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牠 會 突然 扭轉 身體 而 逃脫 ， 我們 就 得 再 來 一 次 面對面 。 魔術師 的 呼吸 會 故意 發出 咕嚕 咕嚕 的 咆哮聲 ， 牠 那 長長 的 鼻口 部份 會 刺戳 我 的 手腕 ， 在 咫尺 之間 ， 牠 會 抽回去 一點 而 讓 我 只 感覺到 皮膚 有點 牠 的 牙齒 及 嘴唇 的 壓力 。 當 我 快速 抓住 牠 的 時候 ， 牠 還是 奮力 掙扎 ， 我 可以 感覺到 牠 毛下 健壯 肌肉 的 蠕動 及 拉力 。 當 魔術師 還是 歡樂 地 嚎叫 和 咬住 我 的 時候 ， 我們 扭 在一起 在 地 上 打滾 ， 像 職業 摔角 一般 ， 在 最後 決勝負 的 時候 ， 給 對手 一 個 猛烈 的 摔倒 。 幾 分鐘 的 肩膀 觸 地 之後 ， 雙方 都 眼花撩亂 了 ， 我 覺得 快要 不支倒下 ， 而 讓 牠 輕輕 地 躺下來 ； 就 在 牠 感覺到 我 把 牠 放鬆 的 瞬間 ， 魔術師 又 爬起來 ， 跳躍 、 刺戳 、 口咬 、 吠叫 。 我 常常 沉迷 這 種 遊戲 ， 把 時間 都 忘 了 ， 最後 我們 躺 在 地 上 ， 氣喘如牛 ， 幾乎 動彈不得 。 有時候 我 把 頭 靠在 魔術師 身邊 ， 躺 在 地 上 ， 牠 就 舔 我 手 上 的 臭 汗 。 魔術師 陪 我 到處 走 ， 穿過 學校 的 廳廊 ， 去 參加 摔角 比賽 ， 還 有 ， 在 我 高中 畢業典禮 前 幾 個 月 的 一 個 星期五 晚上 ， 去 紐約市 遊覽 。 我 帶 著 魔術師 和 克利斯 及 布列特 ︵ Bret ︶ 搭 火車 進城 ， 布列特 是 我 的 另 一 個 朋友 ， 他們 兩 人 向 我 借用 我 多餘 的 手杖 ， 以便 購買 美金 四‧五 元 的 殘障 車票 ， 而 一般 全票 是 美金 八 元 。 他們 閉 著 眼睛 戴 著 墨鏡 以免 被 識破 ， 笨手笨腳 地 揮 著 手杖 ， 顛顛簸簸 地 在 狹窄 的 通道 上 晃 著 身體 前進 。 行進 中 的 火車 搖晃 使得 布列特 常常 碰撞 其他 旅客 的 膝蓋 ， 在 每 節 車廂 的 盡頭 ， 通道 變 得 寬敞 ， 克利斯 就 會 失去 方向感 而 繞 著 圓圈 走 ， 結果 常 因 站 不 穩 而 倒 在 牆 上 。 其實 我 已經 等 他們 等 得 不耐煩 ， 就 教 他們 排 一 直線 ， 用 手 搭 在 前面 那 個 人 的 肩膀 上 ， 我 則 像 母鴨 帶 小 鴨 一般 在 前頭 帶路 。 想像 那些 坐 在 位置 上 的 旅客 對 我們 的 注視 ， 看 我們 像似 三 隻 盲 老鼠 和 三 個 丑角 的 混合物 ， 我 內心 感到 既 羞愧 又 好笑 。 魔術師 把 頭 擺 向 一 個 空 位子 ， 我們 坐下來 ， 車掌 過來 賣 票 ； 克利斯 和 布列特 伸手 到 口袋 中 ， 拿出 擠 得 亂七八糟 的 鈔票 ， 車掌 就 從中 拿取 美金 四‧五 元 。 ﹁ 你 的 車票 在 這裡 ， ﹂ 他 慢條斯理 而 抬高 聲調 說 ： ﹁ 你 下車 需要 人 幫忙 嗎 ？ ﹂ ﹁ 不用 了 ， 謝謝 ， ﹂ 我 回答 說 ： ﹁ 我 會 照顧 他們 。 ﹂ 我 皮夾 裡 的 鈔票 按照 大 至 小 的 順序 擺放 ， 二十 元 鈔 水平 對折 ， 十 元 鈔 垂直 對折 ， 五 元 鈔折 三 折 ， 一 元 鈔 都 不折 ， 所以 我 可以 拿出 正確 的 票錢 。 