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現在 沒有 自治會 。 那 是 自治會 訂 的 規則 。 」 也許 我 臉 上 那 種 表情 使 他 加 了 一 句 ： 「 不過 ， 我 還是 賠 就是了 。 」 他 並 不 需要 賠償 。 不久 我 到 倫敦 演講 時 提到 這 個 故事 ， 講完 時 ， 一 個 年輕人 走上 前來 交給 我 一 張 一 鎊 的 支票 ， 「 賠償 那 小子 打破 的 窗子 。 」 兩 年 之後 ， 唯唯 還 在 告訴 人家 他 打破 窗子 的 事 和 那 個 替 他 賠錢 的 人 ： 「 一定 是 個 大 傻瓜 ， 因為 他 見 都 沒有 見 過 我 。 」 當 孩子 不 知 恐懼 為 何 物 時 ， 他們 和 陌生人 很 容易 接觸 相處 ， 英國人 的 保守 基本 上 就 是 恐懼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最 有錢 的 人 保守性 也 最 大 。 夏山 兒童 對 客人 和 陌生人 特別 友善 ， 是 我 和 同仁 最 感 驕傲 的 一 點 。 但 我們 也 必須 承認 ， 多數 客人 都 是 孩子 喜愛 的 。 最 不 受 歡迎 的 訪客 是 老師 ， 特別 是 認真到 想要 察看 他們 的 圖畫 和 作業 的 老師 。 最 受 歡迎 的 是 會 講 故事 的 人 ， 傳奇 和 旅行 故事 非常 受 歡迎 ， 航空 故事 尤甚 。 一 個 拳擊手 或 網球 健將 馬上 會 被 包圍 ， 但 高談 理論 的 客人 則 常常 受到 冷落 。 客人 通常 的 評語 是 他們 不 知 誰 是 教員 和 誰 是 學生 。 那 是 實情 ， 孩子們 經常 受到 鼓勵 ， 習慣於 一視同仁 的 氣氛 ， 因此 尊師重道 那 一 套 便 無 用武之地 了 。 教職員 和 學生 吃 得 一樣 ， 而且 要 遵守 同樣 的 校規 ， 同時 學生 也 不 願 教職員 有 任何 特殊 的 優待 。 從前 我 每 星期 對 教職員 有 一 節 「 心理學 」 談話 ， 有的 學生 埋怨 說 不 公平 。 於是 我 改變 計畫 ， 使 十二 歲 以上 的 都 可以 參加 談話 。 每 星期二 晚上 ， 我 的 房間 裡 擠滿 渴盼 聽講 的 小孩 ， 他們 不但 聽 ， 而且 也 常 自由 發言 ， 應 孩子們 的 要求 ， 我 的 講題 有 ： 「 自卑感 」 、 「 偷竊 」 心理學 、 「 強盜 」 心理學 、 「 幽默 」 心理學 、 「 為什麼 人 會 成為 道德家 」 、 「 手淫 」 、 「 群眾 」 心理學 。 顯然 地 ， 當 他們 到 社會 上 時 ， 他們 已 對 自己 和 別人 有 相當 的 認識 。 來 夏山 訪問 的 客人 最 常 的 問題 是 ： 難道 孩子 們 不會 反過來 責備 學校 不 教 他們 數學 或 音樂 嗎 ？ 我 的 答案 是 ： 這 代 年輕 的 貝多芬 或 愛因斯坦 不會 甘心 在 自己 專長 的 領域 被 埋沒 的 。 孩子 應 依 他們 自己 的 意志 ， 而 不 該 按照 焦急 的 父母 或 自以為是 的 教育家 的 看法 生活 ， 所有 家長 與 教師 的 關心 和 指導 只 會 造成 機器人 的 一 代 。 我 認為 不可能 只 強迫 小孩 學習 音樂 或 任何 其他 東西 ， 而 不 把 他 造成 沒 意願 的 人 。 你 把 他們 訓練成 甘心情願 接受 維持 現狀 者 — 對於 一 個 需要 乖乖 坐 冷板凳 、 站 櫃檯 、 機械式 的 趕著 八點半 火車 等 人才 的 社會 ， 這 自然 是 件 好事 ； 只有 由 那些 畏畏縮縮 的 小人物 支撐 ， 由 一 批 嚇 得 要 死 的 唯唯諾諾 者 支撐 的 社會 ， 才 需要 這樣 的 人 。 