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2,968 in text YL20160385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一 個 沒有 恨 的 環境 中 時 , 他們 就 不會 再 表現 恨 了 。 我 想 佛洛伊德 學派 之所以 如此 強調 人類 的 侵略心 , 是 因為 他 受 當時 一般 家庭 情形 的 影響 。 你 不能 用 一 隻 鎖住 的 狗 研究 狗 的 心理學 , 也 不能 在 人性 受到 長期 的 恨 和 生命 的 枷鎖 的 束縛 下 研究 人類 心理學 。 我 發現 在 夏山 的 自由 環境 中 , 侵略心 不會 像 在 那些 嚴格 的 學校 裡 那麼 明顯 。 但 在 夏山 , 自由 並 不 是 否定 一切 常識 。 我們 對 孩子 採取 一切 可能 的 安全 措施 。 每 六 個 孩子 必須 有 一 個 救生員 , 才 准許 在 海 中 游泳 。 十一 歲 以下 的 孩子 絕 不許 單獨 在 街 上 騎 腳踏車 。 這些 都 是 小孩子 自己 定 的 規章 , 並 經 「 學校 大會 」 通過 的 。 但 我們 對 爬 樹 沒有 任何 限制 。 爬 樹 是 生活 教育 的 一 部分 , 假如 防止 一切 的 危險 , 會 使 孩子 變成 懦夫 。 但 我們 不准 他們 爬 屋頂 , 不准 他們 用 氣槍 或 其他 可以 傷人 的 武器 。 當 孩子們 突然 用 木頭刀 亂 打 時 , 我 總是 很 著急 , 我 堅持 木刀頭 上 一定 要 包上 橡皮 或 布 。 但 即使 如此 , 當 這 陣 瘋狂勁兒 過去 之後 , 我 會 特別 輕鬆 。 面對 現實 的 小心 和 無謂 的 焦急 , 兩 者 的 界線 是 不易 劃分 的 。 在 學校 裡 , 我 從來 沒有 特別 寵愛 的 人 。 當然 , 我 對 某些 人 難免 有 偏愛 , 卻 盡力 不 表現出來 。 也許 夏山 的 成功 在於 孩子 覺得 他們 都 被 一視同仁 , 受 一樣 的 看待 和 重視 。 我 也 怕 校方 對 小孩 太 感情用事 , 我們 太 容易 把 鴨子 看成 天鵝 , 或者 把 一 個 會 塗 幾 筆 的 小孩 看成 未來 的 畢卡索 。 在 我 教 過 的 大多數 學校 裡 , 教員 辦公室 就 像 勾心鬥角 、 仇恨 和 嫉妒 的 地獄 一樣 。 我們 的 教員 辦公室 是 個 很 快樂 的 地方 , 在 這裡 看 不 到 別 個 地方 習見 的 仇恨 。 在 自由 的 氣氛 中 , 成人 和 孩童 得到 一樣 的 快樂 與 和諧 。 有時 一 個 新來 的 教職員 對 新 環境 和 小孩 們 反應 會 一樣 , 他 也許 會 不 刮 鬍子 , 早晨 賴床 , 甚至 犯 校規 。 可幸 的 是 , 他們 跳出 這些 癖性 所 需 的 時間 比 小孩 要 短 得多 。 每隔 一 星期 的 星期天 , 我 給 孩子 講 些 以 他們 自己 為 主角 的 冒險 故事 。 多 年 來 都 是 如此 。 我 曾 帶 他們 去 遙遠 的 非洲 、 海洋 的 底處 , 以及 無際 的 天空 。 不久 以前 , 我 講 故事 說 我 死掉 了 , 夏山 便 由 一 個 很 嚴厲 的 名叫 墨勒 的 人 接收 , 他 強迫 學生 上課 , 學生 只要 一 說 「 去 你 的 」 就 要 挨頓 揍 。 我 描述 學生 怎樣 溫順 地 服從 他 的 命令 。 那些 三 到 八 歲 的 孩子 聽 了 非常 生氣 : 「 我們 才 沒有 呢 。 我們 統統 逃走 , 我們 用 鎚子 敲死 他 , 你 想 我們 能 忍受 這樣 的 人 嗎 ? 