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 　 ， 只好 陽奉陰違 的 以 使 臣 口頭 承諾 　 ， 保持 互 不 侵犯 　 ， 這 種 態度 與 關係 一直 到 薩爾滸山 大戰 之前 都 沒有 改變 　 。 17 建州 勢力 的 坐大 　　 不少 史家 認為 努爾哈齊 由 十三 副 遺甲 起兵 　 ， 憑藉 不 多 　 ， 最後 能 稱 王稱汗 　 ， 主要 原因 是 他 的 對明 政策 成功 　 ， 這 固然 是 他 創建 龍興 大業 成功 的 一 項 因素 　 ， 不過 明朝 本身 的 若干 問題 也 是 應該 值得 檢討 的 　 。 現在 我們 就 分別 作 些 說明 吧 　 。 　　 努爾哈齊 可能 因為 他 與 漢人 接觸 得多 　 ， 對 明朝 遼東 事務 了 解 比較 深刻 　 ， 因而 他 的 行事 作風 　 ， 對明 態度 與 其他 女真 領袖 不同 　 。 他 不 像 王杲　 、 王兀堂 等 人 與 明朝 硬 拚 打鬥 　 ， 落得 戰敗 身 死 　 。 他 也 不步 王台　 、 尼堪 外蘭 甚至 他 父祖 等 人 的 後塵 　 ， 為 明朝 奔走 服務 　 ， 而 最終 還是 得到 悲慘 的 結局 　 。 他 從 這 兩 類 人 身 上 吸取 了 寶貴 的 經驗 與 教訓 　 ， 為 自己 定下 了 對明 的 政策 　 。 他 表面 上 對 明朝 竭盡 忠順 之 能事 　 ， 但 也 看穿 了 明朝 的 ﹁ 　 分 而 治 之 　 ﹂ 　 、 ﹁ 　 以 夷 治 夷 　 ﹂ 的 基本 策略 　 。 他 又 了 解 李成梁 一貫 採用 的 ﹁ 　 誘 此間 彼 　 ﹂ 　 ， ﹁ 　 專 以 掩殺 為 事 　 ﹂ 的 主張 　 ， 所以 他 從 起兵 為 父祖 報仇 時 即 一再 強調 ﹁ 　 害 我 祖 　 、 父 者 　 ， 尼堪 外蘭 所 搆 也 　 ﹂ 　 。 好像 他 只是 為 找 尼堪 外蘭 尋仇 而 起兵 　 ， 對 明朝 毫無 犯順 之 意 　 ， 他 也 因此 接受 明廷 授予 他 的 指揮使 之 職 　 ， 願 作 大明 的 臣民 　 。 萬曆 十七年 　 ， 他 已 在 費阿拉 ﹁ 　稱 王　 ﹂ 　 ， 明朝 已 知道 他 是 ﹁ 　 黠酋 　 ﹂ 　 ， ﹁ 　 驍 騎 已 盈 數千 　 ﹂ 了 　 ； 但是 他 仍然 尊照 明朝 旨意 　 ， 殺 了 自己 女真 同胞 　 ， 這 件 事 ︽ 　東夷考略 　 ︾ 裡 作 了 如下 的 記載 　：　　 有 住 牧 木扎河部 夷克 五十 等 　 ， 掠 柴 河堡 　 ， 射 追騎 　 ，殺 指揮 劉斧 　 ， 走建 州 　 。 宣諭 奴酋 　 ， 即 斬克 五十 以 獻 　 。 　　 他 的 忠誠 表現 當然 應 予 嘉獎 　 ， 明朝 就 因此 晉升 他 為 都督 僉事 　 。 其後 他 在 第二 年 進京 朝貢 　 ， 萬曆 二十年 又 請求 領兵 赴 朝鮮 抵抗 日本 侵略 　 ， 以 ﹁ 　 報 皇朝 　 ﹂ 　 。 二十二 年 與 朝鮮 又 發生 ﹁ 　 渭源 之 變 　 ﹂ 　 ， 努爾哈齊 未 作 報復 興兵 　 ， 只 請 余希元 　 、 申忠一等 傳 話 他 對 明朝 是 忠貞 不貳 的 　 。 因為 努爾哈齊 如此 的 ﹁ 　 忠順 好學 　 ， 看 邊 力 　 ﹂ 　 ， 明朝 就 在 萬曆 二十三年 加封 他 為 龍虎 將軍 　 。 