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恨 園藝 ， 還是 常 在 菜園 裡 幫 我 忙 ， 因為 她 並 不 恨 我 。 她 來 除草 為 的 是 想 和 我 接近 ， 這 是 她 真正 興趣 的 所在 。 德克 也 不 喜歡 除草 ， 當 他 自告奮勇 要 幫 我 忙 時 ， 我 知道 他 又 想 再 向 我 要 那 把 他 渴望 已 久 的 刀子 了 。 那 才 是 他 真正 的 興趣 。 報酬 應當 是 主觀 的 ， 報酬 應該 是 工作 完成 後 一 種 自我 滿足 的 感覺 。 世界 上 有 許多 無聊 的 工作 ， 像 挖 煤 、 裝 機器 零件 、 挖水道 、 計算 數字 等等 ， 日常 生活 中 比比皆是 。 一般 學校 也 可 歸入 那 一 類 ， 我們 所以 強迫 孩子 學習 他們 沒有 興趣 的 科目 ， 不過 是 想 使 他們 將來 能 適應 社會 上 無聊 的 工作 而已 。 假如 瑪麗 要 認字 或 學 數學 ， 那 應該 是 她 自己 有 興趣 ， 而 不應該 是 因為 要 博得 媽媽 喜歡 ， 或 想要 得到 一 輛 新 腳踏車 。 有 位 媽媽 告訴 兒子 ， 假如 他 不 吮 指頭 ， 就 可以 得到 一 套 無線電 ， 這 給 孩子 多 大 的 衝突 啊 ！ 吮 指頭 是 一 種 不能 控制 的 不自覺 行動 。 那 孩子 也許 會 勇敢 而 努力 地 改掉 那 習慣 ， 但是 和 一 個 不由自主 的 手淫 者 一樣 ， 他 會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失敗 ， 因而 產生 莫大 的 罪惡感 與 痛苦 。 父母 對 孩子 將來 前途 的 恐懼 常 使 他們 賄賂 孩子 ： 「 等 你 認得 字 時 爸爸 就 給 你 買 一 輛 腳踏車 。 」 這 是 踏入 我們 貪婪 的 、 以利 為 先 的 文明 的 第一 課 。 我 很 高興 ， 因為 不止 一 個 孩子 情願 不 識字 也 不 願意 要 一 輛 新 腳踏車 。 另外 一 種 賄賂 方式 是 用 感情 打動 孩子 的 心 ： 「 假如 你 每 學期 總是 最後 一 名 的話 ， 媽媽 會 很 難過 。 」 以上 兩 種 賄賂 的 方法 都 是 不顧 孩子 真正 興趣 。 我 對 叫 小孩子 做 事 也 有 強烈 的 反感 ， 假如 要 小孩 為 我們 工作 ， 一定 要 按 他 的 能力 給 他 報酬 。 假如 我 要 修補 一 座 破 牆 ， 沒有 孩子 願意 幫 我 搬 磚頭 。 但 如果 每 擔 磚 我 出 幾 分 錢 的話 ， 他們 就 有 興趣 了 。 但 我 不 贊成 孩子 的 零用錢 應 由 他 自己 賺 ， 做 父母 的 給予 不應該 要求 回報 。 處罰 絕對 不能 帶來 公平 ， 因為 沒有 一 個 人 是 公平 的 。 法官 也 有 偏見 ， 他 也 不能 絕對 公平 。 對 一 個 在 性 方面 有 冒犯 行為 的 孩子 嚴加 處罰 的 老師 ， 一定 對 性 有 很 深 的 罪惡感 。 同樣地 ， 在 法庭 上 一 個 有 同性戀 傾向 的 法官 ， 對 被 控告 同性戀 的 人 判決 一定 很 嚴厲 。 因為 我們 不了 解 自己 ， 也 不 知道 自己 被 壓制 的 許多 心理 衝突 ， 所以 我們 不可能 公正 。 此 種 不 公正 ， 對 孩子 極為 不利 。 大人 不可能 因 教育 而 超越 自身 的 情結 。 