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 看見 一 個 孩子 不 合群 的 行為 經過 長 時間 的 審判 ， 然後 心悅誠服 地 被 判決 。 時常 ， 被 判 的 孩子 就 被 選作 第二 次 大會 的 主席 。 兒童 的 正義感 永遠 使 我 佩服 。 他們 的 行政 能力 很 強 ， 自治 在 教育 上 實在 有 無窮 的 價值 。 有 一 類 的 犯規 歸 在 自動 罰款 制度 之下 。 譬如 你 未 得 允許 騎 別人 的 腳踏車 ， 就 自然 被 罰 六 便士 。 在 鎮 上 詛咒 （ 但 在 學校 裡 可以 隨便 詛 多少 咒 ） ， 在 電影院 不 守 規矩 ， 爬 房頂 和 在 餐廳 裡 扔 食物 — 也 是 自動 罰款 中 的 一 小 部分 。 處罰 差不多 都 是 罰款 ： 像 罰 一 星期 零用錢 或者 不准 去 看 電影 。 反對 由 兒童 作 審判 者 通常 所 持 的 理由 是 小孩 會 罰 得 太 重 ， 我 發現 並 未 如此 。 相反 的 ， 他們 很 鬆 ， 在 夏山 從來 沒有 過 很 嚴 的 判決 ， 而且 每 次 判決 都 和 犯 的 罪 有關 。 三 個 小女孩 打擾 別人 睡覺 。 處罰 是 ： 她們 必須 連續 一 星期 提早 一 小時 睡覺 。 兩 個 男孩 被 控告 向 別的 孩子 扔 石頭 ， 處罰 是 ： 擔 石頭 去 填 球場 。 主席 常常 會 說 ： 「 這 案子 蠢 得 無 話 可 形容 。 」 於是 大家 便 決定 隨 它 去 。 當 我們 的 秘書 小姐 被 控告 未 得 允許 而 騎 珍吉 的 腳踏車 時 ， 她 和 其他 也 騎 過 別人 車 的 兩 位 教職員 同仁 ， 一同 被 罰 在 校 前 草地 上 互相 推車 二十 次 。 一 個 四 歲 的 小 男孩 爬 了 蓋 工作房 工人 的 梯子 ， 他 被 判 連續 爬 梯子 整整 十 分鐘 。 大會 從不 請求 成人 給 他們 忠告 ， 我 只 記得 有 這麼 一 次 例外 。 三 個 女孩 偷 廚房 的 食物 ， 大會 決定 罰 她們 零用錢 。 她們 又 偷 了 一 次 ， 大會 罰 她們 一 次 不准 看 電影 。 她們 偷 了 第三 次 ， 這下 大會 有點 不知所措 了 。 於是 主席 來 和 我 商量 ， 我 建議 說 ： 「 給 她們 每 人 二 便士 。 」 __UNDEF__ 「 什麼 ， 我 的 天 ！ 假如 我們 那樣 做 ， 整 個 學校 都 要 去 偷 廚房 了 。 」 __UNDEF__ 「 不會 的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試試 看好 了 。 」 他 照 我 的 意見 做 了 。 其中 兩 個 小女孩 拒絕 接受 ， 聽說 三 個 都 宣告 她們 再 也 不 偷 食物 了 。 她們 差不多 有 兩 個 月 之 久 沒 問題 。 孩子們 在 大會 中 很 少 有 自大 的 行為 ， 露出 任何 自大 的 樣子 都 馬上 會 被 大家 批評 。 有 個 十 歲 的 男孩 很 喜歡 賣弄 ， 常 站起來 以 又 長 又 臭 的 談話 想 贏得 人家 的 注意 。 他 每 次 都 這樣 試 ， 而 每 次 都 被 大會 逐 下台 去 。 孩子 們 對 不 誠實 非常 敏感 。 我 相信 在 夏山 我們 已經 證明 自治 是 行得通 的 。 說 實話 ， 如果 一 個 學校 沒有 自治 ， 就 不能 算是 一 所 前進 學校 ， 只 是 個 妥協 學校 。 只有 當 小孩 有 完全 的 自由 管理 他們 的 團體 生活 時 ， 他們 才 有 真正 的 自由 。 