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做 過 這 項 研究 的 。 你 說 的 沒 錯 ， 這 的確 是 個 一般 的 問題 ， 同時 也 存在 許多 道德 的 考量 。 可能 有 某些 病患 在 一 項 抽樣 治療 後 仍然 決定 選擇 另 一 種 治療 方法 。 這 也 很 自然 。 但是 由於 病患 改變 選擇 ， 反而 造成 研究 品質 的 低落 。 」 「 我 希望 ， 抽樣 治療 不 是 羅 教授 研究 中 唯一 『 一流 的 』 發現 ？ 」 馬提 試探 地 詢問 。 「 病患 數量 出奇 地 大 ， 接受 每 種 治療 的 婦女 超過 一千 人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人數 的確 相當 多 ， 每 位 女 病患 肩負 治療 結果 的 千分之一 ， 如此一來 可以 清楚 辨別 兩 種 治療 方法 間 的 極 細微 差異 。 」 「 在 許多 研究 中 將 二十 名 病患 分配 在 同 一 組 ， 這 與 羅 教授 的 研究 相比 已經 算 好多 了 。 」 「 或者 說 ， 其他 的 研究 真的 糟透 了 ， 」 馬提 心想 。 「 當 每 組 只有 二十 名 病患 時 ， 每 人 肩負 治療 結果 的 五分之一 ， 這樣一來 根本 完全 無法 區分 兩 種 治療 方法 間 的 細微 差異 。 若 希望 研究 的 結果 得以 使 人 信服 ， 則 需要 非常 多 測試 者 的 參與 。 」 「 不見得 ， 」 貝蒂娜 反駁 。 「 例如 找出 治療 壞血病 的 藥劑 ， 只 需要 兩 名 利用 柑橘類 水果 治癒 的 水手 就 夠 了 ； 至於 胰島素 和 糖尿病 患者 的 研究 中 ， 甚至 只 需要 一 名 病人 。 」 「 這裡 牽涉 的 差異 介於 百分之零 和 百分之百 ， 所以 只 需 觀察 較少 的 病例 ， 這 造成 現代 醫學 中 經 證實 的 效果 變 得 微乎其微 。 」 「 的確 如此 。 最近 我們 遇到 一 個 類似 的 病例 ， 外科 醫生 希望 在 研究 的 架構 下 比較 治療 直腸癌 的 兩 種 外科 技術 。 與 那 項 研究 有關 的 數據 顯示 ， 病患 存活 五 年 的 機率 約為 百分之五十 。 新 的 外科 技術 較 耗時 且 昂貴 ， 所以 主治 大夫 認為 ， 應用 新 技術 的 存活率 至少 需 達 百分之五十五 ， 才 算 通過 ， 於是 一 位 統計學家 幫 我們 計算 後 認為 ， 為 了 這 項 研究 我們 可 得 需要 四千 名 病患 。 儘管 直腸癌 是 種 較 常見 的 癌症 ， 但 因為 我們 根本 無法 在 恰當 的 時間 內 湊齊 那麼多 病人 ， 只好 宣告 放棄 計劃 。 」 「 到底 怎樣 才 能 找到 那麼多 病人 呢 ？ 」 「 終於 有 位 統計學家 不 要求 數量 多 ， 而是 反問 該 如何 達成 那 結果 ， 其實 要 符合 這 種 要求 並 不 容易 。 原則 上 ， 達到 數量 多 的 方法 有 四 種 ， 但 都 有 各自 的 陷阱 。 第一 種 方法 是 ， 歷經 一 段 長 時間 來 收集 病患 人數 ， 如 評估 一九八五 至 二○○○年 間 的 所有 病患 。 」 「 我 知道 陷阱 何在 了 ， 」 馬提 搶 著 接 他 表姐 的 話 。 「 十五 年 內 事情 難免 有所 變化 ， 光 就 診斷 而言 ， 不僅 X光 儀器 日新月異 ， 更 引進 了 磁共振 掃描 技術 。 病患 在 研究 開始 時 與 研究 結束 後 簡直 無法 相提並論 ， 當今 的 化學 治療 在 五 年 後 恐怕 會 成為 毫無 價值 的 東西 。 