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務 檢查 ， 也 沒 人 替 他們 整理 ， 他們 完全 自由 。 同時 ， 學生 沒有 規定 的 制服 ， 他們 可以 在 任何 時間 自由 穿著 任何 衣服 。 報章 雜誌 稱 夏山 為 放任 學校 ， 暗示 它 是 一 群 無法無天 的 野蠻 孩子 的 學校 。 因此 我 覺得 有 把 夏山 作 據實 報導 的 必要 。 我 寫 的 不免 有點 偏心 ， 但 我 願意 盡量 將 夏山 的 優點 與 弱點 一併 報導 ， 它 的 最 大 優點 是 培養出 生活 未 被 恐懼 與 仇恨 摧毀 的 健康 自由 的 孩子 。 不言可喻 地 ， 一 個 讓 活潑 兒童 坐 在 書桌 上 學習 多數 沒有用 的 學科 的 學校 是 個 壞 學校 。 只有 相信 這 種 制度 的 人 ， 只有 一些 沒有 創造性 的 公民 — 他們 需要 一 群 馴服 的 、 無 創造性 的 ， 能 適應 今日 以 金錢 定 成敗 的 文明 的 子女 — 才 認為 這 種 學校 是 好 學校 。 夏山 開始 時 是 一 所 實驗 學校 ， 但 現在 已 非 如此 ， 它 已 成為 一 所 示範 學校 。 因為 它 證實 「 自由 發展 」 是 行得通 的 。 當 內人 和 我 創辦 這 所 學校 時 ， 我們 有 一 個 基本 的 目的 ： 讓 學校 適應 兒童 ， 而 非 使 兒童 適應 學校 。 我 在 普通 學校 執教 多 年 ， 對 一般 教學 方法 也 有 相當 的 了解 ， 我 知道 那 種 教育 方法 全 是 錯誤 的 ， 因為 那些 方法 是 以 成人 的 觀念 決定 孩子 應該 怎樣 成長 和 怎樣 學習 。 在 開始 採用 那 種 方法 時 ， 心理學 還是 一 門 無 人 知曉 的 科學 。 所以 我們 決定 辦 一 所 可以 使 兒童 自由 發展 的 學校 。 為 此 ， 我們 不得不 放棄 所有 管訓 、 指導 、 約束 ， 以及 一切 道德 訓練 與 一切 宗教 教育 。 有 人 說 我們 勇敢 ， 其實 這 並 不 需要 勇氣 ， 所 需要 的 不過 是 一 個 堅定 的 信念 ， 認為 孩子 天性 是 善良 而 不 是 邪惡 的 。 四十 年 來 ， 我們 這 一 信念 從未 動搖 ， 而且 已 成 了 絕對的 信仰 。 我 的 看法 是 ： 孩子 生來 是 聰明 和 現實 的 ， 假如 成年人 不 給 他 約束 ， 他 會 盡可能 地 發展 他 的 潛能 。 從 理論 上 說 ， 在 夏山 凡 有 做 學者 的 天份 和 志向 者 ， 就 會 成為 學者 ； 同時 ， 只 適合 做 清道夫 的 就 會 發展成 清道夫 ， 但 至今 我們 尚未 教出 一 個 清道夫 來 。 我 說 這 話 並 不 含 任何 勢利 的 意思 ， 因為 我 情願 學校 教出 個 快樂 的 清道夫 ， 也 不 願 見 它 培養出 一 個 神經 不 正常 的 學者 。 夏山 學校 到底 是 個 什麼 樣子 呢 ？ 首先 ， 上課 是 自由 的 ， 孩子們 可以 上課 ， 也 可以 不 上 ， 只要 他們 喜歡 ， 他們 可以 連續 好幾 年 不 上課 。 學校 確 有 課程表 ， 但 這 只是 給 老師 預備 的 。 孩子們 多半 由 年齡 分班 ， 有時 也 依 其 興趣 而 定 。 我們 沒有 新 的 教學 方法 ， 因為 我們 並 不 覺得 教學 方法 本身 很 重要 。 