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命 ： 從 真空管 （ 左 ） 到 電晶體 （ 中 ） 再 到 微晶片 （ 右 ） 。 （ 圖片 提供 ：AT&T 貝爾 實驗室 ） 諾宜斯 從 企業 經理人 到 產業 發言人 的 轉變 是 逐漸 發生 的 ， 就 像 他 早期 從 發明家 到 經理人 的 角色 轉換 一樣 。 這 個 變化 根本 不 在 他 的 規劃 之中 ； 他 說 ， 「 我 只是 不知不覺 慢慢 走進 這 個 領域 。 」 但 話 又 說回來 ， 假如 諾宜斯 的 人生 就 像 他 原先 規劃 的 那樣 發展 ， 那麼 他 大部分 的 時間 大概 會 待在 某 個 地方 的 物理 實驗室 ， 快樂 地 沉迷 在 自己 對 探索物 如何 運作 的 好奇心 ， 發表 解釋 固態 物理學 各 種 有趣 現象 的 論文 。 事實 上 ， 在 一九五九年 一月 ， 諾宜斯 想到 單石 概念 的 時候 ， 他 的 職業 生涯 早已 開始 要 離開 實驗室 。 那 是 他 最 重要 的 工程 突破 ， 而 實際 上 看來 ， 也 是 他 的 最後 一 項 突破 。 諾宜斯 有 某 種 特質 ， 散發 著 由 內 而外 的 自信 ， 配上 令 人 折服 的 風采 — — 讓 人們 自然 仰仗 他 的 領導 能力 。 風險 與 安全感 一九五六年 ， 蕭克利 半導體 公司 裡 的 物理學家 、 化學家 和 工程師 需要 互相 打分數 — — 這 是 蕭克利 獨特 管理 風格 的 一 部分 。 等到 分數 製表出來 ， 諾宜斯 明顯 成為 這 群 人 技術 主管 的 一致 選擇 。 於是 ， 當 這 群 「 八 人 叛黨 」 在 一九五七年 離開 蕭克利 ， 成立 快捷 半導體 公司 的 時候 ， 一旦 大家 明白 總 要 有 人 來 擔任 經理人 ， 這 群 人 立刻 轉向 諾宜斯 。 摩爾 回憶 ， 「 諾宜斯 是 大家 一致 的 選擇 ， 他 是 天生 的 領導 者 。 」 無論如何 ， 這 是 個 令 人 滿足 的 發展 ， 不 只是 因為 它 為 人類 知識 的 領域 提供 了 一 個 全新 的 世界 。 幾 年 後 ， 諾宜斯 回憶 說 ， 「 進入 管理 工作 實在 非常 令 人 興奮 ， 第一 ， 因為 我 一點 也 不 懂 這 東西 ， 所以 學習 速率 進步 得 非常 非常 快 。 可是 ， 第二 ， 管理 的確 成為 整 個 機構 內 所有 資訊 的 焦點 。 唔 ， 擁有 資訊 的 人 就 擁有 權力 … … 。 這 是 一 件 很 有 滿足感 的 事 ， 尤其 是 你 來自 只 能 看到 狹窄 領域 的 地方 ， 因此 往往 見 樹 不 見 林 。 突然間 ， 你 坐 在 熱氣球 上 向 下 俯視 ， 從 一 根 樹枝 看到 另 一 根 樹枝 ， 然後 … … 你 終於 第一 次 可以 看到 整 座 樹林 。 」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種 感覺 實在 非常 調和 ， 而且 正好 符合 諾宜斯 對於 企業 領導 逐漸 成形 的 觀點 — — 應該 讓 科技 專家 來 經營 高科技 公司 。 他 認為 ， 「 美國 企業 真正 的 問題 之 一 ， 就 是 總 以為 你 可以 受 管理 方面 的 訓練 ， 某 種 一般 形式 的 管理 ， 你 就 可以 管理 任何 營運 。 但 在 技術性 的 環境 下 絕對 行不通 。 經理人 必須 有 某 種 直覺 ， 了 解 在 某 種 特定 情況 下 應該 做 什麼 ， 而且 ， 假如 你 沒有 技術 方面 的 背景 ， 假如 你 不 曾 親自 參與 過 ， 你 就 不會 有 那 個 東西 。 