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職員 都 贊成 我 的 提議 ， 但是 我 的 提議 並 未 通過 — 這 就是說 ， 我 得 忍受 我 辦公室 下面 的 鬧聲 。 最後 ， 在 幾 次 開會 爭論 之後 ， 我 終於 獲得 大多數 票 ， 通過 禁止 在 樓下 走廊 玩 足球 。 在 我們 的 民主 學校 少數 人 要求 他 的 權利 的 辦法 ， 就是 不斷 的 爭取 ， 這 種 方法 由 小孩 來 試 和 大人 一樣 完全 有效 。 另一方面 ， 在 學校 生活 中 有的 地方 是 不 經過 學校 自治會 的 。內人 主持 臥室 的 佈置 、 菜單 和 學校 會計 ， 我 則 負責 聘請 老師 ， 同時 假如 他們 不能 勝任 的話 請 他們 走路 。 夏山 自治會 不但 擬定 校規 ， 同時 也 討論 學校 共同 生活 的 問題 。 每 學期 開始 時 ， 睡覺 時間 由 投票 決定 ， 睡眠 時間 按 年齡 而 定 。 繼 之 一般 行動 的 問題 也 被 提出來 ： 運動 小組 一定 得 選出來 ， 期終 舞會 小組 也 一樣 ， 還 有 戲劇 小組 ， 睡覺值 星官 和 負責 糾舉 在 學校 外 有 不 規矩 行為 的 糾察員 等等 。 所有 提議 中 最 有 興趣 的 就 是 食物 。 我 不止 一 次 提議 取消 添菜 來 使 一 個 沈悶 的 大會 重新 恢復 生氣 。 廚房 裡 對 任何 人 有 偏寵 都 會 受到 嚴厲 處置 ， 但是 如果 廚房 提出 浪費 食物 這 個 問題 時 ， 大會 就 不 感興趣 了 。 孩子 對 食物 問題 大都 是 自我 中心 的 。 學校 大會 避免 討論 功課 。 孩子 十分 實際 ， 理論 使 他們 感到 厭倦 ， 他們 喜歡 具體 ， 不 喜歡 抽象 。 我 有 一 次 提議 應該 定條 規律 以 取消 詛咒 。 我 陳述 我 的 理由 ： 我 在 帶 一 個 太太 參觀 我們 的 學校 ， 她 的 小 男孩 可能 來 上學 ， 這時 ， 樓上 突然 傳出 一 個 不雅 的 形容詞 ， 這 位 母親 立刻 帶 著 她 的 孩子 匆匆 離去 。 「 為什麼 ， 」 我 問 同學 們 ： 「 我 的 收入 應該 因為 那 個 笨 傢伙 在 客人 面前 說 粗話 而 遭受 損失 嗎 ？ 這 並 不 是 道德 問題 ， 這 完全 是 經濟 問題 ， 你們 詛咒 ， 我 就 失去 一 個 學生 。 」 但 我 卻 被 一 個 十四 歲 的 男孩 駁倒 。 「 尼爾胡 說 八 道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顯而易見 ， 如果 那 位 太太 吃 一 驚 的 話 ， 她 並 不 相信 夏山 ， 她 就 是 送 她 孩子 來 上學 ， 第一 次 他 回家 去 說 『 見 鬼 』 或 『 他媽的 』 ， 她 馬上 就 把 他 抓回去 了 。 」 大會 同意 他 的 說法 ， 我 的 提議 於是 遭到 推翻 。 學校 大會 常常 要 處理 「 大 欺 小 」 的 問題 。 我們 這 個 團體 對 大 欺 小 處罰 很 嚴 ， 我 發現 學生 自治會 佈告欄 上 有關 大 欺 小 的 規律 — 「 所有 的 大 欺 小 案件 都 將 嚴格 處理 。 」 有 人 在 下面 特別 劃線 。 大 欺 小 在 夏山 並 不 像 在 「 普通 嚴格 學校 」 那麼多 ， 原因 不 難 想像 。 在 大人 的 嚴格 統治 下 ， 小孩 變成 仇恨 者 ， 小孩 如果 向 大人 發洩 他 的 恨 ， 就 會 被 罰 ， 所以 他 就 只有 發洩 在 小 一點 和 弱 一點 的 孩子 身 上 。 