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 ！ 到底 怎麼 回 事 ？ 」 我 逮到 八卦 終端機 了 ， 第一手 報導 準 在 校長 這兒 ！ 校長 搖頭 苦笑 ： 「 真是 荒唐 又 可憐 ， 但願 能 私 了 ， 弄成 軍法 就 完 了 ！ 」 「 張 太太 呢 ？ 她 還好 吧 ？ 」 「 不 清楚 ， 原 就 傻 ， 也 瞧 不 出 什麼 ， 大家 全 忙著 給 受傷 的 送醫 ， 唉 ！ 」 校長 果然 不 負 我 期待 ， 全盤 拖出 故事 正解 ： 昨天 傍晚 ， 傾盆大雨 來得 急 ， 老張 卻 在 這 節 骨眼 發現 調包 子餡兒 的 麻油 不 夠 了 ， 交代 老婆 看家 ， 半 拉上 鐵捲門 就 進城 了 。 另 一 頭 ， 嫌犯 阿兵哥 正好 收假 返 營 ， 路 上 一 見 「 小 北方 」 ， 就 想 先 犒賞下 五臟廟 再 說 ， 喊 了 半 天 不 見 人 應 ， 自顧 鑽進 鐵門 ， 只 見 啞巴嫂 一 人 縮 在 牆角 ， 約莫 是 雞同鴨 講 了 一陣子 ， 嚴重 溝通 不良 的 當兒 ， 阿兵哥 倏 的 想起 ， 好似 看見 老張 熟悉 的 人 車 在 大雨 中 往 鎮 上 而 去 。 不 知 怎的 ， 弄 不 清 是 成心 ， 還是 臨時 見 "色 " 起意 ； 總之 ， 套 句 軍 中 混話 ， 當兵 兩三 年 ， 母 豬 賽貂蟬 ， 這 阿兵哥 竟 膽大包天 的 開始 對著 「 啞巴 」 動手動腳 起來 ！ 啞巴 嫂口 不能 言 ， 奮力 抵抗 不果 ， 拿起 灶台 上 剪 燒餅 的 剪子 當 武器 開始 瘋狂 扭打 。 這 當兒 ， 張大明 正好 返 家 ， 不疑有他 的 鑽進 門 ， 入眼見 母親 正 衣衫不整 的 被 人 壓 在 地 上 ， 耳 中 聽 著 只有 啞巴 才 會 發出 的 「 「 啊 — 啊 — 」 嘶啞叫聲 ， 腦子 「 轟 」 然 一 聲 ， 怒 從 膽 邊 生 ， 想 也 沒 想 衝過去 就 一陣子 拳打腳踢 ， 口 中 還 大嚷 著 ： 「 我 殺 了 你 ！ 我 殺 了 你 ！ 」 一 個 是 奮力 自保 ， 一 個 是 怒火 攻心 ， 戰況 激烈 至極 ！ 吼叫 打鬥聲 壓 過 大自然 雨聲 ， 等到 經過 的 鄰居 發現 ， 整 個 情勢 更 一發不可收拾 ， 亂成 一 團 了 ！ 待 張 老闆 提 著 麻油 回家 ， 入目 所 見 ： 屋 外 是 一 群 人 ， 夾 著 軍用 悍馬車 、 警車 、 不明 小 汽車 ； 屋 內 不見 老婆 ， 只 見 黑壓壓 一 群 人 全 站 在 店 內 ， 幾 處 沒 人 站 的 位置 前 地 上 ， 斑斑 血跡 ， 觸目驚心 ！ 待 張 老闆 鎮定 的 弄清 事情 來龍去脈 ， 一屁股 跌坐 在 椅子 上 ， 嘆 了 好 長 一 口 氣 ： 「 那 孩子 會 如何 ？ 」 不 知 怎的 ， 一 屋子 男人 全 明白 他 所 指 為何 ， 連長 帶 著 尷尬 和 一 絲 期盼 ： 「 這 個 … … 這 」 張 老闆 直直 望 向 阿兵哥 的 長官 ： 「 上面 知道 了 嗎 ？ 」 「 暫時 還 沒有 。 張 老闆 ， 我 知道 這 事 很 過份 ， 應該 公事公辦 ， 您 當 過 兵 ， 明白 一 交給 憲兵 軍法 審判 ， 這 兵 就 完 了 。 他 平時 蠻 好 的 ， 笨 了 點 ， 很 勤快 ， 差 一 個 月 就 退伍 了 。 