」 美國 半導體 產業 主要 是 由 技術 專家 建立 及 經營 的 ， 而 對 諾宜斯 而言 ， 這 是 它 之所以 會 有 爆炸性 成功 的 關鍵 原因 。 他 解釋 ， 「 他們 說 我們 運氣 很 好 。 嗯 ， 在 世界 棒球 大賽 ， 連續 比賽 最後 一 場 的 第九 局 ， 有 兩 人 出局 ， 輪到 你 打擊 ， 而 你 碰巧 擊出 全壘打 ， 你 也 可以 說 自己 很 幸運 。 但 真正 的 重點 是 ， 你 必須 在 那 個 時候 擔任 打擊手 。 基本 上 ， 你 必須 實地 參與 ， 並且 有 那 種 直覺 ， 知道 自己 可以 做 些 什麼 。 」 諾宜斯 在 快捷 半導體 的 第一 個 管理 職位 是 研究 與 開發 主任 ， 職務 的 重要性 遠遠 超過 表面 上 的 職稱 ， 因為 在 第一 年 左右 ， 這 家 公司 除了 研究 與 開發 也 沒 做 別的 事 。 隨著 他們 的 研究 逐漸 發展出 重要 的 產品 （ 平面 製程 和 積體電路 ） ， 這 個 突然 竄起 的 半導體 部門 ， 逐漸 變成 整 個 快捷 最 主要 的 利潤 中心 之 一 。 快捷 在 東岸 的 董事 們 用 傳統 的 方式 來 獎勵 諾宜斯 ： 他 被 任命為 部門 總經理 ， 然後 是 副總裁 ， 基本 上 是 同樣 的 工作 ， 只 是 頭銜 更 漂亮 而已 ， 然後 是 事業群 副總裁 ， 仍然 是 同樣 的 工作 ， 更 漂亮 的 頭銜 。 他 的 薪水 開始 攀昇 ， 達到 只有 運動員 、 演藝 人員 ， 以及 大 企業 高階 主管 才 有 可能 拿到 的 程度 。 但 在 一九五九年 ， 他 和 七 位 共同 創辦人 將 名下 價值 五百 美元 的 股票 賣回給 母公司 ， 各 得 二十五萬 美元 ， 在 那 之後 ， 薪資 已經 不 是 那麼 重要 的 考量 。 然而 ， 在 整個 一九六 g 年代 中期 ， 諾宜斯 開始 變 得 愈來愈 不 自在 。 快捷 的 董事 們 想要 用 他們 的 方式 來 經營 這 個 新 的 利潤 中心 ， 而 這 與 諾宜斯 和 摩爾 心 裡 想 做 的 事 差 得 太 遠 。 就 像 諾宜斯 說 的 ， 這 兩 名 技術 出身 的 專家 「 可以 自在 面對 風險 」 ， 管 它 是 技術 方面 或是 財務 方面 。 在 東岸 快捷 總公司 裡 的 一般 經理人 只 能 自在 面對 安全感 ， 堅持 要 以 毫無 風險 的 方式 來 經營 事業 。 多 年 後 再 回顧 ， 諾宜斯 看 得 出 當年 的 裂隙 是 無法 避免 的 。 矽谷 旗艦 一九六七年 ， 快捷 東岸 的 高階 主管 一 陣 莫名其妙 的 調動 ， 讓 加州 這 群 人 憎惡 得 大搖 其 頭 。 一九六八年 ， 諾宜斯 和 摩爾 判斷 ， 在 半導體 晶片 上 建構 電腦 記憶體 電路 是 可以 賺錢 的 事業 ， 這 和 當時 企業界 的 看法 截然不同 ， 也 因此 種下 最後 決裂 的 導火線 。 在 矽谷 頂尖 的 創投 專家 羅克 的 協助 下 ， 這 兩 人 離開 快捷 ， 創辦 英特爾 。 他們 安排 事物 的 方式 ， 是 讓 科技 專家 主導 控制權 。 公司 由 諾宜斯 擔任 總裁 ， 摩爾 擔任 董事長 。 諾宜斯 解釋 ， 英特爾 並 不 是 由 市場 調查 與 財務 分析 來 主導 ， 而是 由 「 直覺 」 來 主導 。 有 一 天 ， 諾宜斯 在 自己 的 辦公室 裡 談到 這 一切 。 英特爾 總公司 位於 高速 公路 旁邊 一 座 由 不 規則 矩形 組成 的 單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