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當然 自由 發展 有 它 的 限度 ， 我們 不能 任 一 個 六 個 月 的 嬰孩 自己 發現 點燃 的 香煙頭 會 燒 得 很 疼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大驚小怪 也 是 不 對 的 ， 最好 就 是 把 香煙 拿開 。 除非 孩子 智能 不足 ， 否則 他 會 很 快 就 發現 他 對 什麼 東西 感興趣 。 假如 沒有 緊張 或 憤怒 的 聲音 叫 他 做 這 個 或 不准 做 那 個 ， 他 處理 一切 時 都 心裡有數 。 一 看見 孩子 到 爐子 邊 就 怕 有 意外 的 母親 ， 對 她 的 孩子 根本 沒有 信心 。 我們 可以 聽見 許多 人 還 這麼 說 ： 「 趕快 去 看看 小弟 做 什麼 ， 不許 他 動 。 」 一 位 母親 寫信 來 問 我 ， 她 煮飯 時 小孩 在 旁邊 搗亂 該 怎麼辦 ， 我 只 能 回答 說 ： 也許 是 她 把 孩子 帶成 這樣 的 。 一 對 夫婦 看完 我 的 書 以後 ， 覺得 他們 對 小孩 太 不 公平 ， 感到 良心 不安 ， 便 開 了 一 次 家庭 會議 ， 然後 對 孩子 說 ： 「 從前 我們 對 你們 太 嚴 了 ， 現在 你們 可以 自由 ， 愛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。 」 我 忘記 他們 告訴 我 重新 添置 打破 的 東西 花 了 多少 錢 ， 只 記得 他們 不得不 再 開 一 次 會 取消 以前 的 提議 。 通常 反對 讓 兒童 自由 發展 的 理由 是 ： 人生 是 艱巨 的 ， 我們 一定 要 訓練 孩子 ， 使 他們 將來 能 適應 生活 ， 因此 必須 給 他們 規矩 。 假如 我們 讓 他們 隨心所欲 ， 他們 將來 怎麼 能 在 一 個 上司 下面 做 事 呢 ？ 他們 怎能 比得過 那些 受 過 訓練 的 孩子 呢 ？ 他們 怎能 自己 管理 自己 呢 ？ 不 贊成 賦予 孩子 自由 而 講 這 種 話 的 人 ， 不了 解 他們 自始 就 有 一 個 沒有 根據 的 、 未 經 證實 的 假設 — 認為 小孩 如 不 加 督促 就 不會 成長 或 發展 。 然而 三十九 年 來 ， 夏山 的 教育 經驗 已 推翻 這 個 假設 ， 我 可以 舉 許多 例子 來 。 以 默溫 來 說 ， 他 從 七 歲 到 十七 歲 在 夏山 待 了 十 年 ， 在 這 十 年 之中 ， 一 堂 課 也 沒 上 過 。 到 十七 歲 時 ， 他 還 不大 認得 字 ， 但是 當 他 離開 學校 時 他 決定 做 學 手藝 的 ， 他 很 快 自動 把 需要 的 專門 技巧 在 短 時間 內 自修完 ， 以 預備好 去 做 學徒 。 現在 ， 這 個 年輕 小伙子 能 看 能 念 ， 薪水 賺 得 很多 ， 同時 是 他 服務 機構 所在地 的 領導 人物 。 至於 他 能不能 管理 自己 ？ 請 看 默溫 ： 他 的 房子 大部分 都 是 自己 蓋 的 。 他 有 一 個 溫暖 的 家 ， 還 有 三 個 兒子 。 同樣地 ， 每 年 夏山 有 許多 平常 很少 念 書 的 孩子 決定 進 大學 ， 他們 都 自動 開始 苦讀 預備 入學 考試 。 他們 為什麼 會 這樣 做 呢 ？ 大家 都 相信 如果 孩子 小時候 不 逼 著 養成 好 習慣 ， 大 了 就 培養 不成 。 