他 沒有 父母 ， 只有 擺地攤 的 外公 外婆 ， 他們 已 上路 趕過來 了 ！ 您 可不可以 … … 」 「 唉 ！ 」 又 嘆 口 氣 ， 老張 搖頭 ： 「 你 先 把 消息 鎖住 ， 我 去 看看 老婆 孩子 再 說 吧 ！ 」 當晚 ， 地方 有力 人士 、 連 部 長官 、 阿兵哥 的 祖父母 關門 密談 。 閒雜人等 貼 在 鐵門 上 不時 聽到 哀求 哭喊 。 第二 天 開始 ， 「 小 北方 」 門 上 貼 了 張紅 條子 ： 「 小店 休息 一 個 月 ！ 」 好 鄰居 們 熱烈 地 議論紛紛 了 幾 天 ； 一 件 事 左談 右 講 ， 再 怎麼 加油添醋 也 沒 啥 新鮮 的 了 ， 沒 了 勁兒 ， 事情 該 是 不了了之 了 吧 ？ 但 又 拖 了 個 尾巴 讓 人數 日子 等 ， 等 什麼 呢 ？ 一 個 月 後 的 中午 ， 「 小 北方 」 的 鐵門 拉起來 了 ， 只 見 店 內 高朋滿座 ， 喜氣洋洋 。 原來 張大明 高分 錄取 省城 第一 志願 ！ 老張 大 請客 ， 鞭炮聲 「 劈哩啪啦 」 的 一串串 響起 ， 老張 眉開眼笑 ， 話 仍 不 多 ， 全 讓 一杯杯 的 酒 替 他 說話 啦 ！ 席 間 ， 讓 人 側目 的 是 月 前 那 位 「 誓死 保 清白 」 的 女 主角 。 張 太太 ！ 大夥 迷惑 了 好 一陣子 才 弄清 ： 此 女 已 非 昔比 ！ 怎麼說 ？ 只 見 一 個 疑似 啞巴嫂 的 人 ， 頂 著 蓄流海 的 時髦 短髮 、 身 著 大 紅 花 洋裝 ， 粉面 朱唇 ， 咧 著 個 大 嘴巴 對 每 一 個 訪客 「 啊 — 啊 — 」 傻笑 ！ 甚至 老張 輕 「 喂 ！ 」 時 ， 雖 是 一樣 「 咻 」 的 竄過來 ， 可 她 居然 會 拍拍 老張 肩膀 ， 邊 洗 鍋子 邊 「 啊 — 啊 — 啊 — 」 的 跟 老張 「 交談 」 而 老張 也 不時 「 嗯 — 嗯 — 嗯 — 」 的 回應 ！ 這 「 啊 啊 啊 」 和 「 嗯 嗯 嗯 」 是 何意 依舊 不得而知 ， 就 我 看來 應 是 十足 打情罵俏 ！ 難怪 大夥 都 覺得 彆扭 不 習慣 ！ 這 事件 對 張大明 也 沒 見 啥 不良 影響 。 聽說 事發 後 ， 老張 帶 著 妻兒 北上 ， 原 想 聽 鎮 上 醫生 建議 去 見見 他 恩師 — 有名 的 心理學 博士 ， 誰 知 人家 說 母子倆 的 心理 再 正常 也 不過 了 ， 倒是 母親 生理 上 大概 有 些 問題 。 於是 一家家 門診 、 住院 、 開刀 下來 ， 啞巴嫂 的 外表 就 戲劇性 的 改變 了 。 她 下巴 厚道 ， 是 因為 甲狀腺 大 脖子 ； 鼻子 紅腫 肥大 ， 是 因為 過敏 ； 頭髮 黏結 ， 是 因為 不 知 常 保 清潔 。 去掉 這些 ， 啞巴嫂 的 多 層 游泳圈 不變 ， 厚 唇 依然 ， 可 絕不 再 嚇人 。 而 張大明 因 搶奪 剪刀 被 母親 不 小心 在 臉 上 劃 了 好 長口子 ， 醫生 保證 縫 得 很 細心 ， 以後 必 還 他 本色 ； 小子 還 不大 高興 ， 直 嘟噥 著 「 好不容易 跟 爸爸 有點 像 了 說 」 。 儘管 不大 習慣 ， 啞巴嫂 現在 可是 自信 又 「 健談 」 了 。 瞧 ， 她 又 騎 著 那 輛 男用 二十八 吋 鐵馬 飛過來 了 ， 路 上 跟 左邊 揮揮手 ， 跟 右邊 「 啊 — 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