夏山一瞥 讓 我 來 描寫 夏山 標準 的 一 日 。 早飯 從 八點 一刻 到 九點 ， 學生 與 教職員 各 把 自己 的 食物 從 廚房 拿到 餐廳 。 九點半 上課 時 床舖 應該 已 整理好 。 每 個 學期 開始 時 ， 每 位 老師 都 公布 一 張 時間表 ， 德雷克 的 實驗 第一 堂 在 星期一 ， 第二 堂 在 星期二 等等 。 我 的 英文 和 數學 也 有 一 張 時間表 ， 摩理斯教 的 地理 與 歷史 也 是 一樣 。 年紀 小 的 學生 （ 七 至 九 歲 ） 上午 經常 和 他們 的 老師 在一起 ， 但 他們 也 到 科學館 或 美術室 上課 。 沒有 學生 是 被 強制 上課 的 。 但是 ， 如果 吉姆 自 星期一 來 上 過 英文 之後 ， 直到 下 星期五 才 見 人影 時 ， 其他 學生 便會 怪 他 影響 全 班 課程 進度 ， 他們 可能 因此 不准 他 上 這 堂 課 。 課 一直 上 到 下午 一點 ， 但是 小班 和 中班 學生 在 十二點半 吃 中飯 。 學校 開 兩 次 中飯 ， 教職員 和 大班生 在 一點半 吃 。 下午 全部 是 自由 活動 。 我 不 知道 孩子 們 整 個 下午 做 些 什麼 。 我 自己 則 種菜 ， 但 很少 看見 附近 有 學生 。 有時 我 看到 中班 學生 在 玩 官兵 捉 強盜 ， 大班 學生 則 忙著 搞 機器 、 無線電 、 製圖 和 圖畫 。 天氣 好 的 時候 ， 大班生 在 戶外 遊戲 ， 有的 則 在 工藝室 裡 修 腳踏車 、 造船 或 造 玩具 手槍 。 下午茶 是 在 四點鐘 開始 。 從 五點 起 便有 不同 的 活動 ， 小班生 喜歡 別人 講 故事 ， 中班生 喜歡 在 美術室 工作 ， 畫圖 、 剪 花紙 、 皮工 、 編 籃子 等 ， 通常 總 有 一 批 大班生 在 忙著 做 陶器 。 事實 上 ， 不論 早晚 ， 陶器 都 引起 學生 的 興趣 ， 年紀 大 的 孩子 從 五點 一直 做下去 。 木工室 和 金工室 每 晚 都 是 滿滿 的 。 星期一 晚上 ， 學生 用 父母 給 的 零用錢 去 看 電影 ， 星期四 換 片子 時 ， 那些 有錢 的 又 會 去 。 星期二 晚上 ， 教職員 和 大班 學生 聽 我 講 心理學 ， 同時 小班生 有 不同 的 讀書 小組 。 星期三 晚上 是 舞蹈 之 夜 ， 跳舞 唱片 是 從 一 大 堆 唱片 中 選出來 的 ， 孩子 們 個個 都 是 跳舞 能手 ， 有 些 訪客 說 他們 跳 得 都 遠 不如 學生 呢 ！ 星期四 晚上 沒有 特別 節目 ， 大班生 到 里斯敦 或 奧德堡 （ Aldeburgh ） 看 電影 。 星期五 晚上 是 留 著 派 特別 用場 ， 像 排演 話劇 等等 。 星期六 晚上 是 最 重要 的 晚上 ， 那 是 「 學校 大會 」 開會 之 夜 ， 會 開完 後 ， 通常 接著 跳舞 。 冬天 ， 星期六 晚上 是 演戲 之 夜 。 工藝課 沒有 時間表 ， 木工 也 沒有 規定 的 時間 。 孩子 做 他們 自己 願意 做 的 。 他們 願意 做 的 幾乎 總是 玩具 手槍 、 長槍 、 船 或 風箏 ， 他們 對 精細 複雜 的 木工 不大 感興趣 ， 連 年紀 較 長 的 孩子 也 不 願 做 複雜 困難 的 木工 。 很 少 有 幾 個 學生 對 我 的 嗜好 — 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