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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 程度 和 處世 方法 又 不 相同 , 能 沒有 爭執 乎哉 , 有 爭執 就 得 有 解決 , 糊紙 的 辦法 是 屁 辦法 。 不過 , 法律 之前 不能 出現 「 說 不 準 學 」 、 「 么雞 吃 燒餅學 」 , 因此 我 建議 法院 門口 , 應該 鑄 一 座 菲特列大帝 的 銅像 , 不 知 袞袞官崽 , 以為 如何 ? 中國人 必須 努力 讀書 柏楊 先生 最 怕 聽 人 嚷嚷 中國 文化 悠久 , 一 聽 人 嚷嚷 就 恨不得 跳毛坑 , 這 不 是 說 我們 沒有 悠久 文化 , 而是 說 一切 都 是 「 想 當年 」 的 啦 , 還 談 它 幹 啥 。 嗚呼 , 中國人 最 大 的 表現 是 不 愛 讀書 , 這 真 是 一 個 可怕 的 危機 。 大小 官崽 不必 談 矣 , 辦事 全 憑 悟性 。 小 民人 等 , 左 一 瞧 右 一 瞧 , 只要 跳進 圈圈 就 有 官 做 , 自然 更 不會 讀書 。 即令 讀 的話 , 也 只是 讀 知識 的 書 ── 「 學以致用 」 的 書 ; 要 去 美國 , 就 日夜 讀 英文 。 要 考 學堂 , 就 連 睡覺 都 抱着 幾何 、 三角 、 大代數 。 對 靈性 上 有 幫助 的 書 , 理 都 不理 。 美國 甘迺迪 先生 就職 時 請 他 的 詩人 朋友 朗誦 詩篇 , 如果 換 在 中國 , 只要 有 此 一 念 , 都 會 笑 得 人仰馬翻 。 而且 說 句 老實話 , 一 個 當官 的 人 , 也 不可能 有 詩人 朋友 ? 柏楊 先生 活 了 七十多 歲 , 官員群 中 喜歡 讀書 的 , 得 兩 人 焉 , 曰 葉 先生 , 曰 王 先生 。 葉 先生 目前 尚 無 專集 出版 。 王 先生 則 有 一 本 書 ── 《 生於 憂患 》 , 裏面 的 文章 篇篇 可 看 。 有 些 人 只要 有 輛 自用 三輪車 , 就 靈性 全 失 , 崽氣撲鼻 。 而 王葉 先生 卻 有 其 想法 , 有 其 境界 。 當官 和 靈性 不 並立 , 但 從 葉 先生 和 王 先生 身 上 看 , 固 不盡然 , 問題 只 在於 讀書 不 讀書 。 我們 說 的 讀書 , 不 是 指讀 「 敲門磚學 」 舉業 之 書 , 也 不 是 讀 為了 教訓 人 , 為了 自炫 之 書 。 而是 讀讀 詩 , 讀讀 小說 , 讀讀 劇本 , 讀讀 報紙 副刊 , 讀讀 哲學 , 讀讀 美學 , 讀讀 歷史 。 聽說 台北 某 公司 老闆 林挺生 先生 , 他 閣下 就 有 讀書 嗜好 , 而且 讀到 稱心 的 書 , 便 請 人 或 寫 或 譯 , 出版 問世 , 公諸 同好 。 柏楊 先生 不 認識 林 先生 , 不 知道 這 是 不 是 真 的 , 但 以 一 個 主持 鋼鐵 事業 的 人 , 還 附帶 主持 一 個 出版社 , 出 了 很多 書 , 而 該 很多 書 又 都 是 有 價值 的 書 , 想 也 想 得 出來 , 傳言 一定 有 其 根據 。 中國人 如果 都 能 在 百忙 中 接觸 書本 , 真是 為 國家 開 萬 世 太平 的 良法 , 蓋 人 必須 有 出世 的 精神 , 才 可 做 入世 的 事業 , 現 社會 是 一 個 利 和 害 組成 的 魔網 , 誰 都 難以 逃出 , 大街小巷 、 會議室 、 辦公室 , 人頭 鑽動 , 都 在 努力 把 自己 放到 第一 。 只有 讀書 可以 改進 這 種 情況 。 