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然而 凱文 又 告訴 我們 說 ， 迪 博士 宣稱 自己 是 虔誠 的 基督徒 — — 甚至 還 支持 都鐸 王朝 的 宗教 改革 ？ 」 「 的確 ， 我 同意 用 現在 的 邏輯 來 說 ， 他 的 所作所為 很 費解 。 但是 迪 博士 深受 來自 十五世紀 歐洲 某些 奇特 觀念 的 影響 。 當時 ， 大量 書籍 與 文件 從 君士坦丁堡 來 ， 甚至 有 從 西班牙 流入 義大利 的 文件 與 書籍 ， 造成 了 奇特 的 思想 交流 。 猶太人 在 十五世紀 被 西班牙 政府 驅逐 出境 。 其中 最 重要 的 思潮 是 從 卡巴拉派 的 教義 衍生出 的 觀念 。 再者 是 大 批 關於 赫密士 ．崔斯梅基斯圖 ( Hermes Trismegistus ) 的 文件 被 發現 ， 稱 之 為 《 赫密士 學說 》 。 」 露西 看 著 亞歷斯 。 這 是 她 所有 資料 的 重點 ， 她 想 確定 他 在 面對 結冰 路面 與 擋住 視線 的 紛飛 雪花 時 ， 也 同時 聽進 了 她 的 話 。 她 停頓 一下 ， 心想 ， 少女 還 真 選 了 氣候 惡劣 的 一 天 來 重生 。 「 繼續 說 啊 。 」 亞歷斯 瞧 她 一 眼 ， 「 我 正 聽得 津津有味 呢 。 」 她 笑笑 ， 品味 著 她 自己 搖身一變 成為 專家 ， 角色 互換 的 感覺 。 「 文藝復興 時期 ， 義大利 最 有 權勢 的 梅迪奇 家族 曾 大力 贊助 科學 、 藝術 與 學術 的 研究 ， 其中 包括 請 哲學家 畢可 與 費奇諾 研究 翻譯 赫密士 哲學 。 後來 他們 所 翻譯 的 赫密士 著作 ， 在 歐洲 的 玄學界 激起 了 不 小 的 漣漪 。 赫密士 是 個 充滿 神祕 色彩 的 埃及 聖人 ， 他 是 希臘 與 埃及 文化 的 綜合體 ， 具體 呈現 了 希臘 赫密士 與 埃及 書記 神托特 的 特質 。 他 被 文藝復興 學者 稱為 埃及 的 摩西。 」 外面 氣溫 越來越 低 ， 亞歷斯 調高 暖氣 。 「 聽起來 他 可能 不 是 真人 嘍 ？ 」 「 他 比較 像是 夾雜 人類 英雄 特質 的 神 。 有 許多 書籍 與 文獻 資料 圍繞 著 這 個 神話 人物 產生 ， 後來 學者 就 把 這些 與 他 相關 的 拉丁 與 希臘 文獻 ， 以及 號稱 由 他 所 寫 的 著作 ， 全部 稱 之為 《 赫密士 學說 》 。 但 義大利人 閱讀 了 這些 著作 之後 ， 認為 他 是 真實 存在 的 聖賢 與 教士 。 在 他們 看來 ， 他 是 和 摩西 同 時代 的 先賢 ， 並 對 柏拉圖 造成 重大 影響 。 但 特別 的 是 ， 由於 這些 文獻 相當 真實 迷人 ， 於是 他們 便 相信 赫密士 的 智慧 屬於 上古 時代 。 現在 有 許多 學者 認為 那些 其實 是 基督 以後 一 世紀 的 資料 ， 但 保存 了 基督 之前 埃及 宗教 觀念 更 古老 的 口述 傳統 。 這 對 自由派 的 思想家 來 說 ， 真是 如獲至寶 ， 因為 他們 正在 尋找 宗教 信仰 上 的 真理 ， 好 讓 他們 可以 超越 當時 所 置身 的 宗教 派系 。 這些 資料 給 了 他們 一 種 嶄新 的 視野 ， 讓 他們 可以 逃避 關於 信仰 的 生死 掙扎 — — 究竟 要 忠於 羅馬 教廷 ？ 還是 要 加入 宗教 改革 的 馬丁． 路德 與 喀爾文 ？ 又 是否 該 詆毀 穆斯林 和 猶太人 ？ 《 赫密士 學說 》 的 出現 ， 讓 他們 不用 再 為 信仰 徬徨 ， 因為 他們 相信 這 個 學說 可以 直接 跟 神 接觸 。 」 亞歷斯 把 一手 放 在 她 腿 上 ， 要 她 暫停 。 