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 也 不 敢 斷定 這些 恐懼 對 她 的 性格 有 沒 有 永久 的 傷害 。 許多 客人 都 稱讚 珠綺 說 ： 「 真 稀奇 ， 這 個 孩子 可愛 、 平衡 發展 又 快樂 ， 她 和 周圍 環境 相處 得 那麼 和諧 ， 一點 也 沒有 衝突 的 樣子 。 」 這 是 真話 ， 她 是 一 個 不 正常 社會 的 一 個 很 自然 的 孩子 ， 她 好像 本能 地 知道 自由 和 放縱 的 分界 在 哪裡 。 家 裡 有 一 個 自由 發展 的 兒童 的 危險 之 一 是 — 成人 對 他 太 感興趣 ， 他 成 了 注意力 的 中心 。 很 可能 在 一 群 完全 都 是 自由 發展 的 孩子 中 ， 既然 一切 都 是 自然 和 自由 的 ， 沒有 一 個 孩子 會 顯得 突出 ， 沒有 一 個 會 受 鼓勵 去 出風頭 ， 同時 也 不會 有 一般 孩子 看見 自由 發展 兒童 的 嫉妒 情形 。 和 她 的 朋友 苔德 比起來 ， 珠綺 是 一 個 輕鬆 活潑 的 小孩 。 她 的 身體 鬆弛 得 像 一 隻 小 貓 般 ， 可是 可憐 的 苔德 就 好像 是 一 袋 馬鈴薯 。 他 不能 放鬆 ； 他 的 反應 都 是 在 防衛 與 抗拒 的 樣子 。 他 無論 從 哪 一方面 看來 都 是 反 生命 的 。 我 預言 自由 發展 的 兒童 將 不會 經歷 反抗 的 階段 。 我 不了 解 他們 為什麼 非 要 經過 這 階段 不可 。 假如 他們 小時候 沒有 被 父母 綑綁 和 約束 的 感覺 ， 我 不 知 他們 為什麼 大 了 要 反抗 父母 ； 甚至 在 半 自由 的 家庭 裡 ， 當 父母 和 子女 相當 平等 時 ， 孩子 都 很 好 ， 反抗 的 事情 根本 不會 發生 。 自由 發展 就 是 讓 一 個 嬰孩 自由 的 發展 ， 使 他 在 心理 和 肉體 方面 都 不 受 外來 權威 的 管束 。 這 就是說 ， 孩子 餓 的 時候 就 餵 他 ， 在 清潔 習慣 上 他 如果 自己 要 整潔 才 讓 他 整潔 ， 從來 不要 兇罵 或者 打 他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要 永遠 愛 和 保護 他 。 這些 聽起來 似乎 很 容易 、 自然 、 而且 很 好 。 但是 我們 不得不 對 那些 熱中 於 理論 的 年輕 父母 如何 誤解 這 一切 而 感到 驚訝 。 四 歲 的 湯米 拿 著 棍子 敲打 鄰居 的 鋼琴 時 ， 他 的 父母 卻 面帶得意 的 微笑 在 旁邊 看 著 ， 好像 在 說 ： 「 自由 發展 是 多 奇妙 的 啊 ！ 」 又 有 一些 父母 覺得 絕對 不能 讓 他們 一 歲 半 的 小孩 睡覺 ， 因為 這樣 會 妨礙 他 的 自由 發展 。 這 是 不 對 的 ， 應該 讓 小孩 玩 ， 但 累 了 的 時候 ， 就 應該 抱 他 上床 睡覺 。 實際 情形 多半 是 小孩 愈來愈 累 ， 也 就 愈 不 乖 。 他 不能 說 他 要 睡覺 ， 因為 他 還 不會 講話 。 通常 ， 這 種 情形 下 弄煩 了 媽媽 ， 便 把 哭叫 著 的 孩子 抓去 睡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一 對 年輕 夫婦 頗 帶 歉意 的 問 我 ： 他們 的 育嬰室 內 的 火爐 該不該 放 一 個 防火架 。 這些 例子 都 告訴 我們 ， 任何 主張 假如 不 和 常識 連 在一起 應用 ， 就 會 變 得 很 危險 。 