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 的 腳 太 大 」 、 「 太 胖 」 、 「 太 小 」 、 「 我 的 頭髮 太 硬 」 … … 我 從不 參加 意見 — 從來 不 同意 他 是 胖 或 瘦 ， 我 也 不 勉強 去 改變 話題 ， 假如 孩子 對 身體 有 興趣 ， 我們 就 談 身體 ， 直到 對 此 沒有 話 可 談 為止 。 然後 就 繼續 談 性格 。 我 常 做 一 個 遊戲 ： 「 我 現在 寫 幾 樣 東西 測驗 你 ， 你 照 自己 的 評估 給 自己 打分數 ， 舉 個 例子 ， 我 現在 問 你 會 給 自己 對 遊戲 的 能力 和 勇敢 等等 打 多少 分 。 」 於是 遊戲 開始 。 下面 是 一 個 十四 歲 男孩 給 自己 的 分數 ： 長相 ： 「 不 太 高明 ， 差不多 四十五 分 。 」 頭腦 ： 「 哈 ！ 六十 。 」 勇敢 ： 「 二十五 分 。 」 忠實 ： 「 我 絕不 出賣 我 的 朋友 — 八十 。 」 音樂 ： 「 零分。 」 手工 ： （ 伊伊 呀呀 回答 不 清楚 。 ） 仇恨 ： 「 這 太 難 了 ， 不行 ， 我 不能 回答 這 個 。 」 玩 遊戲 ： 「 六十六 。 」 合群 ： 「 九十 。 」 愚蠢 ： 「 啊 ！ 那 個 ！ 差不多 百分之一百九十 。 」 當然 ， 孩子 的 回答 給 我們 一 個 共同 討論 他 的 機會 。 我 發覺 最好 是 從 他 的 自我 開始 ， 因為 人 對 自我 都 有 興趣 ， 然後 ， 在 我們 轉到 他 的 家庭 時 ， 孩子 已 感興趣 而 談吐 自然 了 。 對 年幼 小孩 來 說 ， 這 種 方式 更 自然 。 我 跟隨 孩子 的 興趣 走 。 下面 是 我 和 一 個 六 歲 女孩 典型 的 個別 談話 。 她 跳進 我 房間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要 個別 談話 。 」 __UNDEF__ 「 好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舒服 的 坐下來 。 __UNDEF__ 「 什麼 是 個別 談話 ？ 」 __UNDEF__ 「 不 是 吃 的 東西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但是 我 口袋 裡 倒 好像 有 塊 糖 ， 啊 ！ 在 這裡 。 」 我 把 糖 給 她 。 __UNDEF__ 「 你 為什麼 要 個別 談話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__UNDEF__ 「 艾佛玲 有 過 ， 我 也 要 。 」 __UNDEF__ 「 好 ， 由 妳 開始 ， 妳 想 談 什麼 呢 ？ 」 __UNDEF__ 「 我 有 個 洋娃娃 ， 」 （ 停 了 一下 ） 「 你 壁爐 上 那 東西 哪裡 來 的 ？ 」 （ 她 顯然 不 在 等 答案 ） 「 你 來 以前 誰 住在 這 房子 裡 ？ 」 她 的 問題 表現 她 想 知道 一些 基本 問題 ， 我 猜想 很 可能 是 關於 孩子 出生 的 問題 。 __UNDEF__ 「 小孩 是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我 突然 問道 。 瑪麗 馬上 站起來 ， 生氣 地 走向 門口 。 __UNDEF__ 「 我 恨 個別 談話 。 」 她 說 著 就 走掉 了 。 但是 幾 天 之後 ， 她 又 要求 一 次 個別 談話 。 這樣 ， 我們 慢慢 就 有 了 進展 。 