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的 工作 。 ﹂ 每 個 人 可以 回顧 他 生命 中 所 做 的 一些 選擇 ， 像 我 去 鳳凰城 的 這 個 選擇 ， 將 成為 改變 生命 的 催化劑 ， 結果 可能 會 是 你 預想 不 到 的 。 第九 章 　 初 為 人師 來到 鳳凰城 鄉村 學校 的 第一 個 早晨 ， 我 站 在 空空 的 教室 裡 ， 五年級 的 學生 在 大禮堂 集會 之後 ， 喧嚷 著 湧進 分配 的 教室 ， 我 聽到 他們 一起 拍手 的 聲音 ， 一 個 學生 興奮 地 喊叫 說 ： ﹁ 好 吧 ！ 我 的 老師 是 個 盲人 ， 你 的 老師 是 誰 ？ ﹂ 也許 等到 我 給 他 第一 個 家庭 作業 之後 ， 他 會 重新 肯定 我 。 整 個 週末 我 都 忙著 在 教室 裡 工作 ， 掛 海報 ， 整理 書架 上 的 書籍 和平板 遊戲 ， 將 教具 重新 擺放 ， 我 還 把 書桌 分成 四 人 一 組 的 六 組 ， 每 一 組 之間 有 小 通道 分隔 ， 以便 我 可以 容易 而 快速 地 接觸 每 一 個 學生 。 上課 鈴聲 一 響 ， 學生 就 湧進來 。 我 按照 排定 的 座位 叫 名字 。 ﹁ 我們 必須 按照 指定 的 位子 坐 嗎 ？ ﹂ ﹁ 去年 的 老師 詹森 太太 就 沒有 要 我們 坐 指定 的 位子 。 ﹂ ﹁ 我 可以 和 畢利 坐 在一起 嗎 ？ 他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﹂ 喧嚷聲 一 個 比 一 個 高昂 ， 全體 學生 亂成 一 團 ， 像似 一 堆 花栗鼠 亂叫 。 我 用 手指尖 觸摸 點字 的 座位表 ， 嘗試 比對 學生 的 聲音 及 名字 ， 我 覺得 分辨 不 出來 ， 甚至於 分 不 出 男孩 和 女孩 。 如果 我 說 ： ﹁ 蒂凡娜 ， 請 把 那些 作業 傳送過來 。 ﹂ 而 學生 回答 ： ﹁ 我 不 是 蒂凡娜 ， 你 看 不 出 我 是 個 男孩子 嗎 ？ ﹂ 這 是 何等 的 尷尬 ， 我 有點 不 敢 去 想 。 性別 混淆不清 不 是 我 唯一 擔心 的 事 ， 整 個 春天 和 夏天 ， 許多 無法 回答 的 問題 盤繞 我 的 內心 ， 讓 我 徹夜 難 眠 。 求職 面談 的 時候 ， 我 談 得 天花亂墜 ， 因為 我 知道 不 這樣 我 就 只好 自殺 ， 我 把 問題 的 解決 方法 說 得 有點 誇張 ， 這 種 吹噓 像似 氣球 裡 的 氦 元素 ， 現在 我 站 在 教室 裡 ， 學生 個個 生氣勃勃 地 談話 ， 這 氦 元素 一 衝出來 就 會 讓 氣球 破裂 。 我 的 語音 電腦 、 點字機 及 錄音機 可以 處理 讀 、 寫 及 搜尋 ， 但 教學 怎麼辦 呢 ？ 我 看 不 到 學生 舉手 ， 怎麼 叫 他們 呢 ？ 當 學生 搗蛋 的 時候 ， 我 怎麼 處理 得當 呢 ？ 我 如何 在 黑板 上 寫字 呢 ？ 我 相當 掙扎 來 尋求 答案 。 學生 對 他們 的 課程 時間 及 教材 有 許多 的 問題 ， 數 年 來 他們 都 是 舉手 發問 再 由 其他 的 老師 來 教 ， 理論 上 來 說 ， 他們 知道 我 是 個 盲人 ， 但 似乎 不能 將 他們 的 舉手 及 我 不 叫 他們 的 理由 連貫起來 。 ﹁ 你們 有 幾 個 人 舉手 呢 ？ ﹂ 我 問 ， 結果 有 一半 的 學生 說 有 舉手 ， 但 我 聽 空氣 中 的 聲音 似乎 只有 幾 個 人 舉手 。 ﹁ 把 手 放下 ， 笨蛋 ， 他 看 不 見 的 。 ﹂ 我 聽到 有 個 耳語 的 聲音 這麼 說 ； ﹁ 我 告訴 你們 ， ﹂ 我 說 ： ﹁ 如果 你們 舉手 ， 我 肯定 不會 叫 你們 ， 因此 ， 如果 要 發問 就 說出 你 的 名字 ， 我 一定 會 叫 你 。 ﹂ 五年級 的 學生 還可以 塑造 ， 他們 按照 我 的 新 方法 來 做 。 但是 ， 不停 的 喊叫 名字 聲音 向 著 我 砲轟 。 ﹁ 畢利 ！ 畢利 ！ 畢利 ！ 畢利 ！ 畢利 ！ ﹂ 當 一 個 學生 講完 ， 緊接著 會 有 二十 個 學生 開始 開火 。 ﹁ 蒂凡娜 ！ 蒂凡娜 ！ 蒂凡娜 ！ 蒂凡娜 ！ ﹂ ， ﹁ 布理安 ！ 布理安 ！ 布理安 ！ 布理安 ！ ﹂ ， ﹁ 貝麗 ！ 貝麗 ！ 貝麗 ！ 貝麗 ！ ﹂ 好 吧 ， 在 四十 分鐘 一 節 課 結束 時 ， 我 發現 這 個 方法 行不通 。 開學 前 一 個 星期 ， 我 去 一 家 玩具店 ， 買回 幾 袋 可以 附著 黑板 的 二 吋 高磁條 塑膠字 模型 ： 二十六 套 字母 、 十 套 數字 、 各 種 標點符號 及 數學 符號 。 在 靠近 黑板 的 兩 個 桌子 上 ， 我 擺放 四十五 個 小 箱子 ， 每 一 箱 裝 個別 的 數字 、 字母 及 符號 的 塑膠 模型 。 如果 要 在 黑板 上 寫 一 個 句子 ， 我 就 從 箱子 裡 選出 塑膠 模型 ， 數學 等 式 就 必須 摸索 各 個 箱子 來 完成 ， 有時 會 找 不 到 等號 ， 也許 是 在 另 一 張 桌子 上 的 箱子 裡 ， 在 小 箱子 中 搜尋 的 時候 ， 我 嘗試 不要 在 眾目睽睽 之下 顯得 慌張 。 終於 找到 了 ， 原來 是 掉 在 加號 的 箱子 裡 ； 那 現在 數字 6 在 哪裡 ？ 其 箱子 不 在 原來 的 位子 ， 應該 是 在 5 和 7 的 中間 ， 取而代之 ， 我 拿 了 一 個 9 ， 把 它 上下 顛倒 放上去 。 我 很 容易 就 找到 減號 而 擺到 等式 中 ， 但 學生 馬上 叫說 ： ﹁ 魏恩梅爾 先生 ， 那 不 是 減號 ， 那 是 數字 1 。 ﹂ 當 我 最後 把 等式 在 黑板 上 完成 之後 ， 我 聽到 一 個 學生 在 教室 後面 打哈欠 。 下課 後 ， 我 笨手笨腳 地 坐回 椅子 上 ， 示範 三 個 等式 讓 我 累不可支 。 花 那麼多 的 時間 找 正確 的 箱子 ， 怎麼 可能 有 時間 來 教學 呢 ？ 放學 之後 ， 我 坐 在 桌子 後面 ， 背 靠在 椅子 上 ， 讓 疲於 尋找 音樂箱 遊戲 的 身體 恢復 元氣 。 一 個 學生 打開 門 ， 來到 我 桌子 前面 ， 是 谷魯‧達蘭 ︵ Guru Dharam ︶ 的 聲音 ， 他 是 來自 回教 錫克族 的 家庭 社區 ， 那 是 五百 年 前 源起 印度 北方 的 宗教 。 ﹁ 我 有 個 問題 ， ﹂ 他 開始 說 ： ﹁ 我 以 我 的 宗教 為傲 ， 我 是 在 五年級 教室 中 唯一 戴 頭巾式 帽子 的 男孩 ， 我 感到 有點 尷尬 不好意思 。 ﹂ ﹁ 那麼 讓 我們 幫助 其他 的 同學 來 了 解 ， ﹂ 我 回答 說 。 次日 ， 谷魯 帶來 錫克族 的 一些 標誌 來 學校 ， 每 一 個 學生 凝視 著 那些 骨董 的 矛 、 劍 及 工藝品 ， 那些 都 是 過去 強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