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材料 處理 起來 很 容易 ， 卻 不 符合 許多 應用 要求 ， 因為 鍺 在 高溫 之下 無法 運作 。 另 一 種 半導體 材料 禁得起 熱 ， 那 就 是 矽 。 但 矽 幾乎 不可能 處理 ； 這 種 材料 易 脆 ， 而且 很 難 純化 ， 此外 ， 矽 做 的 元件 常常 會 在 裝配 線上 破碎 。 哈格提 可 不 是 那 種 會 任憑 製造 障礙 擋住 去路 的 人 ， 於是 下令 提爾 和 物理 化學家 艾考克 設計 矽 材料 的 電晶體 。 他們 做出來 了 ！ 在 老闆 一聲令下 ， 這 個 計畫 在 極 周嚴 的 保密 措施 中 進行 ， 甚至 足以 讓 世界 上 每 一 個 間諜 機構 都 要 佩服 。 最後 ， 哈格提 苦心 經營 的 保密 行動 ， 終於 換來 驚人 的 成就 。 一九五四年 五月 ， 提爾 和 艾考克 出席 一 場 電晶體 製造 問題 的 產業 技術 會議 。 當時 的 主題 就是 關於 矽 材料 的 電晶體 ， 但 會議 上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發言 者 提出 矽 材料 無法 克服 的 問題 。 最後 ， 提爾 站起來 發言 。 他 說 ， 對於 矽 的 可行性 ， 有 許多 單調 乏味 的 預言 ， 而 他 剛才 一直 津津有味 地 仔細 聆聽 。 「 我們 公司 ， 」 艾考克 冷靜 地 說 ， 「 現在 已經 生產 了 兩 種 類型 的 矽 電晶體 … … 。 我 的 口袋 裡 剛好 有 幾 顆 。 」 然後 ， 他 帶 著 一 台 採用 鍺 電晶體 的 電唱機 出場 。 在 放 唱片 的 同時 ， 提爾 把 電晶體 浸到 一 缸 沸 油 裡 ； 音樂聲 停止 了 。 接下來 ， 提爾 用 導線 接上 一 顆 新 的 TI 矽 電晶體 。 他 把 東西 浸到 熱油 裡 ； 樂曲聲 則 繼續 播放 。 會議 在 一 團 混亂 中 結束 ， 因為 當年 還 沒有 行動電話 ， 提爾 的 表演 造成 東岸 幾 家 大型 電子 公司 的 業務員 和 工程師 瘋狂 去 搶 電話亭 。 《 財星 》 雜誌 的 一 名 記者 無意 中 聽到 奇異 的 業務 代表 對著 話筒 大叫 ： 「 他們 做出 了 矽 電晶體 ！ 在 德州 ！ 」 不 曉得 是 「 做出 矽 電晶體 」 還是 「 在 德州 」 比較 讓 人 驚訝 。 TI 出頭 了 ， TI 意氣風發 的 工程師 開始 製造 愈來愈 多 雄心勃勃 的 設計品 。 不過 ， 沒 多久 ， 這 群 達拉斯人 也 愈來愈 明白 看見 了 數量 暴行 。 艾考克 受命 主持 一 項 重要 研究 計畫 ， 希望 努力 克服 這 項 阻擾 電子學 進一步 發展 的 障礙 。 TI 最早 研究出 的 解決 方案 之 一 ， 是 稱為 「 微模組 」 的 概念 。 這 個 概念 的 理論 基礎 ： 電路 的 所有 元件 都 可以 製成 同樣 大小 和 形狀 ， 而 各 個 元件 本身 都 已 內建 線路 。 這些 同樣 的 模組 可以 嵌 在一起 ， 就 像 兒童 玩 的 樂高積木 那樣 ， 一下子 就 堆成 電路 。 這 個 概念 對 TI 很 重要 ， 倒 不 是 因為 它 本身 固有 的 價值 ， 而是 因為 它 對 美國 陸軍 很 重要 。 每 個 軍種 都 在 追求 自己 的 互 連 問題 解決之道 ， 而 陸軍 強烈 希望 自己 的 提案 要 勝過 其他 軍種 ； 如果 TI 能夠 實現 ， 就 會 成為 全 美國 承包 業務 主辦 軍官 的 寵兒 。 