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 要 把 毛衣 帶去 啊 ！ 今天 一定 會 下雨 。 」 __UNDEF__ 「 不要 到 鐵路 旁邊 。 」 __UNDEF__ 「 你 洗 過 臉 了 沒有 ？ 」 有 一 次 ， 夏山 來 了 一 個 新 學生 ， 她 媽媽 說 她 衛生 習慣 極 不 良好 ， 一 天 要 叫上 十幾 次 才 肯 洗臉 ， 但是 從來 校 第一 天 起 ， 她 每 天 淋冷水浴 一 次 ， 而且 一 星期 至少 沐 熱水浴 兩 次 。 她 的 臉 和 手 一直 都 很 乾淨 。 她 在 家 中 的 不 愛 乾淨 — 也許 只是 她 母親 的 想像 — 是 因為 她 媽媽 待 她 像 嬰兒 一樣 。 大人 應該 盡可能 給 孩子 事情 做 。 蒙特梭利 教育 制度 下 訓練出來 的 幼兒 可以 捧 熱湯 而 不 出亂子 。 我們 學校 一 個 年紀 才 七 歲 的 學生會 運用 所有 的 工具 ， 包括 鑿子 、 斧頭 、 鎚子 和 刀子 在 內 ， 我 割破 手指 的 次數 比 他 還 多 呢 ！ 職責 （ responsibility ） 不能 和 責任 （ duty ） 混為一談 。 責任感 應該 在 孩子 長大 以後 才 予以 培養 ， 責任 這 個 字 給 人 嚴重 的 感覺 ， 它 使 我 聯想到 因為 責任 所 迫 要 在 家事 奉年邁 父母 而 錯過 婚姻 機會 的 老處女 ， 以及 那些 已經 互 不 相愛 而 為 責任 所 繫 還 住 在一起 的 夫婦 。 有 許多 到 夏令營 或者 寄宿 的 孩子 ， 覺得 寫信 回家 是 個 討嫌 的 責任 ， 尤其 是 星期天 下午 非 寫 家書 不可 的 時候 。 職責 應該 依 年齡 決定 是 沒有 根據 的 ， 這 將 是 將 青年人 交到 老年人 （ 說 得 更 恰當 一點 ， 老 頑固 ） 的 手 中 。 家庭 中 每 一 份子 應 對 他 下面 弟妹 負 管理 與 保護 之 責 也 是 錯 的 。 父母 不大 能 了 解 六 歲 的 孩子 並 不 懂 邏輯 推理 ， 而 期望 他們 能 了 解像 「 你 比 湯米 大 ， 你 這樣 年紀 該 懂得 不 讓 他 亂 跑 」 的 話 。 孩子 不 應 擔任 他 還 不能 勝任 的 職責 ， 也 不能 做 他 還 不 知 如何 判斷 的 任何 決定 。 有點 常識 的 家長 ， 不致 期望 過 高 。 在 夏山 ， 我們 不會 問 五 歲 的 孩子 需不需要 爐 邊 的 護欄 ； 我們 也 不會 叫 六 歲 的 孩子 決定 發燒 時 要不要 跑到 外面 去 ； 我們 更 不會 問 一 個 疲憊 的 孩子 該不該 上床 。 當 孩子 生病 時 ， 也 毋 需 得到 孩子 的 允許 ， 才 讓 他們 吃 藥 。 把 必要 的 權威 加 在 兒童 身 上 ， 與 給 兒童 和 她 年齡 相稱 的 職責 的 觀念 ， 並 不 相 衝突 。 在 決定 要 給予 多少 職責 時 ， 家長 應當 運用 內在 良知 ， 先 檢驗 自己 。 一般 不准 孩子 自由 選擇 服飾 的 家長 ， 都 是 怕 孩子 選中 的 會 不 合 他們 身分 。 審查 書籍 、 電影 或 孩子 的 朋友 的 家長 ， 也 是 把 自己 的 鑑賞力 強加 在 孩子 身 上 。 這樣 的 家長 表面 上 以 他們 知道 什麼 對 孩子 最好 為 藉口 ， 其實 他們 的 深層 動機 都 是 在 想要 權力 。 