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 的 東西 而 不 當心 用 ， 或者 損壞 別人 身體 或 財產 ， 讓 孩子 不顧 別人 受損 而 隨心所欲 ， 對 孩子 是 有害 的 。 這樣 會 使 他 變成 一 個 寵壞 的 孩子 ， 而 寵壞 的 孩子 將來 會 是 不良 的 公民 。 不久 以前 ， 有 一 個 小孩 轉來 我們 學校 ， 他 在 從前 學校 裡 幾乎 威脅 過 所有 的 學生 ， 他 甚至 恐嚇 過 要 殺人 。 對 他 我 也 如法炮製 ， 我 不久 就 知道 他 想 用 恐嚇 的 方法 引起 別人 注意 。 有 一 天 ， 當 我 走進 遊戲室 時 ， 我 看見 所有 小孩 嚇 得 擠 在 房間 的 一 邊 ， 另 一 邊 站 著 這 個 拿 鎚子 的 小 土匪 。 他 嚇唬 誰 要是 走近 他 就 要 挨 他 一 鎚 。 我 嚴厲 地 說 ： 「 小傢伙 ， 不要 胡鬧 ， 我們 誰 也 不 怕 你 。 」 他 拋下 鎚子 就 向 我 衝過來 ， 一面 咬 我 ， 一面 踢 我 。 __UNDEF__ 「 你 如果 再 咬 我 或 踢 我 ， 」 我 平靜 的 說 ： 「 我 就 要 回敬 了 。 」 我 真的 說 做 就 做 。 很 快 的 他 就 放棄 這 場 較量 ， 跑出 房間 。 這 並 不 是 處罰 ， 而是 一 種 必須 的 教訓 ， 教訓 他 不能 因為 要 滿足 自己 ， 就 到處 傷害 別人 。 普通 家庭 的 處罰 是 因為 孩子 不 服從 ， 在 學校 裡 ， 不 服從 和 傲慢 也 被 看成 很 壞 的 行為 。 當 我 還 是 個 年輕 教師 的 時候 ， 有 體罰 孩子 的 習慣 ， 因為 在 那時 的 英國 ， 教師 可以 打 學生 。 我 對 不 服從 的 孩子 最 感 生氣 ， 因為 我 的 威嚴 受到 傷害 。 我 是 教室 裡 的 上帝 ， 就 好像 父親 是 家 中 的 上帝 一樣 。 懲罰 不 服從 的 人 就 是 把 自己 當做 全能 的 上帝 ， 而且 是 唯一 能 辨別 是非 的 上帝 ， 此外 不可以 有別 的 神 。 後來 ， 我 在 德國 和 奧國 教書 ， 每 次 當地 老師 問 我 英國 有 沒 有 體罰 時 ， 我 就 感到 無地自容 。 在 德國 ， 如果 老師 打 學生 ， 他 就 犯 了 毆打罪 ， 而且 通常 會 受到 處罰 。 英國 學校 鞭打 孩子 是 我們 最 大 的 恥辱 之 一 。 有 一 個 大城 的 醫師 曾 對 我 說 ： 「 這裡 的 學校 有 一 個 毒辣 的 老師 ， 打 孩子 打 得 兇 極了 ， 常常 有 被 打 得 神經 緊張 的 孩子 送到 我 這裡 來 ， 可是 我 無能為力 ， 因為 輿論 和 法律 都 維護 他 。 」 不久 以前 ， 報紙 上 有 一 條 新聞 ， 是 關於 一 個 法官 對 犯罪 的 兩 兄弟 的 一 席 話 。 他 說 ， 如果 他們 小時候 多 挨 幾 次 鞭子 ， 就 不會 犯法 了 。 但 真相 是 ， 他們 的 父親 幾乎 每 晚 都 鞭打 他們 。 所羅門 （ Solomon ） 的 鞭笞 理論 帶來 的 壞 影響 ， 比 他 所 說 「 不 打 不 成 器 」 的 成語 帶來 的 好 影響 還 大 。 沒有 一 個 能 內省 的 人 會 打 孩子 或 甚至 有 打 孩子 的 慾望 。 