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 的 雜差事 。 我 有 一 次 在 報 上 看到 一 條 美國 學生 自己 造 校舍 的 新聞 ， 一度 也 以為 那 是 最 理想 的 辦法 。 實際 上 不然 。 假如 孩子 們 自己 造 學校 ， 一定 有 一 位 和善 的 但 有 權威 的 人 在 旁 加油 。 假如 沒有 這 個 權威 ， 小孩 根本 就 不會 去 造 房子 。 我 的 意見 是 一 個 正常 的 文明 社會 ， 不應該 要求 十八 歲 以下 的 孩子 工作 ， 大多數 的 孩子 在 十八 歲 以前 都 做 過 不少 工作 ， 但 這些 工作 對 他們 來 說 只是 遊戲 而已 。 在 父母 的 眼 裡 看來 ， 這樣 的 工作 也許 不 經濟 。 我 一 想到 學生 為了 準備 考試 要 做 那麼多 的 功課 就 很 難過 ， 我 聽說 在 二次大戰 前 ， 布達佩斯 差不多 百分之五十 的 學生 在 入學 考試 後 ， 心理 和 生理 上 都 呈 崩潰 狀態 。 夏山 一直 接到 報告 說 ： 我們 的 畢業生 在 需要 負責任 的 工作 上 勝任 愉快 。 那 也 實在 是 因為 ， 我們 的 學生 在 夏山 已 經過 夠 了 他們 以 自我 為 中心 的 那 一 段 夢幻 時期 ， 當 他們 成為 青年人 時 ， 他們 便 能 面對 生活 的 現實 ， 而 不再 嚮往 兒童 時期 的 遊戲 。 遊戲 夏山 也許 可以 稱為 是 一 個 遊戲 至上 的 學校 。 為什麼 小孩 和 小 貓 都 愛玩 ？ 我 不 知道 ， 我 相信 是 活力 的 緣故 。 我 說 的 遊戲 並 不 是 指 運動場 或 有 組織 的 團體 遊戲 ， 我 講 的 是 幻想 方面 的 遊戲 。 團體 遊戲 通常 需要 技巧 、 競爭 和 工作 ， 但 孩子 們 的 遊戲 卻 不然 ， 毋須 技巧 ， 很少 競爭 也 用不著 合作 。 小孩 天生 愛 打槍 耍刀 和 扮 強盜 ， 遠 在 電影 沒 發明 以前 他們 就 已經 扮 強盜 了 ， 故事 和 電影 給 他們 一 個 遊戲 的 方向 ， 這些 基本 的 打鬥 需要 永遠 存在 孩子 的 心 裡 。 在 夏山 六 歲 大 的 孩子 整 天 遊戲 ， 對 年幼 小孩 來 講 ， 真實 與 幻想 非常 接近 ， 當 一 個 十 歲 的 小孩 扮成 鬼 的 樣子 去 嚇小班生 時 ， 小傢伙 都 高聲 大叫 ， 他們 知道 那 不過 是 湯姆 ， 是 他們 看見 他 把 被單 蒙上 的 。 但 他 要 去 抓 他們 時 ， 他們 便 都 嚇 得 大叫 起來 。 小 男孩 生活 在 幻想 世界 裡 ， 他們 把 幻想 帶進 實際 生活 中 。 八 到 十四 歲 的 男孩 總是 愛扮 強盜 ， 砰砰砰 ， 殺人 或 飛 他們 木製 的 飛機 。 小女孩 自成 一 夥 ， 不 玩 刀槍 而 玩 比較 人事化 的 遊戲 。 瑪麗 的 黨 和 尼爾 的 黨作 對 。 男孩 的 黨 多半 只是 玩 時 是 仇敵 而已 。 小 男孩 因此 比 小女孩 要 容易 應付 些 。 我 還 未 能 發現 幻想 什麼 時候 開始 和 結束 。 當 一 個 小孩 給 洋娃娃 端 一 盤 飯 去 吃 時 ， 她 真相信 洋娃娃 是 活 的 嗎 ？ 一 匹 木馬 是 真的 馬 嗎 ？ 當 一 個 小孩 叫 「 舉手 」 ， 然後 放槍 ， 他 那時 想 的 是 不 是 真 槍 ？ 我 傾向於 相信 小孩 會 相信 他 的 玩具 是 真 的 ， 只有 一些 不 知趣 的 成人 提醒 他們 時 ， 他們 才 從 幻想 跌回 現實 。 