假如 我們 曾經 為 恐懼 壓制 ， 我們 便 不能 使 孩子 自由 。 我們 只有 把 我們 的 偏見 全 加到 孩子 身 上 。 假如 想 了 解 自己 ， 我們 就 不會 把 一 肚子 悶氣 發洩 在 孩子 身 上 。 從前 我 因為 擔心 督學 來 或者 和 朋友 吵 了 架 就 去 打 孩子 ， 現在 我 已 從 經驗 裡 知道 體罰 孩子 是 不 必要 的 。 我 已 不再 懲罰 小孩 ， 而且 也 沒有 處罰 任何 孩子 的 欲 念 了 。 最近 我 對 一 個 很 不 合群 的 新生 說 ： 「 你 玩 所有 的 把戲 只是 想 讓 我 打 你 ， 因為 你 一生 都 在 挨打 。 但 你 是 在 浪費 時間 ， 你 隨便 怎麼 做 ， 我 都 不會 懲罰 你 的 。 」 他 便 終止 他 的 破壞 行為 。 他 不 需要 再 心懷 仇恨 。 處罰 永遠 是 一 種 恨 的 行為 。 處罰 的 行為 表示 老師 或 父母 恨 孩子 ， 而 孩子 也 會 感覺到 。 挨打 的 孩子 對 父母 表示出 的 那 種 顯然 的 悔過 或者 其他 親熱 都 不 是 真正 的 愛 。 真正 的 感覺 是 恨 ， 但 他 不得不 把 它 喬裝成 愛 以 避免 他 的 罪惡感 。 體罰 常常 引起 小孩 產生 我 希望 父親 死掉 的 幻想 。 這 種 幻想 馬上 就 引起 罪惡感 。 我 居然 希望 我 父親 死掉 ， 這 多麼 大逆不道 啊 ！ 這 種 悔恨 使 小孩 表面 對 父親 表示 親熱 ， 但 存在 他 心 裡 的 是 恨 。 最 糟 的 處罰 和 恨 永遠 是 惡性 循環 。 體罰 是 恨 的 發洩 ， 而 體罰 又 給 孩子 帶來 更多 的 恨 ， 更多 的 恨 使 孩子 行為 更 壞 ， 於是 就 有 更多 的 體罰 。 結果 孩子 就 成 了 無禮 、 兇暴 和 極 有 破壞性 的 仇恨 者 。 因為 被 懲罰 慣 了 ， 所以 他 故意 犯錯 來 引起 他 父母 任何 感情 上 的 反應 ， 假如 不 是 愛 的話 ， 恨 也 行 。 因此 小孩 就 挨打 ， 然後 懺悔 ， 但是 第二 天 他 又 依然故我 。 我 看到 的 自由 兒童 不 需要 任何 處罰 ， 因為 他們 不 需要 有 很 壞 的 行為 。 他 用不著 說謊 和 破壞 東西 ， 他 從來 不 覺得 自己 的 身體 是 骯髒 和 敗德 的 ， 他 不用 反抗 權威 ， 或者 怕 他 的 父母 ， 他 也 會 發脾氣 ， 但 那些 都 是 一會兒 就 過去 ， 而 不 是 精神 病態 的 。 當然 ， 什麼 是 處罰 和 什麼 不 是 處罰 很 難 決定 。 有 一 次 ， 一 個 小孩 把 我 最 好 的 鋸子 借去 ， 第二 天 我 發現 那 鋸子 丟 在 外面 被 雨 淋 ， 我 告訴 他 ， 我 以後 不 借 鋸子 給 他 了 。 這 並 不 是 懲罰 ， 因為 懲罰 永遠 牽連到 道德 問題 。 讓 鋸子 淋雨 對 鋸子 是 不 好 的 ， 但是 這 並 不 是 不道德 。 小孩 應該 知道 ， 他 不能 借 別人 的 東西 而 不 當心 用 ， 或者 損壞 別人 身體 或 財產 ， 讓 孩子 不顧 別人 受損 而 隨心所欲 ， 對 孩子 是 有害 的 。 這樣 會 使 他 變成 一 個 寵壞 的 孩子 ， 而 寵壞 的 孩子 將來 會 是 不良 的 公民 。 不久 以前 ， 有 一 個 小孩 轉來 我們 學校 ， 他 在 從前 學校 裡 幾乎 威脅 過 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