小湯姆 ， 六 歲 ， 他 說 只要 我 不 講 「 不 乾淨 」 的 事 ， 他 就 不 在乎 個別 談話 。 頭 三 次 ， 每 次 他 都 憤怒 離開 。 我 知道 為什麼 ， 因為 我 了解 只有 「 不 乾淨 」 的 事 他 才 感興趣 ， 他 是 「 不准 手淫 」 的 受害 者 之 一 。 很多 孩子 從未 上 過 個別 談話 ， 他們 不 需要 。 這些 孩子 是 在 沒有 父母 說謊 與 教訓 下 長大 的 。 治療 並非 立竿見影 ， 上 過 的 通常 在 一 年 之內 不見 什麼 成效 ， 可是 我 對 那些 也許 可以 叫做 「 烘 了 一半 」 ， 就 離校 的 大 一點 的 學生 的 心理 狀態 從不 悲觀 。 達姆 因為 在 別的 學校 留級 而 被 送到 我們 這裡 。 我 給 了 他 一 年 密集 的 個別 談話 。 可是 並 沒有 顯著 的 結果 ， 當 他 離開 夏山 時 ， 看起來 好像 是 一輩子 都 不行 似的 。 但是 一 年 之後 ， 他 父母 寫信 來 說 ， 他 忽然 決定 要 做 醫生 ， 同時 已 在 大學 裡 非常 用功 讀書 了 。 比爾 看起來 更 沒 希望 。 他 的 個別 談話 上 了 三 年 。 離開 學校 時 ， 他 顯然 是 個 年紀 十八 而 沒有 目標 的 人 。 他 東 換 西 換 ， 做 了 一 年 事 ， 然後 決定 去 做 農夫 ， 現在 我 聽到 的 所有 對 他 的 報告 都 說 他 幹 得 很 起勁 。 個別 談話 實際 上 就 是 再 教育 ， 目的 在 解除 所有 由 道德 和 恐懼 造成 的 情結 。 一 個 像 夏山 這樣 自由 的 學校 可以 沒有 個別 談話 ， 那 不過 是 用來 加速 我們 的 再 教育 而已 ， 一如 盛夏 前 先 來 一下 春季 清理 一樣 。 自治 夏山 是 以 民主 方式 自治 的 學校 ， 一切 有關 團體 生活 ， 包括 對 妨礙 團體 的 犯 過 者 都 由 星期六 晚上 學校 大會 投票 處理 。 每 位 教職員 和 孩子 不論 年齡 長幼 ， 都 只 有 一 票 之 權 ， 一 個 七 歲 孩子 的 票 ， 和 我 的 票 效力 一樣 。 有 人 也許 會 笑 著 說 ： 「 但是 你 發言 有 更多 效力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好 吧 ， 讓 我們 來 看看 。 有 一 次 在 開會 時 ， 我 站起來 提議 十六 歲 以下 的 孩子 不准 抽煙 ， 我 的 看法 是 煙會 上癮 ， 有毒 ， 而且 小孩 並 沒有 抽煙 的 需要 ， 大都 是 因為 想 裝 大人 才 抽煙 的 。 反對 意見 紛紜 ， 投票 結果 我 慘敗 。 後來 的 結果 倒是 值得 一 提 。 我 被 擊敗 以後 ， 一 個 十六 歲 的 男孩 提議 十二 歲 以下 的 孩子 不准 抽煙 。 他 的 提議 通過 。 但是 在 下 一 次 大會 時 ， 一 個 十二 歲 的 孩子 提議 推翻 新 的 抽煙 規定 ， 他 說 ： 「 我們 都 偷偷到 廁所 抽煙 ， 就 好像 別的 傢伙 在 嚴格 的 學校 一樣 ， 這 違反 我們 夏山 的 立 校 精神 。 」 他 的 講話 博得 一 片 掌聲 ， 新 的 抽煙 規定 便 被 推翻 。 我 希望 此 例 能 證明 ， 我 的 建議 不一定 永遠 比 一 個 孩子 的 建議 更 有 力量 。 有 一 次 我 強調 不 守 睡覺 規律 要 受罰 ， 因為 晚上 太 鬧 ， 第二 天 早上 有些 孩子 有 頭重腳輕 、 睡眠 不足 的 樣子 。 我 提議 凡 犯規 一 次 就 要 罰 他 所有 零用錢 。 但 一 個 十四 歲 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