 我們 必須 有 新 的 觀念 , 了 解 私生活 並 不 那麼 尖銳 的 和 國家 和 天下 有關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保持 私生活 不 受 干擾 的 權利 , 每 個 人 都 有 他 自己 的 安樂窩 。 如此 大家 的 精力 才 可以 用到 正路 上 , 不必 努力 窺探 別人 的 秘密 , 這 才 是 消除 暴戾 之 氣 的 重要 方法 之 一 , 也 是 把 人 當 人 的 方法 之 一 。 蓋 把 人 當做 禽獸 , 修理 一 頓 , 固 為害 不 淺 。 便是 把 人 當做 聖人 , 硬 趕 鴨子 上架 , 硬 要 勉強 他 去 欲 神 欲 仙 , 也 為害 不 淺 。 怕 的 是 弄 到 後來 , 不但 聖人 沒 當成 , 反而 醬 在 那裏 , 連 正常 人味 都 沒有 啦 。 古人 云 : 「 知人 隱私 者 不祥 。 」 意思 說 將 有 殺身 之 禍 。 我 想 自己 祥不祥 沒有 關係 , 主要 的 還是 國家 不祥 , 民族 不祥 。 第二 尊重 專家 在 洋大人 之 國 , 知識 就 是 權力 。 在 我們 中國 , 則 權力 就 是 知識 。 一 個 人 手 裏 一旦 握 了 點 權 , 他 就 啥 事 都 懂 , 尤其 是 在 被 他 「 賞 飯 吃 」 的 人 之前 , 他 就 更 懂得 厲害 。 不但 政治 焉 , 哲學 焉 , 原子彈 焉 , 甚至 對 性病 都 成 了 專家 。 剛 上台 的 新 官崽 , 最初 還 有點 不好意思 , 等到 日子 一 久 , 被 賞 飯 吃 的 人 一 多 , 大家 一 陣 猛 捧 , 他 就 努力 偉大 , 思 一 思 , 想 一 想 , 我 真 有 兩 把 刷子 呀 , 遂 成 了 貨真價實 , 不但 能 拳打腳踢 , 而且 還 會 呼風喚雨 。 尤其 是 忽 抬 尊頭 , 你 說 啥呀 , 氣象學 教習 有 啥 了不起 , 他 見 了 我 都 得 鞠躬 , 他 膽敢 比 我 知道 得 多乎 ? 不 尊重 專家 是 奴才 氣質 , 這 氣質 誠如 老太婆 的 被子 , 蓋有 年 矣 。 從前 皇帝 們 最 大 的 特徵 是 「 金口玉言 」 , 他 閣下 坐 在 金鑾殿 上 , 說 鐵 是 金 的 ,鐵 就 馬上 變成 金 的 ; 說 金 是 鐵 的 , 金 就 馬上 變成 鐵 的 。 不要 說 無 生命 的 東西 , 就 是 天 上 神仙 , 也 得 該 頭目 坐 在 金鑾殿 上 , 用 他 閣下 的 金口 , 封上 一 封 , 才 能 正式 到 差 。 嗟夫 , 我 想 只有 被 醬 得 十分 沉重 的 腦筋 , 才 會 冒出 這 種 奇怪 觀念 , 連 神仙 都 仰仗 人世上 的 官 「 封 」 。 大概小民 對 權勢 屈服 , 已 成 習慣 , 以 人 之 心 , 度 神 之 腹 也 。 這 種 「 權力 高於 一切 」 的 觀念 , 要 想 國家 有救 , 必須 連根 剷除 , 轉而 承認 專家 的 價值 。 任何 超級 二 抓牌 , 可以 利用 專家 的 決定 , 但 不能 蔑視 專家 的 決定 。 而 小民 遇到 官崽 和 專家 衝突 時 , 必須 選擇 專家 , 不能 由 誰 亂 「 封 」 。 石門 水庫 , 便是 一 個 例子 , 今天 (一九六四) 已經 隆重 宣佈 曰 : 大風雨 之前 一定 放水 , 以 安 民心 , 而 示 「 自動自發 」 。 嗚呼 , 該 庫 執行長 徐鼐 先生 去年 (一九六三) 還 跳高 曰 : 「 事先 放水 ? 放 了 水天 如果 不 下雨 , 庫 中 空空 , 誰 負責任 ? 」 而 今年 卻 事先 大放 , 大概 已 找到 負責任 的 人 矣 , 不 知 該 負責任 的 朋友 是 誰 ? 不 尊重 專家 的 結果 是 鴨子 雖 死 , 嘴 卻 照 硬 。 一 個 官崽 , 除了 對 一 圈 之 長 外 , 上 不畏 天 , 下 不 畏 民 , 中 不 尊敬 專家 , 小民 還 有 噍類乎 ? 不 尊重 專家 的 結果 是 : 造成 錯誤 的 決策 , 而 我們 的 敵人 也 巴不得 我們 有 錯誤 的 決策 。 除了 石門 水庫 , 又 想起來 一 件 事 , 對 日 抗戰 時 , 政府 弄出來 一 個 限價 政策 , 發表 之初 , 老套 出籠 , 那 老套 是 : 你 也 通電 擁護 , 我 也 寫 文 讚揚 , 免不了 還 有 人 研究 它 的 學問 , 認為 天衣無縫 。 當時 我 老人家 就 聽 一 位 經濟 學者 關住 門嘆 曰 : 「 這 種 權力 即 知識 的 玩藝 如果 行得通 , 全 世界 經濟 學者 都 只有 上吊 矣 。 」 悲哉 , 有 權 的 朋友 大喝 一 聲 容易 , 拍案 而 起 也 容易 ; 咬定 鋼牙 , 說 別人 是 「 的 」 不 是 「 家 」 也 容易 。 但 教 他 去 幹 建設性 的 行動 卻 難 。 中國 如果 一直 只 尊重 二 抓牌 而 不 尊重 專家 , 便 一直 不能 有 啥 起色 。 第三 公教 人員 ‧ 必須 提高 待遇 一 提起 提高 待遇 , 有 些 人 就 嘆氣 , 其實 不但 有 些 人 嘆氣 , 連 柏楊 先生 都 嘆氣 , 蓋事 到 今天 , 提高 待遇 , 不但 解決不了 問題 , 反而 使 問題 更為 艱難 。 有 一 位 朋友 , 一 聽到 待遇 要 提高 , 就 臉色 大變 , 我 曰 : 「 閣下 , 我 看 你 有點 存心 不良 , 是 不 是 要 人 餓死 ? 」 他 曰 : 「 非也 非也 , 要 知道 未 提高 待遇 之前 , 我 碰到 麻煩 , 一千 元 就 能 平安 過關 , 提高 待遇 之後 , 恐怕 非 兩千 元 不能 拉倒 。 」 朋友 的話 , 屬 切身 之 痛 , 千真萬真 。 蓋 貪污 這 玩藝 , 一旦 成為 風氣 , 便 產生 奢侈 。 就 是 前面 提到 過 , 那 位 從 美國 回來 朋友 讚嘆 的 「 生活 水準 高 啦 」 現象 , 一旦 大家 均 恬不知恥 , 均 以 一千 元 的 收入 , 而 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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