車 上 溫暖 的 密閉 空間 瀰漫 著 的 濃重 花香 ， 再 加上 她 所 講述 的 東西 ， 讓 亞歷斯 的 頭 有點 輕飄飄 的 。 「 等等 ， 露西 。 我 沒 聽錯 吧 ？ 當 我們 提到 赫密士 思想 時 ， 指 的 是 赫密士 這 個 人 所 寫出來 的 哲學 ， 但 這 位 赫密士 卻 又 同時 被 賦予 了 希臘 古神 的 神性 ？ 」 她 點點頭 ， 於是 亞歷斯 問 ： 「 那麼 赫密士 的 重要性 在 哪裡 ？ 」 「 赫密士 似乎 在 宣揚 純正 而 不 分 派系 的 信仰 真理 。 費奇諾 稱呼 這 類 赫密士 文獻 為 『 神啟 的 光明 』 。 藉由 領悟 這些 教義 ， 他 覺得 人 可以 跳脫 思考 的 盲點 ， 了 解神 的 思想 。 在 當時 那 個 宗教 派系 分歧 、 人們 信仰 徬徨 的 時代 ， 這樣 的 內容 很 吸引人 。 透過 深讀 研究 的 過程 ， 人 便 可以 直接 理解 神 的 想法 — — 至少 當時 人 是 這麼 認為 。 赫密士 甚至 還 從 埃及 先知 的 角度 ， 預言 過 基督 的 降臨 。 他 還 教授 祕術 與 神祕學 ， 而 他 對 埃及 女神 埃西絲Q 的 崇拜 ， 也 延伸出 女性 自主權 的 觀念 。 由於 當時 赫密士 受到 無比 尊崇 ， 信徒 還 將 他 的 形象畫 入席 耶納 大 教堂 的 神壇 裡 。 」 亞歷斯 仔細 聽 著 露西 所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， 同時 也 思索 著 以 他 母親 的 普世 宗教觀 與 溫和 的 女性 主義 ， 這樣 的 思想 流派 必然 會 引起 她 的 興趣 。 「 好 ，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點頭 。 「 當時 學界 普遍 相信 ， 就 血統 根源 與 信仰 權威 而論 ， 赫密士 的 文獻 可以 跟 《 創世記 》 分庭抗禮 ？ 」 露西 認同 地 點頭 。 「 沒 錯 ， 尤其 是 像 喬丹諾．布魯諾 和 費奇諾 之類 的 神學 與 哲學家 。 」 在 稀疏 的 車輛 與 大雪 紛飛 的 詭異 寂靜 下 ， 一 頭 鹿 忽然 跳過 距 他們 不遠 的 馬路 ， 躍入 一 片 矮林 中 。 他們 兩 人 相視 而 笑 ， 此時 彷彿 夢境 ， 不過 亞歷斯 又 跳回 剛才 的 話題 。 「 卡巴拉派 呢 ？ 」 「 好 ， 那 是 畢可 感興趣 的 範圍 。 卡巴拉派 因為 猶太人 被 逐出 西班牙 而 輾轉 傳入 義大利 ， 包括 口傳 和 文字 記載 兩 種 方式 。 畢可 相信 這 是 神祕 智慧 的 古老 傳承 ， 與 從 摩西 傳下 的 希伯來語 息息相關 。 別 忘 了 ， 對 猶太人 而言 ， 希伯來語 是 神 的 語言 。 卡巴拉派 賦予 每 一 個 古老 字母 一 個 數值 — — 稱 之 為 「 希伯來 字母 代碼 」 R — — 並 據 此 發展出 一 套 他們 相信 原本 就 蘊含 於 希伯來語 本身 的 祕術 知識 。 每 個 字母 都 有 一 個 對應 的 數值 ， 即使 是 希伯來語 的 實際 語詞 ， 都 被 認為 蘊藏 著 神力 。 」 她 暫停 片刻 ， 以 確保 他 逐字逐 句 都 聽懂 ， 但 亞歷斯 早已 全神貫注 。 他們 的 目光 交接 了 一會兒 ， 亞歷斯 又 將 眼神 飄回 前方 。 「 妳 的 意思 是 ， 希伯來文 本身 隱含 著 比 普遍 認知 更 深層 的 訊息 — — 也就是說 ， 它 隱藏 有 言外之意 ， 一 種 只 會 傳遞給 菁英 分子 的 訊息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完全 正確 。 例如 『 亞和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