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 竟 常 讓 孩子 忍受 像 軍營 一樣 的 學校 。 在 家 從不 挨打 的 孩子 在 學校 受 體罰 。 從 別 個 星球 上 來 的 古老 和 更 有 智慧 的 客人 ， 一定 認為 今天 我們 這些 家長 都 是 白癡 ， 因為 他們 竟然 准許 國小 老師 因 孩子 加減 或 拼音 錯誤 而 懲罰 他 。 當 家長 向 法院 控告 學校 體罰 的 時候 ， 十之八九 ， 法律 都 維護 那 個 罰人 的 老師 。 假如 家長 同意 ， 他們 馬上 便 可 廢除 體罰 。 顯然 大部分 家長 並 不 願 如此 ， 這 種 制度 對 他們 也 有 好處 ， 替 他們 訓練 孩子 。 孩子 便會 恨 處罰 的 老師 而 不 恨 請 老師 來 幹 這 好事 的 家長 。 從未 活 過 和 愛 過 的 家長 很 贊成 這 種 制度 。 他們 也 是 嚴格 紀律 的 奴隸 ， 根本 不能 想像 自由 是 什麼 。 誠然 ， 家庭 中 必須 有 些 規律 ， 通常 是 保護 家 中 各 份子 權利 的 規律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 不准 我 的 女兒 珠綺 碰 我 的 打字機 。 但 在 一 個 快樂 的 家庭 中 ， 這樣 的 規律 行 得 很 自然 ， 家庭 生活 是 很 愉快 的 「 給 」 與 「 取 」 ， 父母 和 孩子 也 是 同伴 。 在 不 快樂 的 家庭 中 ， 紀律 是 恨 的 武器 ， 服從 變成 美德 ， 孩子 是 奴隸 與 財產 。 我 發現 憂慮 孩子 讀書 寫字 的 家長 ， 通常 都 是 因 沒 受 教育 而 終身 不 得意 的 人 。 不能 悅納 自己 的 家長 才 會 相信 嚴格 訓練 是 對 的 。 一 個 喜歡 講 髒笑話 的 父親 往往 嚴厲 責備 他 兒子 談論 大小便 ； 不 誠實 的 母親 常 會 因 孩子 說謊 而 打 他 。 我 曾 看見 一 個 口銜 煙斗 的 父親 因 孩子 抽煙 而 打 他 ， 我 也 親自 聽見 一 個 人 在 打 他 十二 歲 的 小孩 時 說 ： 「 小 雜種 ， 我 看 你 還 敢 不 敢 說 粗話 。 」 當 我 向 他 抗議 時 ， 他 毫不 在乎 地 說 ： 「 我 罵 他 沒有 關係 ， 他 不過 是 個 孩子 。 」 家庭 中 的 嚴格 管理 就 是 把 家長 對 自己 的 恨 投射 在 孩子 身 上 。 他們 一生 都 在 要求 至善 ， 可悲 的 是 因為 自己 沒有 做到 ， 所以 想 在 孩子 身 上 實現 ， 更 進一步 的 是 他 不能 愛 ， 他 怕 樂趣 就 像 魔鬼 。 要 至善 的 目的 就 是 要 征服 這 魔鬼 ， 這裡 就 生出 神秘 主義 、 無 理性 主義 、 宗教 和 禁慾 主義 來 ， 對 肉體 的 抑制 則 表現 於 鞭打 、 禁慾 以及 性無能 。 廣義 說來 ， 嚴厲 的 家庭 教育 就 是 對 整 個 生命 的 去勢 。 一 個 順從 的 孩子 不會 長成 一 個 真正 的 人 ； 一 個 因 手淫 而 被 懲罰 的 孩子 ， 將來 也 不會 得到 極度 的 性 快感 。 我 提到 過 父母 希望 孩子 做到 他們 自己 達 不 到 的 標準 ， 但是 同時 他們 也 不 願意 孩子 得到 的 比 他們 更多 。 