」 最後 , 我 發現 只有 再 活過來 把 墨勒 先生 踢出 校門 , 才 能 大快人心 。 聽 故事 的 小孩 都 是 小班生 , 而且 從來 沒有 受 過 嚴格 教育 , 但 他們 的 反應 和 憤怒 是 自動自發 的 。 一 個 教師 不 和 他們 站 在 一 邊 的 世界 , 對 他們 來 說 是 可怕 的 , 並 不 只是 因為 他們 在 夏山 的 經驗 , 家 裡 的 經驗 也 是 如此 , 爸爸 媽媽 也 都 是 站 在 他們 這 一 邊 。 一 位 美國 的 心理學 教授 來 參觀 時 , 批評 我們 學校 是 一 座 孤島 , 未 能 與 社區 融合 , 也 不 是 一 個 較 大 社會 的 一 個 單位 。 我 的 回答 是 : 假如 我 在 一 個 小鎮 上 設立 一 個 學校 , 試 著 把 它 變成 當地 的 一 部分 , 後果 如何 呢 ? 一百 個 家長 中 有 百分之幾 會 贊成 自由 上課 ? 有 幾 個 會 允許 小孩 手淫 ? 如果 要 使 夏山 變成 社會 的 一 部分 , 我 一定 得 和 現實 妥協 。 夏山 是 一 座 島 , 它 也 必須 是 一 座 島 。 因為 學生 和 父母 離 得 很 遠 , 甚至 有些 在 外國 。 因為 不能 把 所有 的 父母 都 聚 在 里斯敦 , 夏山 不能 成為 里斯敦 的 文化 、 社會 生活 與 經濟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必須 即刻 說明 , 我們 這 個 學校 對 里斯敦 並非 孤島 。 我們 與 當地 居民 有 接觸 , 我們 友善 相處 , 但 基本 上 我們 不 是 那 個 社會 的 一 部分 。 我 從來 不會 想 讓 當地 報紙 登載 我們 的 老 學生 成功 的 故事 。 學生 有時 和 當地 小孩 在一起 遊戲 , 但是 我們 的 教育 目標 和 他們 的 大有 距離 。 我們 沒有 宗教 , 所以 也 不 屬於 鎮 上 任何 宗教 團體 。 假如 夏山 是 鎮 上 一 部分 , 它 便有 義務 給 學生 宗教 教育 。 我 深深 感到 我 的 那 位 美國 朋友 並 不了 解 他 批評 的 真義 是 什麼 。 我 想 他 的 意思 是 : 「 尼爾 只不過 是 一 個 反抗 社會 的 叛徒 , 他 的 制度 不能 使 社會 變 得 更 和諧 , 也 不能 溝通 兒童 心理學 與 社會 對 兒童 心理學 的 漠視 之間 、 生命 與 反 生命 之間 , 以及 社會 與 家庭 之間 的 鴻溝 。 」 我 的 回答 是 : 我 不 是 一 個 積極 的 社會 改革 者 , 我 只 能 對 社會 宣揚 它 如何 需要 除去 它 的 仇恨 、 懲罰 與 迷信 。 雖然 我 將 我 對 社會 的 想法 寫下 和 說出來 , 但是 如果 我 以 行動 改造 社會 , 社會 就 將 像 對付 人民 公敵 似的 把 我 宰掉 。 舉例 來 說 , 如果 我 試 著 創造 一 個 社會 , 使 其中 所有 的 少年人 都 可以 過 他們 自由 的 性愛 生活 , 那 我 就 成 了 不道德 的 引誘 青年 的 罪人 , 就是 不 下牢 , 也 會 名譽 掃地 。 儘管 痛恨 , 我 也 不得不 在 此 點 上 妥協 , 因為 我 知道 我 最 重要 的 工作 不 是 在 改造 社會 , 而是 給 那些 少數 孩子 帶來 幸福 。 夏山 教育 和 一般 教育 的 比較 我 相信 生命 的 意義 在 追求 幸福 , 在 尋找 興趣 。 教育 是 人生 的 預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