總之 ， 家長 應當 在 孩子 身體 安全 的 原則 之下 盡量 給 他 職責 ， 只有 這樣 ， 才 可以 培養 孩子 的 自信心 。 服從 與 紀律 我 想起 一 個 不恭 的 問題 ： 「 為什麼 孩子 要 服從 ？ 」 我 的 回答 是 ： 「 因為 要 滿足 大人 對 權力 的 願望 。 要不然 為什麼 要 他們 服從 ？ 」 你 會 說 ： 「 但 如果 他 不 聽話 、 不 穿鞋 的 時候 ， 他 的 腳 可能 打濕 ， 假如 不 聽從 爸爸 叫喚 他 可能 會 落崖摔死 ！ 」 當然 在 性命交關 的 時候 ， 孩子 必須 服從 。 但是 有 多少 時候 ， 孩子 是 因為 不 服從 性命交關 的 命令 而 受罰 的 ？ 很少 ， 也許 從來 沒有 ， 他 通常 都 會 被 摟 得 緊緊 的 ： 「 我 的 心肝 ， 謝天謝地 ， 你 沒 事 ！ 」 小孩 總是 為 小 事 受 責罰 。 有的 家庭 不需 服從 而 照樣 管 得 很 好 ， 假如 我 對 孩子 說 ： 「 把 書 拿出來 ， 念 一 課 英文 。 」 如果 他 不 喜歡 英文 ， 他 可以 拒絕 。 他 的 不 服從 只 在 表示 他 個人 的 願望 ， 並 不 打擾 或 妨礙 他人 。 但是 如果 我 說 ： 「 園子 的 中間 那 塊 地 剛 下 過 種 ， 我們 不要 踩 它 。 」 所有 的 孩子 必須 服從 ， 就 像 他們 要 服從 德克 所 說 「 未 得 我 的 允許 就 不准 玩 我 的 球 」 一樣 ， 服從 應當 是 「 給 」 與 「 取 」 雙方面 的 。 偶爾 ， 夏山 有 學生 犯規 ， 其他 學生 就 採取 行動 。 但是 ， 大體 上 說來 ， 夏山 沒有 任何 權威 與 服從 ， 每 個 學生 在 不 妨害 他人 自由 範圍 之內 ， 皆 可 隨心所欲 。 這 是 任何 團體 都 可以 做到 的 一 個 標準 。 如果 讓 孩子 自由 發展 ， 家 中 就 不會 有 權威 ， 這 就是說 ， 家 中 將 沒 人 大聲 命令 ： 「 我 說 的 ， 給 我 做 去 ！ 」 但 事實 上 權威 仍然 存在 ， 不過 那 到 可 被 稱為 是 保護 、 照料 與 成人 的 責任 。 這樣 的 權威 有時 要求 服從 ， 但 有時 也 去 服從 。 因此 我 可以 對 我 女兒 說 ： 「 你 不能 把 爛泥 和 水桶 帶到 客廳 來 。 」 這 就 和 她 說 ： 「 出去 ， 爸爸 ， 我 現在 不要 你 在 我 房間 。 」 是 一樣 的 ， 我 當然 會 一聲不響 地 服從 她 。 與 處罰 相似 的 是 ： 父母 要求 孩子 不能 貪 多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孩子 常 是 眼 大肚皮 小 ， 他 會 要 滿 盤 菜 ， 然而 吃 不 完 。 逼 孩子 吃完 飯碗 裡 的 東西 是 不 仁慈 的 ， 好 的 家長 會 替 孩子 著想 ， 了 解 他 的 動機 和 限度 ， 而 不 暗 地 怨恨 他 這 種 行為 。 有 位 母親 寫信 給 我 ， 要 我 教導 她 的 女兒 服從 她 ， 而 我 卻 在 教 那 孩子 服從 自己 。 這 個 媽媽 只 看到 她 不 服從 的 一 面 ， 而 我 卻 看到 她 「 總是 會 」 服從 。 五 分鐘 前 她 進來 和 我 討論 狗 和 訓練 狗 的 方法 ， 我 說 ： 「 快 走開 ， 我 忙著 寫 書 。 」 她 乖乖 地 就 走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