沒有 活 過 的 父母 不會 讓 他們 孩子 活 得 痛快 ， 這 種 家長 對 將來 永遠 有 莫大 的 恐懼 ， 他 以為 只有 嚴格 訓練 才 能 拯救 他 的 子女 。 因為 他 對 自己 本身 沒有 信心 ， 便 假定 外界 有 一 個 主持 管理 善良 與 真理 的 上帝 。 紀律 因此 不過 是 宗教 的 一 支 。 夏山 與 別的 學校 主要 不同 的 地方 是 ， 我們 這裡 對 孩子 的 天性 有 信心 。 我們 相信 假如 湯米 要 做 醫師 ， 他 會 自動 讀書 以 通過 入學 考試 ； 而 一 個 嚴格 的 學校 則 認為 不 逼打 或 強迫 湯米 按 規定 時間 念 書 的話 ， 他 一輩子 也 成不了 醫師 。 家庭 的 嚴格 教育 比 學校 的 嚴格 教育 難以 改正 。 在 夏山 ， 如果 一 個 孩子 是 害群之馬 ， 整 個 團體 會 表示 不 贊許 ， 因為 團體 的 贊許 是 每 個 人 都 想要 的 ， 於是 孩子 很 快 會 學 乖 ， 因此 紀律 也 不 需要 了 。 在 家 裡 有 許多 感情 上 的 原因 ， 事情 就 不會 那麼 簡單 。 一 個 忙著 煮飯 累壞 了 的 母親 對 孩子 的 淘氣 比較 不 容易 客觀 而 冷靜 地 處理 ， 種菜 種 累 了 的 父親 發現 他 的 菜園 被 孩子 搗 過 亂 時 也 是 一樣 ， 但 我 要 強調 的 是 ， 如果 讓 孩子 一 生下來 就 自由 發展 ， 常見 的 對 紀律 的 要求 就 不會 產生 。 幾 年 前 ， 我 到 緬因州 看 我 的 朋友 瑞奇 ， 他 家 臨湖 ， 湖水 很 深 ， 他 的 兒子 彼得 才 三 歲 。 瑞奇 和 他 太太 告訴 彼得 不要 到 湖 邊 去 ， 彼得 未 受 過 恨 的 訓練 ， 他 相信 父母 ， 因此 就 聽話 不 接近 水 邊 。 父母 知道 他們 不必 憂慮 。 以 恨 與 權威 來 管理 孩子 的 父母 ， 住在 湖 邊 就 非 整 日 擔心 不可 。 孩子 在 那 種 情形 已經 聽慣 了 謊言 ， 所以 當 媽媽 說 湖水 危險 的 時候 ， 他們 根本 就 不 相信 ， 也許 會 有 反抗 的 願望 而 故意 到 水 邊 去 。 被 嚴格 教育 的 孩子 ， 會 以 惹 父母 生氣 來 表示 他 對 權威 的 憎恨 。 絕大多數 孩子 的 淘氣 都 是 不當 訓練 的 證明 。 假如 家庭 裡 有 愛 ， 一般來說 ， 孩子 會 接受 父母 的 指導 ； 假如 家庭 中 只有 恨 ， 孩子 就 會 變成 有 破壞性 、 無禮 和 不 誠實 。 孩子 是 聰明 的 ， 他們 會 以 愛 報 愛 ， 也 會 以 恨 還 恨 。 他們 很 容易 對 團體 紀律 有 反應 。 我 敢 斷言人 的 本性 不 是 壞 的 ， 就 像 兔子 或 獅子 的 本性 也 不 是 壞 的 一樣 。 把 一 隻 好 狗 用 鏈條 鎖住 ， 牠 就 會 變成 惡 狗 。 嚴格 對待 一 個 善良 的 孩子 會 使 他 變成 一 個 壞 和 不 誠實 、 內心 有 恨 的 人 。 不幸 的 是 ， 絕大多數 人 都 認為 壞 孩子 是 天生 的 ， 他們 相信 只有 藉 上帝 的 幫助 或 一 根 大 鞭子 才 能 使 孩子 變好 。 假如 他 不變 好 的話 ， 他們 一定 要 拚命 讓 他 因 其 頑強 而 受苦 。 從 某 方面 來 看 ， 舊派 學校 是 嚴格 教育 的 象徵 。 我 不久 以前 問 過 一 所 很 大 的 學校 校長 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