就算 研究 終於 結束 了 ， 恐怕 也 不可能 再 將 其 結果 應用 於 目前 的 情況 中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的確 如此 ， 所以 任何 一 項 研究 的 時間 不可 超過 五 年 。 第二 種 方法 是 ， 多 家 診所 採取 結盟 ， 以便 在 較 短 的 時間 內 接觸 許多 病患 。 」 「 讓 我 猜猜 這裡 遇到 的 陷阱 是 什麼 ， 」 馬提 自告奮勇 地 提出 建議 。 「 一 家 診所 在 波多黎各 ， 一 家 在 芝加哥 ， 另 一 家 在 巴黎 ， 第四 家 在 新德里 ， 而 閱讀 這 項 研究 報告 的 是 一 名 住在 巴勒摩 （ Palermo ） 的 醫生 ， 他 理所當然 會 詢問 這 項 結果 是否 也 適用 於 當地 的 女 病患 。 於是 產生 辛普森 的 矛盾 __UNDEF__ ， 即 與 事實 相反 的 狀況 矇騙 了 世人 。 我 倒 很 期待 第三 種 『 方法 』 會 是 什麼 。 」 「 就是 不 將 疾病 予以 太 精確 的 分類 ， 例如 ： 癌症 可 區分為 不同 的 腫瘤 階段 ， 依序 編號 為 T1 至 T4 ， 而 每 個 階段 的 預 後 狀況 具 顯著 差異 。 早期 發現 的 小 腫瘤 治癒率 比 末期 的 大 腫瘤 高 很多 。 而 如果 將 所有 階段 混為一談 ， 同樣 就 可以 較 快 使 數量 變 多 __UNDEF__ … … 」 「 真是 一派胡言 。 我 不 相信 ， 治療 小 如 豌豆 的 腫瘤 所 用 的 方法 竟然 會 和 大 如 葡萄柚 的 方法 相同 。 」 「 事實 就是 如此 ， 」 貝蒂娜 承認 。 「 第四 種 方法 是 ， 儘可能 囊括 所有 病患 ， 無論 是 白種人 、 黑種人 、 紅種人 或 黃種人 ； 老年人 、 青年人 或 兒童 ； 男人 、 女人 ； 體重 過重 者 、 抽煙 者 、 酗酒 者 、 長跑 健將 、 左撇子 、 素食 者 、 糖尿 病患 、 厭食症 病患 等 ， 總之 來者不拒 。 但 這裡 需 考慮 一 個 問題 ： 究竟 這 種 研究 結果 真正 適用 何 人 。 」 「 讓 我 來 做 個 總結 。 只要 忽視 病患 於 何時 、 何處 、 如何 接受 治療 及 他們 罹患 什麼 疾病 跟 後續 發展 ， 也 不 理會 病患 與 他人 的 差異 何在 時 ， 即可 湊齊 大多數 的 病人 ， 」 馬提 發表 結論 。 「 你 說 得 有點 過火 了 。 但是 該 怎麼辦 呢 ？ 我們 再 舉 個 極端 的 例子 ， 假設 只 研究 某 診所 過去 十二 個 月 內 的 病患 ， 只 選擇 T2 的 腫瘤 階段 ， 這時 腫瘤 大小 介於 櫻桃 及 高爾夫球 間 ， 然後 設定 在 四十 至 五十 歲 間 且 無 附帶 任何 疾病 的 男性 ， 再 除去 這 個 、 那 個 條件 後 ， 只 剩下 少數 的 病患 。 這時 統計學家 就 立刻 介入 ， 並 要求 數量 要 多 。 」 插圖 20 ： 使用 劑量 影響 治癒率 。 （ 橫軸 ） 使用 劑量 ； （ 縱軸 ） 治癒 病例 （ 以 百分比 計 ） 。 「 這 是 錯誤 的 做法 ， 的確 是 個 難題 ， 」 馬提 確認 。 「 數量 多時 能 提供 統計學 上 認為 精確 的 結果 ， 但 卻 沒 人 知道 這 結果 適用 於 何 人 ； 數量 少 時 從 統計學 的 角度 來 看 雖 派不上 用場 ， 卻 能 讓 人 更 清楚 知道 這 結果 適用 於 何 人 。 要 分辨 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