我 要 在 這裡 重申 ： 只有 和 道德 及 對錯 觀念 連 在一起 的 體罰 ， 才 會 給 孩子 帶來 恐懼 。 假如 一 個 頑童 在 街 上 用 爛泥 把 我 帽子 打掉 而 我 回敬 他 一 記 耳光 ， 他 會 認為 這 是 我 的 正常 反應 。 那 孩子 的 心靈 不會 有 傷害 ， 但是 如果 我 去 見 他 的 校長 ， 同時 要求 校長 懲罰 他 ， 因 那 懲罰 帶來 的 恐懼 對 他 便有 很 壞 的 影響 。 這 件 事 馬上 變成 一 件 和 道德 有關 的 事 ， 小孩 便會 覺得 自己 犯 了 罪 。 這 場 結果 不 難 想像 。 我 會 拿 著 我 的 破爛 泥弄髒 了 的 帽子 站 在 一 邊 ， 校長 坐 在 那裡 ， 兩 眼 嚴厲 的 盯 著 那 孩子 ， 他 則 低頭 站 在 另 一 邊 。 他 被 我 的 尊嚴 嚇壞 了 。 當 我 在 街 上 帽子 被 打掉 時 ， 我 是 沒有 尊嚴 的 ， 只不過 是 一 個 普通人 。 如果 我 當時 對付 他 ， 我 不過 和 他 平手 ， 他 當場 就 會 得到 教訓 ， 那 就 是 如果 你 打 人 ， 他 就 會 生氣 而 回敬 你 一 拳 。 懲罰 和 生氣 不同 ， 懲罰 是 冷靜 、 有 法律性 而 含有 很 深 的 道德 意義 。 它 完全 是 為 犯罪 的 人 好 （ 以 死刑 來 說 ， 則 是 為 社會 好 ） ， 懲罰 是 一 個 人 把 自己 當 上帝 ， 而 以 道德 來 判決 他人 。 許多 父母 真正 以為 上帝 是 獎勵 與 懲罰 的 上帝 ， 所以 他們 也 應該 獎勵 或 懲罰 孩子 。 這些 家長 實在 是 想 做到 公平 ， 他們 常常 說服 自己 認為 處罰 孩子 是 為 孩子 好 。 打 在 兒身 疼 在 娘心 並 不 是 假話 ， 而是 一 種 很 虔誠 的 自欺 ， 我們 必須 了解 ， 宗教 和 倫理 使 處罰 變成 一 種 表面 上 看來 很 有 吸引力 的 制度 。 因為 它 使 良心 得到 安慰 ， 罪人 們 也 會 說 ： 「 我 已經 付出 代價 了 。 」 我 演講 完畢 回答 問題 時 ， 有 一 個 常 來 聽 演講 的 人 總是 站起來 說 ： 「 我 父親 常 拿 他 的 皮拖鞋 打 我 ， 我 沒有 忘掉 ， 先生 ， 假如 我 從來 沒 挨打 ， 就 不會 有 今天 。 」 我 從來 沒有 勇氣 問 他 ： 「 好 吧 ， 你 今天 到底 是 什麼 個 樣子 呢 ？ 」 認為 處罰 不會 對 心理 有 恆久 的 損傷 未免 有些 武斷 ， 我們 不 知道 處罰 一 個 人 在 許多 年 後 會 有 什麼 害處 ， 我們 只 知道 ， 許多 在 公共 場所 所有 猥褻 暴露 行為 的 人 ， 都 是 小時候 因 許多 無辜 的 性 的 習慣 而 受 過 懲罰 的 犧牲 者 。 假如 懲罰 可以 成功 ， 也許 我們 可以 擁護 它 。 誠然 ， 它 可 從 恐懼 壓制 的 手段 中 收到 效果 ， 但是 沒有 一 個 人 可以 估計 ， 有 多少 被 罰 的 孩子 元氣 受損 而 一 輩子 沒有 活力 ， 和 多少 孩子 因 反抗 而 變成 害群之馬 。 我 從未 聽見 一 個 家長 說 ： 「 我 用 打罵 來 管教 我 的 孩子 ， 他 現在 是 多麼 好 啊 ！ 」 相反 的 ， 我 不 知 聽 了 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