這 是 一 項 殊恩 殊榮 　 ， 女真 頭目 中 只有 哈達部 的 老 領袖 王台 得到 過 　 ， 努爾哈齊 當時 才 三十七 歲 　 ， 實在 是 極其 難得 的 了 　 。 其實 努爾哈齊 這時 已 暗中 兼併 了 全部 的 建州 女真 　 ， 打敗 了 扈倫 四 部 與 蒙古 等 部 組成 的 ﹁ 　九部 聯軍 　 ﹂ 　 ， 聲勢 已經 可觀 可怕 了 　 ， 而 明朝 官員 則 對 努爾哈齊 還 存 著 ﹁ 　 因 其 勢 　 ， 用 其 強 　 ， 加以 賞賚 　 ， 假 以 名號 　 ， 以 夷制夷 　 ， 則 我 不勞而封 疆 可 無虞 也 　 ﹂ 的 幻想 　 。 　　 從 萬曆 十八年 起 到 四十四年 建立 後 金 　 ， 二十多 年 之中 　 ， 建州 向 明廷 不斷 朝貢 　 ， 平均 每 三 年 一 次 　 ， 表示 忠於 皇明 　 。 其 間 雖 有 衝突 　 ， 建州 罷貢 　 ， 明朝 以 停市 制裁 　 ， 但 努爾哈齊 並 未 因 權勢 日隆 而 沖昏 頭腦 　 ， 他 總是 先 ﹁ 　 叩關 甚 切 　 ， 求貢 甚 急 　 ﹂ 　 ， 請求 恢復 封貢 關係 　 。 貿易 時 明朝 官員 故意 刁難 他 ﹁ 　 撤 車價 　 ﹂ 　 、 ﹁ 　 減 人數 　 ﹂ 　 ， 他 也 忍氣吞聲 的 遵辦 　 。 這樣 靈活 的 態度 與 政策 　 ， 真的 騙取到 了 明朝 君臣 的 信任 　 ， 一直 到 努爾哈齊 登上 大汗 寶座 　 ， 建立 了 後 金 皇朝 　 ， 也 沒有 見到 明朝 對 努爾哈齊 動過 武　 ！ 　　 然而 　 ， 努爾哈齊 的 順利 兼併 建州 女真　 、 扈倫女真 　 ， 控制 蒙古 　 ， 聯絡 朝鮮 　 ， 也 不能 說 全 是 他 忠順 明朝 政策 所 收 的 效果 　 。 其他 若干 客觀 大 環境 也 應該 加以 探討 才 是 　 ， 例如 明朝 本身 的 衰弱 腐敗 就 是 其 一 　 。 我們 知道 　 ， 努爾哈齊 崛起 與 成就 龍興 大 事業 主要 的 是 在 明 神宗 萬曆 年間 　 ， 這 位 萬曆 皇帝 真 可以 稱得上 是 位 昏君 　 ， 他 二十多 年 不 上朝 辦公 　 ， ﹁ 　 深 居 宮 中 　 ， 畏 見 風日 　 ﹂ 　 ， 一切 政事 都 不 認真 處理 　 ， 朝 中大臣 又 發生 黨爭 　 ， 閣部 臣工 不 是 遇事 敷衍 　 ， 就是 爭權奪利 　 ， 而 神宗 自己 又 窮奢極侈 　 ， 揮霍無度 　 ， 皇妃 生子 　 、 萬壽生日 　 、 諸王冊 封 　 、 營建 陵寢 　 ， 動輒 支銀 以 千百 兩 計　 ， 加上 援助 朝鮮 用兵 多 年 　 ， 花費 更 是 驚人 　 ， 結果 弄得 國庫 空虛 　 ， 多方 加 稅 　 ， 搜括 民脂 民膏 　 ， 招致 極 大 民怨 　 。 僅 以 努爾哈齊 崛起 的 遼東 而言 　 ， 當時 就 有 人 對 稅監 高淮 征稅 事 作過 如下 的 描述 　：　　 高淮 在 遼東 　 ，萬 般 剋剝 　 ， 敲骨 吸髓 　 ， 年 甚 一 年 　 ， 遼人 既 缺 其 當 與 之 月糧 　 ， 又 受 此 無名之 徵榷 　 ， 當 抵不過 　 ， 窮 極計生 　 ，遂率 合營 男婦 數千 人 　 ， 北 走 投虜 　 。 由 此 可 知 　： 當時 有 不少 漢人 投奔 建州 多少 是 與 高淮 在 遼東 剋剝 人民 脂膏 有關 的 　 ， 而 高淮 仍 得 萬曆帝 的 寵信 　 ， 因而 發生 過 松山 　 、 廣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