因此 ， 一九五八年 五月 ， 基爾比 來到 艾考克 的 實驗室 時 ， 微模組 是 當時 最 熱門 的 東西 。 但 基爾比 從 一 開始 就 不 喜歡 這 個 概念 。 這 種 感覺 有 一 部分 是 工程師 的 直覺 ； 微模組 有點 類似 某 個 在 中獅 曾經 失敗 的 概念 ， 而 基爾比 認為 它 在 達拉斯 的 效果 也 不會 比較 好 。 然而 ， 像 基爾比 這 種 系統化 解決 問題 的 人 ， 這 點子 真正 的 瑕疵 是 更 基本 的 ： 微 模組 意味 著 對 「 問題 的 錯誤 定義 」 。 數量 暴行 的 真正 問題 是 「 數量 」 。 想要 減少 複雜 電路 裡 數量 龐大 的 個別 元件 ， 微模組 幫不了 什麼 忙 。 既然 知道 問題 都 弄錯 了 ， 沒有 任何 工程師 還 能 有 什麼 熱情 研究出 解決 方案 ； 一 想到 他 剛剛 離開 一 個 好 工作 ， 還 讓 妻女 搬到 這麼 遠 的 地方 ， 卻 被 叫 去 研究 根本 偏離 標靶 的 專案 ， 基爾比 的 心 就 直 往 下 沉 。 當年 的 TI 有 個 集體 休假 的 政策 ； 大家 都 在 七月 的 同時 幾 週 休假 。 基爾比 初 來 乍 到 ， 還 沒有 假 可以 休 ， 才 會 一 個 人 留在 半導體 實驗室 。 他 的 心情 糟透 了 。 多 年 後 ， 他 回憶 道 ， 「 我 覺得 ， 很 可能 等到 休假 結束 ， 我 就 會 被 叫 去 做 微模組 計畫 的 案子 — — 除非 我 很 快 想出 什麼 好 主意 。 」 基爾比 投入 他 的 廣角 方法 ， 根據 手 上 的 問題 ， 以及 TI 可 支援 解決 的 所有 可能 方法 ， 盡可能 吸取 每 一 樣 論據 。 先 不 提 別的 ， 他 針對 這 家 新 公司 及 其 業務 做 了 密切 的 分析 觀察 。 當時 有 個 明顯 的 事實 ， 就 是 TI 在 矽 方面 強力 投入 。 為 了 妥善 運用 它 在 開發 矽 電晶體 競賽 上 的 既有 優勢 ， TI 已經 投資 了 幾百萬 美元 的 設備 與 技術 ， 用來 純化矽 ， 並且 用 矽 來 製造 電晶體 。 「 如果 TI 會 做出 什麼 成果 ， 」 基爾比 後來 解釋 ， 「 大概 和 矽 脫不了 關係 。 」 這 個 結論 為 基爾比 解決 問題 的 縮窄 、 集中 階段 提供 了 一 個 焦點 。 他 開始 思考 ， 而且 很 努力 地 思考 怎麼 使用 矽 。 「 你 可以 用 矽 來 做 什麼 ？ 」 基爾比 針對 這 個 問題 的 解答 ， 也 就 是 後來 大家 知道 的 單石 概念 。 這 個 概念 對於 全 世界 的 改變 太 大 了 ， 今天 幾乎 不可能 重現 他 想到 這 概念 之前 ， 事物 是 什麼 模樣 。 因此 ， 我們 幾乎 不可能 體會到 這 個 答案 多麼 有 創意 ， 多麼 大膽 。 單石 概念 已經 成為 現代 科學 的 一 個 基礎 部分 ， 極為 基本 而且 明顯 ， 就 像 湯姆笙 大膽 提出 的 理論 ， 說 原子 內部 有 微小 的 帶 電 粒子 盤旋 那樣 。 然而 ， 在 一九五八年 七月 ， 基爾比 的 解答 卻 一點 也 不 基本 。 你 可以 用 矽 來 做 什麼 ？ 在 一九五八年 ， 大家 已經 知道 ， 只要 將 矽 摻入 適當 的 雜質 ， 讓 它 傳導 電荷 ， 就 可以 用 矽 來 製造 標準 的 半導體 裝置 （ 二極體 和 電晶體 ） 。 但 如果 矽 沒有 雜質 ， 它 的 電子 就 會 全部 綁 在 固定 的 地方 。 這樣 一 片 矽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