一 有 上司 ， 他們 就 沒有 真正 的 自由 。 而且 用 懷柔 手段 的 上司 比 嚴厲 的 上司 來得 更 糟 。 有 勇氣 的 孩子 可以 反抗 嚴厲 的 上司 ， 但是 用 懷柔 的 上司 卻 使 小孩 懦弱 而 不知所措 。 如果 學校 要 有 良好 的 自治 ， 一定 得 有 年長 學生 散布 其中 ， 因為 他們 喜歡 安靜 生活 而 能 對 小鬼 們 的 漠不關心 與 造反 提出 抗議 。 夏山 年長 一些 的 學生 在 投票 表決 時 經常 寡不敵眾 ， 但是 他們 卻 真正 的 要 自治 。 相反 的 ， 一般 十二 歲 以下 的 孩童 不能 有 良好 的 自治 ， 因為 他們 還 未 達到 合群 的 年齡 。 但是 在 夏山 ， 一 個 七 歲 孩子 就 很少 不 來 開會 。 有 年 春天 ， 我們 運氣 不 好 ， 一些 有 團體 意識 的 大班生 考取 大學 入學 試 後 都 走 了 ， 因此 學校 大班生 特別 少 。 絕大多數 都 是 在 「 小 強盜 」 的 年紀 。 雖然 他們 言談 還 合群 ， 但 年紀 還 不 到 能 維持 良好 的 團體 秩序 的 地步 ， 因此 他們 通過 許多 規則 ， 隨後 又 忘掉 ， 並且 違犯 這些 規則 。 少數 留下 的 年紀 大 的 學生 ， 偏偏 又 是 個人 主義 者 ， 自掃門前雪 ， 所以 很 明顯 的 ， 只有 教職員 在 那裡 檢舉 那些 犯 校規 的 。 後來 我 不得不 在 一 次 大會 上 攻擊 大班生 ， 我 認為 他們 不 是 不 合群 ， 而是 對 團體 太 不 關心 ， 他們 晚上 睡 得 太 遲 有違 校規 ， 同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對 小班生 那些 不 合群 行為 的 漠不關心 。 說 句 實話 ， 年幼 孩子 對 組織 興趣 很少 。 假如 讓 他們 自己 去 ， 我 懷疑 他們 會 有 任何 組織 。 他們 的 價值 觀念 和 我們 的 不 一樣 ， 態度 也 和 我們 的 不同 。 管 得 嚴 是 成人 要 秩序 與 安靜 最 容易 的 方法 。 任何 人 都 可以 做 個 訓練 班長 。 我 不 知 有 什麼 理想 的 方法 可以 使 孩子 安靜 。 雖然 經過 多 年 嘗試 ， 夏山 的 生活 對 成人 而言 顯然 仍 不 夠 安靜 ， 但 對 孩子 來 說 也 還 不 算 太 鬧 。 也許 最後 的 考驗 是 「 幸福 」 。 用 它 作 標準 的話 ， 夏山 的 自治 已經 相當 成功 了 。 我們 禁止 危險 武器 也 是 一 種 妥協 。 氣槍 是 在 禁止 之 列 ， 在校 少數 喜歡 氣槍 的 孩子 恨 這 條 規定 ， 但 大致上 來 說 ， 他們 沒有 不 服從 。 居於 少數 地位 時 ， 小孩 好像 不如 成人 那樣 敏感 。 夏山 有 個 永遠 解決不了 的 問題 ， 這 可以 叫做 個人 和 團體 的 衝突 。 有 一 次 ， 一 群 小女孩 由 一 個 問題 女孩 帶領 到處 打擾 人家 ， 她們 在 別人 身 上 潑水 和 違反 睡覺 規則 ， 教職員 和 其他 孩子 都 對 她們 莫可奈何 。 領頭 的 珍 在 大會 上 被 控告 ， 大家 嚴辭 責備 她 濫用 自由 。 一 位 客人 — 心理學家 — 對 我 說 ： 「 這 完全 錯 了 ， 這 小女孩 的 臉 是 表現 不 愉快 的 臉 ， 從來 沒有 人 愛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