但 這 種 情形 在 夏山 很 少見 ， 常常 大 欺 小 的 案子 調查出來 ， 不過 是 珍妮 叫 小碧瑛 「 瘋子 」 而已 。 有時 偷竊案 也 在 大會 中 提出 。 不 曾 有 人 因 偷竊 受罰 ， 但 通常 要 賠償 。 孩子 們 常常 對 我 說 ： 「 約翰 偷 了 大衛 的 錢 ， 這 是 心理 案子 呢 ， 還是 該 提出 大會 呀 ？ 」 假如 我 認為 是 心理 案件 ， 需要 個別 處理 ， 我 會 告訴 他們 由 我 來 辦 。 假如 約翰 是 個 快樂 的 正常 孩子 ， 同時 他 偷 了 些 不 緊要 的 東西 ， 我 就 讓 這 案子 提出 ， 最多 扣 他 的 零用錢 ， 把 債 還清 而已 。 大會 怎麼 開 呢 ？ 每 一 星期 開始 時 ， 選出 主席 一 名 ， 不得 連任 ， 開完 會 由 他 指定 下 任 主席 。 這 種 方式 一直 延續到 學期 結束 。 如果 誰 有 怨言 、 控訴 和 建議 ， 就 在 大會 上 提出 。 下面 是 個 標準 的 案子 ： 吉姆 把 傑克 的 踏腳板 拿去 裝 在 自己 的 車 上 ， 因為 他 的 車子 壞 了 ， 而 他 想 和 其他 幾 個 男孩 在 週末 出去 旅行 。 因為 人贓俱獲 ， 大會 於是 決定 吉姆 要 退還 傑克 的 踏腳板 ， 同時 罰 不准 去 旅行 。 主席 問 ： 「 有 反對 的 嗎 ？ 」 吉姆 站起來 大叫 ： 「 當然 有 。 」 他 說 不 公平 ： 「 傑克 從來 不用 他 的 爛 車子 ， 它 已經 棄置 在 樹叢 裡 好幾 天 了 。 把 踏腳板 還給 他 可以 ， 但 我 覺得 對 我 的 懲罰 不 公平 ， 我 不 認為 該 罰 我 不准 去 旅行 。 」 大會 於是 熱烈 討論 他 這 個 案子 。 在 討論 之中 ， 大家 才 發現 ， 平常 吉姆 每 星期 都 從 家 裡 收到 零用錢 ， 但是 六 個 星期 以來 零用錢 都 沒 寄到 ， 因此 他 身 上 一文不名 。 大會 於是 投票 將 判決 取消 ， 這 取消 當然 是 適當 的 。 但 吉姆 的 事 還 沒有 完 。 最後 大家 決定 設立 一 個 捐助 基金 幫助 他 修 車 ， 由 同學 湊 錢 給 他 的 車 買 了 踏腳板 。 於是 他 便 歡歡喜喜 地 旅行 去 了 。 通常 ， 大會 的 判決 都 為 犯 過 者 接受 ， 如果 判決 不 被 接受 ， 他 可以 上訴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之下 ， 主席 會 把 這 案子 在 散會 之前 再 提出 。 上訴 的 案子 會 更 慎重 的 研究 一 番 ， 通常 原判 總是 對 上訴 者 不 公平 ， 孩子 們 也 知道 。 如果 上訴 的 人 覺得 他 被 判 得 不 公平 ， 很 可能 他 的 話 實在 有 道理 。 在 夏山 沒有 任何 犯 過 的 孩子 對 團體 的 判決 有 任何 反抗 與 怨恨 ， 我 常 對 被 罰 者 那 種 順從 的 態度 感到 驚奇 。 有 一 學期 ， 四 個 年紀 最 長 的 男孩 在 大會 中 被 控 做出 各 種 不 合法 的 事 — 像 賣 他們 從 家 裡 帶來 放 在 衣櫥 裡 的 東西 等 。 學校 有 一 條 已 通過 的 規章 禁止 這 種 行為 ， 因為 這 對 父母 和 學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