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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商標 不得 影射 , 你 開 「 王麻子 」 , 我 開 「 黃麻子 」 尚且 不可 , 你 是 虎標 , 我 是 獅標 , 商標局 卻 允許 其 大為 風行 , 不 知 是 何 緣故 。 據用 過 該 藥 的 朋友 說 , 獅牌 的 和 虎牌 的 效果 差不多 , 問題 只是 它 治不了 病 。 三 就 在 台中 , 我 隆重 的 拜訪 了 《 異域 》 裏 一 位 男 主角 ── 鄒浩修 先生 , 提起 鄒浩修 先生 , 看過 《 異域 》 的 讀者 先生 , 一定 都 知道 , 在 滇緬 邊區 時 , 他 是 孤軍 的 營長 , 拉牛山 之 戰 是 四 國 會議 大 撤退 前 中 緬 最後 一 場 大戰 , 一 營 人 在 他 率領 之下 , 死守 拉牛山 十 天 十 夜 之 久 , 最後 由 劉 占 副營長 擄得 敵人 一○五 口徑 巨砲 , 戰事 才 告 好轉 。 柏楊 先生 能 在 南下 避 年 中 結識 了 這 位 孤軍 英雄 , 真 乃 三生 有幸 , 可惜 時間 所 限 , 既 沒有 暢談 , 也 沒有 喝 一 盅 。 我 本來 還 打算 去 拜訪 拜訪 張復生 先生 的 , 張 先生 在 滇緬 邊區 時 擔任 師長 , 血戰 史蹟 , 《 異域 》 中 寫 得 詳詳細細 , 聽說 他 在 台中 壓 麵條 。 可是 鄒浩修 先生 說 , 他 壓 麵條 賠掉 老本 , 已經 搬走 了 矣 。 又 聽說 劉占 先生 在 台中 砍 竹子 為生 , 鄒浩修 先生 說 他 也 走 啦 。 清 詩人 陳維崧 先生 有 〈 好事 近 〉 一 闋 , 詞 曰 : 「 別 來 時 事 一 番 新 , 只 吾 徒 猶 昨 。 話 到 英雄 末路 , 忽 涼 風 索索 。 」 嗚呼 。 陰陽調 和 用 十八世紀 的 生產 , 作 二十世紀 的 享受 , 是 中國 近 百 年 來 的 優秀 傳統 , 也 可以 說 是 「 國本 」 之 一 , 故 不 敢 批評 , 以免 它 閣下 動搖 。 但 美國 總統 詹森 先生 訪問 台北 時 , 曾 說 過 一 段 話 , 他 曰 : 「 我 承認 我們 美國 富強 , 正 如 一般人 說 的 , 是 人間 天堂 。 但 那 不 是 天 上 掉下來 的 , 而是 美國人 努力 的 結果 。 」 我 想 這 段 話 應該 由 內政部 印成 標語 , 貼到 大街小巷 。 最後 一 句 話 , 可歌可泣 , 更 應該 打上 雙圈 。 嗚呼 ! 人家 是 量入為出 , 我們 則 是 量出為入 , 而且 「 為 入 」 的 方法 不 是 靠 「 生產 」 、 「 努力 」 , 而是 靠 像 紅包 之類 的 左道 旁門 。 古 之 人 有 不 吃 嗟來 之 食 的 , 《 禮記 ‧ 檀弓 》 上 一 則 故事 說 , 齊國 鬧 了 饑荒 , 黔敖 先生 大發 慈悲 , 做 了 很多 饅頭 , 在 路 旁 捨施 , 一 個 傢伙 已經 餓 得 走不動 啦 , 一 拐 一 拐 而 來 , 黔敖 先生 曰 : 「 嗟 , 來 食 ! 」 該 傢伙 瞅着 他 瞅 了 半 天 , 曰 : 「 我 就是 因為 不 吃 這 種 嗟 來 食 的 , 才 弄到 現在 這 種 田地 , 你 嗟 啥 嗟 ? 」 竟 至 餓死 。 「 嗟來食 」 是 文言文 , 文言文 無法 表達 神韻 , 我 想 大概 是 「 嗨 」 的 意思 。 