沒有 一 個 有 同情心 的 家長 會 故意 打破 孩子 的 幻想 。 男孩 通常 不 和 女孩 玩 。 男孩 玩扮 強盜 、 捉迷藏 ， 在 樹 上 搭 房子 和 在 地上 挖洞 掘 溝 。 女孩 很少 組織 任何 遊戲 。 在 夏山 ， 自由 兒童 不 玩 老師 和 醫生 的 遊戲 ， 因為 他們 不 需要 模仿 權威 。 小女孩 玩 洋娃娃 ， 大 點 的 女孩 對 和 人 接觸 最 有 興趣 。 夏山 的 男女 孩子 混合 玩曲棍球 。 玩牌 和 其他 遊戲 也 是 混合 的 。 孩子 們 酷愛 吵鬧 和 泥巴 ， 他們 在 樓上 高聲 吵叫 ， 和 馬戲團 一樣 熱鬧 。 對 家具 ， 孩子 們 毫不 注意 ， 假如 玩 抓 人 的話 ， 他們 會 一眼 不 看 的 踩過 一 只 名貴 花瓶 。 母親 常常 沒有 逗 他們 的 嬰兒 玩 個 夠 。 她們 似乎 覺得 塞 個 玩具 熊 到 搖籃 裡 ， 就 可以 解決 孩子 一兩 個 鐘頭 的 時間 ， 而 忘記 嬰兒 是 需要 經常 哄抱 的 。 承認 兒童 時代 是 遊戲 時代 乃 天經地義 的 事 。 成人 對 遊戲 的 反應 如何 呢 ？ 我們 忽視 它 ， 因為 我們 已 忘記 了 如何 遊戲 ， 對 我們 來 說 ， 它 只是 浪費 時間 而已 。 因此 當 我們 造 一 座 龐大 而 有 各式各樣 新 教學 工具 的 公立 學校 時 ， 十之八九 我們 只 給 遊戲場 留 一 塊 小 水泥地 。 現代 文明 的 罪惡 ， 可以 說 是 不 給 孩子 足夠 的 遊戲 。 換句話說 ， 在 未 變成 大人 以前 ， 每 個 小孩 都 已 被 訓練成 大人 了 。 成人 對 遊戲 的 態度 是 很 專橫 的 。 我們 給 孩子 訂 的 時間表 是 ， 上課 ： 上午 九點 到 十二點 ， 午飯 一 小時 ， 然後 再 上課 到 三點 。 假如 由 一 個 自由 兒童 自己 訂 功課表 ， 他 一定 會 把 更多 的 時間 放 在 遊戲 上 。 恐懼 是 成人 反對 孩童 遊戲 的 根本 原因 。 我 不 知 聽到 多少 次 這樣 焦慮 的 問答 ： 「 要是 我 的 孩子 整天 玩 ， 他 能 學到 什麼 呢 ？ 他 怎能 通過 考試 呢 ？ 」 很少 人 能 相信 我 的 答案 ： 「 假如 你 的 孩子 玩夠 了 ， 他 會 在 兩 年 內 用功 讀書 ， 通過 大學 考試 ， 在 平常 情形 下 他 也許 要 花上 六 、 七 年 的 工夫 。 」 但 我 還要 加 一 句 ， 那 就 是 ： 「 假如 他 真 想 通過 考試 的 話 。 」 他 也許 想要 做 個 跳 芭蕾舞 的 舞蹈家 ， 或者 無線電 工程師 ， 他 也 可能 想 做 服裝 設計家 或 兒童 護士 。 成年人 因 擔心 孩子 的 前途 而 剝奪 他們 玩 的 權利 。 當然 還 是 一 個 隱約 的 道德 觀念 隱藏 在 不許 遊戲 的 後面 作祟 ， 暗示 做 小孩子 不 怎麼 好 ， 也 在 警告 青年人 ： 「 不要 做 小孩 。 」 那些 已 忘掉 自己 童年 時期 希望 要 些 什麼 的 父母 — 忘掉 怎樣 遊戲 或 幻想 的 父母 — 是 很 差勁 的 父母 。 當 一 個 小孩子 沒有 能力 遊戲 時 ， 他 的 心 已 死去 ， 這 對於 任何 接近 他 的 孩子 都 是 危險 的 。 從 以色列 來 的 教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