只有 蠢人 才 會 在 臥室 窗 上 不 加 鐵 欄杆 或 孩子 房間 火爐 不 加 保險 措施 。 但是 ， 不 知 有 多少 時候 ， 許多 對 兒童 自由 發展 熱心 的 青年 朋友 來 拜訪 時 ， 會 對 我們 把 毒藥 鎖 在 試驗室 的 櫃子 裡 ， 或者 是 禁止 在 防火梯 上 遊戲 等 措施 感到 訝異 ， 認為 缺乏 自由 。 而 整 個 自由 運動 也 就 為 許多 鼓吹 自由 、 但 沒有 認清 自由 真諦 的 人 破壞 了 。 再 舉 一 個 例子 。 有 這樣 一 位 仁兄 向 我 提出 抗議 ， 因為 我 很 嚴厲 的 責備 一 個 踢 我 辦公室 門 的 七 歲 的 問題 兒童 。 他 覺得 我 應該 微笑 著 容忍 他 ， 直到 他 踢門 的 慾望 消失 。 的確 ， 在 我 一生 中 ， 我 花 了 不少 工夫 容忍 問題 兒童 的 各 種 破壞 行為 ， 但 我 是 以 他們 心理 醫師 的 身分 ， 而 不 是 以 他們 平等 同胞 的 身分 去 做 。 假如 一 個 年輕 的 母親 覺得 她 三 歲 小孩 用 紅 墨水 塗 大門 是 在 自由 發展 時 ， 她 實在 不 知 自由 的 真諦 何在 。 我 記得 有 一 次 和 一 位 朋友 在 大都會 劇院 看戲 ， 坐 在 我們 前面 的 小女孩 和 她 父親 大聲 的 說話 。 第一 幕 完 時 我 換 了 個 位子 ； 我 的 朋友 向 我 說 ， 要是 夏山 學生 中 有 一 個 孩子 這麼 做 的話 ， 你 該 怎麼辦 ？ __UNDEF__ 「 叫 他 不要 講話 。 」 我 說 。 __UNDEF__ 「 用不著 。 」 我 的 朋友 說 ： 「 他 根本 不會 那樣 做 。 」 我 想 他們 真 沒有 一 個 會 那樣 做 的 。 有 一 次 ， 一 位 女士 帶 著 她 七 歲 的 女兒 來 見 我 ： 「 尼爾 先生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寫 的 每 一 個 字 我 都 看 過 ， 甚至 在 達芬 還 沒有 生出來 的 時候 ， 我 已經 決定 用 你 的 方法 來 教養 她 了 ！ 」 我 瞄 了 達芬 一 眼 ， 她 腳 穿 大 靴 正 站 在 我 的 鋼琴 上 ， 突然 她 一 腳 跳到 沙發 上 ， 差點 沒 把 沙發 跳破 。 「 你 看 她 多麼 自然 ， 」 她 媽媽 說 ： 「 真是 您 尼爾 的 好弟子 。 」 我 恐怕 真的 臉紅 了 。 許多 父母 都 不能 了解 自由 與 放縱 的 區別 。 在 一 個 嚴格 的 家庭 中 ， 孩子 沒有 任何 權利 ； 在 一 個 放縱 的 家庭 ， 孩子 有 所有 的 權利 ； 而 合理 的 家庭 中 ， 孩子 與 父母 有 平等 的 權利 。 學校 也 是 一樣 。 我 一再 強調 ， 自由 不 包括 寵溺 孩子 在 內 。 假如 一 個 三 歲 小孩 要 在 飯桌 上 走 ， 你 便 直截了當 的 告訴 他 不行 。 他 必須 聽話 ， 但是 在 某 方面 ， 假如 必要 時 ， 你 一定 也 要 服從 他 。 假如 小孩 叫 我 離開 他們 的 房間 時 ， 我 必須 馬上 離開 。 要 讓 孩子 按 他們 的 本性 發展 ， 成人 就 必須 多少 作點 犧牲 。 健康 的 家長會 作 適當 的 妥協 ， 不 健康 的 家長 不 是 管理 太 嚴 ， 就是 寵壞 孩子 ， 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