只有 「 嗨 」 而 沒有 「 請 」 , 他 就 不肯 吃 , 所以 柏楊 先生 肯定 他 沒有 前途 。 如果 換 了 現代 朋友 , 不要 說 「 嗨 」 他 啦 , 便是 弄 團 狗屎 塞到 他 尊 口 裏 , 只要 能 使 他 家 有 冰箱 , 出 有 汽車 , 坐 在 辦公桌 後 能 端架子 , 其 待遇 能 由 薪給制 進化到 供給制 , 他 都 會 快快樂樂 嚥下去 也 。 既然 量出為入 , 就 不能不 伸手 二 抓 , 夫 「 錢 」 和 「 權 」 , 看起來 雖 有 分別 , 實際 上 固 陰陽 調和 , 老子 一 氣化 三清 之 物 。 抓到 了 錢 , 就 等於 抓到 了 權 。 抓到 了 權 , 也 就 等於 抓到 了 錢 。 權 和 錢 既 不 是 正常 到手 , 而是 張牙舞爪 抓來 的 , 就 漪歟盛哉 。 於是 你 也 抓 , 我 也 抓 , 無 人 不 抓 , 大號 二 抓 牌 有 大號 的 抓法 , 小號 二 抓 牌 有 小號 的 抓法 , 重崽級 二 抓 牌 有 重崽級 的 抓法 , 輕崽級 二抓牌 有 輕崽級 的 抓法 , 一個個 兩 眼 發直 , 汗流浹背 。 有 人 說 二抓牌 的 眼睛 生 在 腳底板 上 , 非 栽 了 觔斗 , 就 不 認 人 。 其實 他 不 是 故意 不 認 人 , 而是 抓昏 了 頭 , 無暇相認 。 一旦 咔嚓 一 聲 , 被 人 擠 了 下台 , 跌 了 個 和尚 倒 栽葱 , 頭 朝 下 , 腳 朝上 , 腳底板 上 的 尊眼 , 自 會 看清楚 你 原來 就 是 二十 年 前 共 過 患難 的 老朋友 呀 。 柏楊 先生 在 這裏 不 是 談 二 抓 牌 , 而 竟 談 了 這麼多 , 可見 該 牌 的 資料 實在 太 豐 , 左 也 一 堆 , 右 也 一 堆 , 隨便 拈 一點 , 就 寫 了 一 大 篇 。 柏楊 先生 的 意思 是 , 現 社會 的 繁榮 與 豪華 , 跟 落伍 地區 若 美國 若 德國 焉 , 大不相同 , 他們 靠 的 是 「 生產 」 和 「 努力 」 , 而 我們 靠 的 是 二 抓 。 於是乎 , 偉哉 , 抓 也 。 不過 二 抓 也 不 簡單 , 不 是 人人 得 而 抓 之 , 柏楊 先生 早 就 摩拳擦掌 , 結果 連 磚頭 都 沒有 抓住 一 塊 。 像 學堂 教書 先生 , 便是 想 抓 而 無法 抓 之 的 一 例 , 只好 曲徑 通幽 , 零星 出售 矣 。 高級 一點 的 , 若 一 部份 大學 教習 , 兩 眼 跟 着 美援 銀子 , 或 跟 着 長期 發展 科學 銀子 , 骨碌碌 亂轉 。 一旦 情勢 緊急 , 不惜 暗下 毒手 。 連 這 點 苗頭 都 沒有 的 , 則 只好 拚命 亂 兼課 矣 。 柏楊 先生 幾 位 朋友 , 他們 一 星期 能 上 六七十 小時 課 , 真是 要 錢 不 要 命 也 。 有些 頭腦 不清 的 讀者 先生 就 問 啦 , 即令 白天 晚上 一齊 上課 , 一 天 也 不過 上 八 小時 的 課 , 星期天 也 算上 , 七八五十六 , 怎能 上 六七十 小時 的 課乎 ? 這 就 有 學問 矣 , 蓋 他 閣下 採 的 乃 輪流 請假 之 法 , 這 個 星期三 , 甲 學堂 請假 , 下 個 星期三 , 乙 學堂 請假 , 自然 有得 時間 也 。 ( 柏老 按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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