如果 同胞 諸公 一定 跟 書 結下 不 共 戴 天 之仇 , 不肯 讀 之 。 那麼 , 嗜好 一點 別的 , 也 照樣 可以 。 吾友 林榮輝 先生 , 在 華南 銀行 做 事 , 喜歡 的 便是 射擊 , 他 有 各式各樣 奇怪 之 槍 , 週末 焉 , 星期日 焉 , 騎上 腳踏車 一 輛 , 到 靶場 打 個 痛快 。 一 天 過去 , 踏 着 斜陽 歸來 , 不知不覺 , 心 也 廣 啦 , 身 也 舒服 啦 。 當然 , 你 閣下 不一定 也 去 乓乓乒乒 , 流彈 亂飛 ; 但 釣釣魚 , 郊郊遊 , 唱唱 京戲 , 彈彈 吉他 , 固 一樣 也 。 如果 天生 的 好 靜 不 好動 , 則 不妨 聽聽 音樂 。 對 啦 , 聽聽 音樂 並 不 簡單 , 一 個 沒有 經過 訓練 的 耳朵 , 便 只 配聽 黃梅調 , 而 永遠 不能 接受 交響樂 , 此 名 教習 薩孟武 先生 和 楊樹藩 先生 聯合 認為 「 甚 似 打架 」 之 故 也 , 一旦 大多數 人 都 能 欣賞 交響樂 , 我們 國家 恐怕 將 是 另 一 種 面目 。 愛因斯坦 先生 , 其 地位 夠 高 了 的 吧 , 卻 抽出 時間 , 拉拉提琴 ; 邱吉爾 先生 也 常常 自己 動手 當 泥水匠 ; 艾森豪 先生 則 以 打 高爾夫球 聞名 於 世 。 藝術 活動 是 孤立 的 , 不 受 現 社會 利害 干擾 。 人人 都 應該 有 這 種 崇高 的 氣質 , 把 自己 從事 的 學問 事業 , 當做 一 件 自己 所 創造 的 藝術品 , 不但 求 其 混 過去 就算 , 還要 追求 一 種 理想 和 情趣 , 不 斤斤計較 一 釘 一 鉚 的 得失 , 如此 才 能 有 真正 的 成就 。 嗚呼 , 偉大 的 事業 都 出自 宏遠 的 眼光 , 和 豁達 的 胸襟 。 君 以為 對 乎 ? 不 對 乎 ? 容易 得 很 人 一旦 欲 購 無 錢 , 發展到 欲 購 無 票 , 總算 升 了 一 級 , 大可鳴 放 一 番 鞭炮 , 以 示 普天同慶 。 不過 這 並 不能 證明 就 是 經濟 情況 好轉 , 而是 跟 環境 年齡 有關 , 六十 歲 時 尚可 勉強 跳來跳去 , 七十 歲 時 身手 便 不 靈活 矣 。 何況 還 有 夫人 在 側 , 幼孫 在 抱乎 ? 這些 都 是 題外之言 , 表 過不提 。 且 說 柏楊 先生 發現 秘訣 的 地方 , 乃 在 台中 車站 。 前 一 天 便 去 買 次日 回 台北 的 票 , 埋伏 在 窗口 後 的 朋友 齜牙 曰 : 「 賣完 啦 ! 」 連 票 的 影子 都 沒有 啦 。 第二 天 再度 駕往 , 結果 完全 相同 , 也 賣完 啦 , 也 連 票 的 影子 都 沒有 啦 。 嗚呼 , 我 這麼 大 年紀 , 在 人山人海 中 擠 了 兩 天 , 不但 筋疲力盡 , 便是 旅費 也 要 用罄 , 眼看 就 要 流落 街頭 , 喊 「 老爺 老太太 」 矣 , 避年 避到 如此 下場 , 真是 始料 所 不及 , 想 着想着 , 不禁 雙淚 交流 。 忽然 肩 上 有 人 一 拍 , 原來 是 吾友 杜文澄 先生 , 他 在 站 前 廣場 上 , 擺 了 一 個 水果 攤子 , 當下 邀 我 去 坐 , 還 拿 了 一 個 蘋果 給 我 嘗嘗 異味 。 然後 問 我 苦處 , 我 一一 告 之 , 他 聽 了 後 笑 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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