一 所 學校 採 不 採用 特殊 的 多 位數 除法 的 教法 並 不 重要 ， 只有 對 那些 想 學 多 位數 除法 的 人 來 說 ， 多 位數 除法 才 重要 ， 而且 如果 一 個 孩子 真的 要 學 它 ， 不論 什麼 教法 ， 他 都 能 學會 的 。 到 夏山 來 進 小班 的 孩子 一 上學 就 欣然 上課 去 ， 但 從 別的 學校 轉來 的 學生 卻 發誓 他們 再 也 不要 上 那些 倒楣 的 課 。 他們 在 校 內 到處 遊蕩 ， 甚至於 礙事 ， 而 絕不 願意 上課 。 這 種 情形 有時 要 持續 好幾 個 月 ， 這 種 恢復 愛 上課 所 需 的 時間 和 他們 對 以前 學校 懷恨 的 程度 成 正比 。 最 高 紀錄 屬於 一 個 從 教會 學校 出來 的 女孩子 ， 她 一直 遊蕩 了 三 年 之 久 。 一般 孩子 從 怕 上課 到 恢復 與 願意 上課 的 時間 是 三 個 月 。 對 「 自由 發展 」 概念 陌生 的 朋友 ， 一定 會 想像 小孩子 如果 想 玩 就 可以 整 天 玩 遊戲 的 學校 ， 該 是 個 如何 天翻地覆 的 地方 ， 許多 大人 說 ： 「 假如 我 從前 上 了 那 種 學校 的話 ， 我 一定 會 一事無成 。 」 又 有 人 說 ： 「 當 那些 孩子 要 跟 受 嚴格 訓練 的 孩子 競爭 的 時候 ， 他們 就 會 發現 自己 太 差 了 。 」 這 使 我 想到 傑克 。 他 十七 歲 時 離開 此 地 到 一 家 工廠 做 事 。 有 一 天 人事 主任 找 他 談話 ： 「 你 就 是 那 個 從 夏山 來 的 孩子 嗎 ？ 現在 你 和 從 別的 地方 來 的 孩子 相處 之後 ， 對 夏山 的 感想 如何 ？ 假如 你 現在 可以 再 選擇 的話 ， 你 願意 去 念 伊頓 （ Eton ， 英國 最 好 的 貴族 中學 ） 還是 夏山 ？ 」 傑克 回答 說 ： 「 當然 是 夏山 囉 ！ 」 __UNDEF__ 「 什麼 是 夏山 獨一無二 的 好處 呢 ？ 」 傑克 搔 了 一下 腦袋 。 「 我 不 曉得 ， 」 他 慢吞吞 地 說 ： 「 我 想 是 它 給 你 一 種 絕對的 自信心 吧 ！ 」 __UNDEF__ 「 不錯 ， 」 人事 主任 不動聲色 地 說 ： 「 當 你 剛 一 進 門 時 ， 我 就 發現 了 。 」 __UNDEF__ 「 老天 ， 」 傑克 笑道 ： 「 假如 我 真 給 你 這 種 印象 的話 ， 你 不會 在乎 吧 ？ 」 人事 主任 說 ： 「 我 就 喜歡 這樣 。 絕大多數 人 被 我 叫 到 這裡 來 時 ， 都 表現 得 手足無措 ， 很 不 自然 。 你 進來 和 我 談話 時 ， 好像 是 和 我 平等 的 。 哦 ， 你 剛剛 說 你 想 轉到 哪 個 部門 去 ？ 」 從 這 個 故事 我們 可以 看到 ， 學問 本身 有時 不如 性格 來得 重要 。 傑克 參加 大學 考試 並 未 被 錄取 ， 因為 他 討厭 讀書 。 他 對 蘭姆 （ Lamb ， 英國 名 作家 ） 的 散文 和 法語 雖然 一無所知 ， 但 這 對 他 的 生活 並 無 妨礙 ， 他 現在 已 是 一 個 很 成功 的 工程師 了 。 然而 孩子們 在 夏山 也 學到 很多 東西 。 也許 我們 十二 歲 的 孩子 不能 和 一般 同 年齡 的 孩子 在學 寫字 、 拼音 或是 數學 分數 上 互爭 長短 。 但 只要 需要 創造力 的 考試 ， 夏山 這 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