可能 是 因為 三 人 之中 只有 我 沒 戴 墨鏡 ， 而且 我 已經 習慣 談話 的 時候 面向 那 個 人 ， 車掌 就 問 我 說 ： ﹁ 你 是 不 是 也 要 購買 殘障票 ？ ﹂ 我 本來 想說 ： ﹁ 耶 ， 老兄 ， 你 還 沒 弄 清楚 ， 我 是 唯一 的 盲人 。 ﹂ 但 想到 我 是 受之無愧 ， 也 就 笑臉 以 對 。 在 紐約市 ， 我們 想 進去 一 家 夜總會 ， 守衛 沒 懷疑 我們 粗糙 的 冒牌 身分 證明 ， 反而 粗魯 地 說 ： ﹁ 不准 帶 狗 進入 。 ﹂ 我 設法 解釋 說 我 的 狗 不 是 寵物 ， 而是 要 當作 我 的 眼睛 用 的 ， 我 說 魔術師 會 躺 在 椅子 下面 ， 不會 被 人 發現 ， 但是 我 的 解釋 顯然 無效 。 ﹁ 狗 會 嚇壞 客人 ， ﹂ 他 只有 這樣 回答 ， 我 甚至 拿出 一 本 小冊子 ， 上面 記載 法律 規定 導盲犬 可以 進入 公共 場所 ， 但 那 只有 使 他 更加 生氣 。 ﹁ 不用 給 我 看 法律 ， 我 就 是 法官 ， 你 再 多 囉嗦 ， 我 就 把 你 送進 牢 裡 關 起來 ， 我 才 不管 你 是 不 是 盲人 。 ﹂ 我 本 想 據理力爭 ， 又 怕 這樣 會 引起 他 更 詳細 的 檢查 ， 發現 我們 年齡 不到 十七 歲 及 殘障 手冊 的 漏洞 。 於是 我們 走開 ， 然後 繞到 後門 ， 告訴 開門 的 人 說 ， 前門 守衛 告訴 我 狗 要 從 後門 比較 容易 進入 。 開門 的 人 就 帶 我們 到 一 張 桌子 ， 途中 有 許多 女 服務生 要 跟 我 的 狗 玩 ， 當 我們 坐下 之後 ， 克利斯 說 ： ﹁ 把 魔術師 擺到 走道 一點 ， 好 讓 女 服務生 可以 看到 ， 我 知道 牠 的 任務 是 給 你 導盲 ， 但 也 可以 說 是 主要 的 釣妞 磁鐵 。 ﹂ 計畫 進行 得 很 美妙 ， 我們 也 是 喜歡 女人 的 ， 她們 走過 我們 的 桌子 旁邊 ， 魔術師 就是 最佳 的 破 冰船 。 我 猜想 女人 認為 身邊 有 美麗 德國 牧羊犬 的 人 一定 不會 是 個 斧頭 謀殺 者 。 ﹁ 喔 ， 牠 好 高貴 。 ﹂ ﹁ 喔 ， 牠 真 漂亮 。 ﹂ ﹁ 多麼 英俊 瀟灑 的 孩子 。 ﹂ 每 一 個 女 服務生 過來 ， 我 就 發明 新 的 回話 ； ﹁ 謝謝 你 的 恭維 ， 我 的 狗 很 可愛 ， 但 你 不能 撫摸 牠 ， 牠 現在 勤務 中 ， 但 如果 你 可愛 的話 ， 我 就 讓 你 摸摸 我 耳朵 的 後面 。 ﹂ 有 一 個 女 服務生 似乎 真的 喜歡 我 且 坐到 我 身邊 ， 我 的 自我 意識 高昂 激起 ； ﹁ 大多數 的 傢伙 只 對 女孩子 的 面貌 感興趣 ， 但 美麗 只是 表面 的 ； ﹂ 她 熱情 地 說 ： ﹁ 你 看穿 一 個 女孩子 的 外表 ， 甚至 透視 她 的 靈魂 。 ﹂ 我 自己 確信 身為 一 個 盲人 的 我 並 沒有 特殊 的 Χ光 可以 透視 人 的 靈魂 ， 但 我 對 她 的 評鑑 不 做 異議 。 然後 她 邀 我 跳舞 ， 當 她 肥碩 的 手 牽 著 我 的 手 而 帶 我 進場 時 ， 我 開始 懷疑 為何 她 對 看 不 見 她 的 我 會 感到 興趣 。 這 個 女孩子 精力 充沛 ， 跳 了 十幾 首 歌曲 ， 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