從來 沒 人 對 這 學說 挑戰 ， 但 我 不 相信 這 個 學說 。 孩子 需要 自由 ， 因為 只有 在 自由 的 氣氛 之下 他們 才 可以 自然 發展 ， 向 好 的 方面 發展 。 我 看見 不少 從 私立 和 貴族 學校 轉來 的 學生 ， 他們 都 有 虛假 的 禮貌 ， 但 不 真誠 。 這些 孩子 對 自由 的 反應 很 快 ， 頭 兩 個 星期 ， 他們 會 替 老師 開門 ， 稱 我 為 「 先生 」 ， 同時 穿著 整潔 ， 很 「 尊敬 」 的 看 著 我 。 這 種 目光 一 看 就 知道 他們 尚 有點 怕 我 。 過 了 幾 個 星期 的 自由 生活 以後 ， 他們 都 露出 本來 面目 ， 變成 既 無禮 也 不 整潔 ， 也 敢 做 從前 學校 不准 做 的 一些 事 ： 像 詛咒 、 抽煙 、 打破 東西 ， 諸如 此 類 的 行為 ， 但是 他們 的 聲音 和 神情 還是 不 真誠 。 差不多 要 到 半 年 左右 ， 他們 才 會 完全 將 不 真誠 與 對 權威 的 尊敬 甩掉 ， 而 變成 敢 說 敢為 、 活潑 健康 的 孩子 。 很 小 就 自由 發展 的 孩子 不 需要 經過 這 個 不 真誠 和 做作 的 階段 。 夏山 最 大 的 特色 可 說 是 孩子們 絕對的 真誠 。 活 得 真誠 和 對 生活 真誠 都 非常 重要 ， 它 實在 是 人生 最 重要 的 。 假如 你 擁有 這 種 真誠 ， 別的 東西 都 會 跟著 來 ， 每 個 人 都 知道 演戲 要 演 得 逼真 。 我們 期望 政治 人物 、 法官 、 教師 和 醫師 真誠 ， 但是 我們 教育 孩子 的 方法 卻 使得 他們 不 敢 真誠 。 也許 夏山 最 大 的 發現 就 是 孩子 生來 就 是 真誠 的 。 因為 我們 不 去 影響 他們 ， 才 能 發現 他們 的 真相 ， 所以 不 干涉 是 我們 管理 孩子 的 唯一 方式 。 未來 作 先鋒 的 學校 ， 如 要 對 兒童 的 知識 ， 以及 （ 更 重要 的 ） 幸福 有所 貢獻 ， 就 應 依循 此 一 方式 。 生命 的 目的 在 追求 幸福 ， 生命 裡 的 罪惡 是 限制 或 摧毀 幸福 。 幸福 就 是 善良 ， 不 幸福 最後 就 變成 殺 猶太人 、 恨 弱小 民族 和 戰爭 。 但是 真誠 也 有 它 難堪 的 時候 。 最近 我們 有 個 三 歲 女孩 瑪麗 向 一 個 留 鬍子 的 客人 說 ： 「 我 不 喜歡 你 的 臉孔 。 」 客人 隨機 答道 ： 「 但 我 是 喜歡 你 的 。 」 她 於是 笑 了 起來 。 我 並 不 是 憑空 一味 強調 兒童 需要 自由 。 和 一 個 自由 孩子 在一起 半 小時 比 整 本 書 的 論說 有效 ， 百 聞 實 不如 一 見 。 給 小孩 自由 是 不 容易 的 。 這 表示 我們 不能 教 他 宗教 、 政治 或 任何 階級 觀念 。 一 個 孩子 如果 聽見 父親 痛罵 一 個 政治 團體 ， 或 母親 大罵 傭人 ， 他 便 不會 有 真 自由 。 使 孩子們 不 採取 我們 對 人生 的 態度 ， 實在 是 太 難 了 。 一 個 屠夫 的 兒子 ， 多半 不會 宣揚 素食 主義 ， 除非 他 對 父親 有 反感 而 走 極端 。 社會 的 本質 是 不利 於 自由 的 。 社會 — 群眾 — 向來 是 保守 而 憎恨 新 思想 的 。 群眾 的 反對 自由 可以 由 時尚 中 看出 。 群眾 要求 大家 都 一樣 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