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女兒 絮叨 不休 ： 親愛的 ， 別 曬太陽 … … 小 心肝 ， 不要 去 碰 欄杆 … … 不行 ， 乖 兒子 ， 你 今天 不能 游泳 ， 你 會 傷風 ！ 嘮叨 絕不 是 愛 的 表現 ， 那 只 是 母親 的 一 種 為 恐懼 所 掩飾 不自覺 的 恨 而已 。 我 希望 宣播 懲罰 的 人士 都 能 去 看 並 體會 一 齣 有趣 的 法國 電影 。 它 講 的 是 一 個 騙子 的 故事 。 那 騙子 小 的 時候 因 做錯 事 被 罰 不准 吃 晚飯 ， 結果 晚飯 裡 有 一 道 菜 是 毒菌 。 後來 ， 他 看 著 全 家 人 的 棺材 一個個 被 抬出去 ， 便 下 結論 說 做 好人 是 不 值得 的 。 這 是 一 個 寓意 深長 但 不道德 的 故事 ， 我 想 許多 懲罰 孩子 的 家長 都 不能 會意 ！ 大小便 訓練 夏山 的 客人 大概 常常 會 誤解 我們 ， 因為 有時 我們 全體 都 在 談 廁所 。 我 想 這樣 是 必須 的 。 我 發現 每 個 小孩 都 對 糞便 感興趣 。 看 了 許多 關於 小孩 對 自己 排洩物 有 興趣 的 文章 以後 ， 我 曾 試 著 觀察 我 的 小女孩 。 但是 她 一點 也 沒 興趣 ， 同時 也 沒有 厭惡 的 表現 。 她 並 沒 想 玩 糞便 的 願望 。 但是 她 三 歲 的 時候 ， 她 的 一 個 小朋友 ， 一 個 比 她 大 一 歲 而 從小 就 訓練 要 乾淨 的 小女孩 ， 告訴 她 一 個 神秘 的 大便 遊戲 。 她們 就 開始 說 悄悄話 和 不好意思 地 格格 作笑 起來 。 那 是 一 種 令 人 厭惡 的 遊戲 ， 但是 我們 束手無策 。 我們 知道 假如 一干 涉 ， 就 有 壓制 的 危險 ， 還好 珠綺 很 快 就 對 小女孩 操縱 的 遊戲 感到 厭倦 。 這 個 大便 遊戲 便 告一段落 。 成人 應該 知道 ， 小孩 對 大便 的 味道 並 不 覺得 有 什麼 可 驚 的 ， 因為 成人 驚駭 的 態度 ， 孩子 才 會 良心 不安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個 十一 歲 的 女孩 到 夏山 來 的 時候 ， 所有 的 興趣 都 在 廁所 上 。 她 喜歡 從 鑰匙孔 裡 偷看 。 我 馬上 就 把 她 的 地理課 改成 講 廁所 。 她 非常 高興 。 十 天 以後 ， 我 又 提到 廁所 。 「 不要 講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聽夠 了 。 」 另外 一 個 學生 也 對 任何 功課 毫無 興趣 ， 只 對 大便 和 大便 相似物 出神 ， 我 知道 他 對 這 興趣 出 夠 神 以後 ， 便會 去 上 數學 ， 結果 真的 如此 。 一 個 老師 的 工作 很 簡單 ： 發現 孩子 興趣 所在 ， 然後 滿足 那 個 興趣 。 這 是 百驗百靈 的 ， 壓制 和 不 理會 只 會 將 那些 興趣 壓到 潛意識 裡 。 自命 道德 高尚 的 人 一定 會 問 ： 「 這 種 方法 難道 不會 使 孩子 想法 不 乾淨 嗎 ？ 」 __UNDEF__ 「 不會 。 你 的 方法 才 會 永久 把 孩子 束縛 在 這 你 所謂 不 乾淨 的 想法 裡 。 只有 滿足 孩子 這些 興趣 ， 他們 才 會 嘗試 別的 興趣 。 」 __UNDEF__ 「 你 真的 鼓勵 兒童 認 廁所 ？ 」 __UNDEF__ 「 是 的 ， 如果 我 發現 他們 對 此 有 興趣 時 ， 我 會 鼓勵 。 只有 精神 不大 正常 的 孩子 才 需要 一 星期 以上 的 時間 去 滿足 這 個 興趣 。 」 幾 年 前 我們 有 這樣 一 個 不 正常 的 例子 。 學校 來 了 一 個 整天 拉大便 在 身 上 的 小孩 。 他 的 母親 為 此 先 打 過 他 ， 後來 沒有 辦法 ， 甚至 逼 他 吃 屎 。 你 可以 想像 我們 面對 的 問題 有 多 棘手 了 。 我們 發現 這 孩子 有 一 個 弟弟 ， 他 所有 問題 都 是 從 弟弟 生下來 才 開始 的 。 道理 很 簡單 ， 那 小孩 想 ： 弟弟 把 媽媽 給 我 的 愛 搶走 。 假如 我 像 他 拉屎 在 尿布 上 一樣 把 褲子 弄髒 ， 媽媽 就 會 又 喜歡 我 的 。 我 給 他 個別 談話 ， 讓 他 的 真正 動機 顯露出來 ， 但是 治療 很少 是 迅速 的 。 那 孩子 一 天 弄髒 褲子 三 次 達 一 年 之 久 ， 沒 人 對 他 出 怨言 。 我們 的 護士 ， 柯 太太 ， 好聲好氣 替 他 換 褲子 。 但是 她 對 我 每當 那 孩子 弄得 特別 髒 時 還 獎勵 他 的 做法 提出 抗議 。 那 獎勵 不過 是 表示 我 贊同 他 的 行為 。 在 那 段 時期 ， 這 孩子 是 個 可恨 的 小鬼 ， 但是 怎麼 能 怪 他 呢 ！ 他 一 身 都 是 問題 和 衝突 。 但是 醫好 以後 ， 他 變 得 很 乾淨 ， 而且 在 夏山 待 了 三 年 ， 後來 他 母親 以 要 送 他 到 一 個 能夠 學到 東西 的 學校 為 藉口 把 他 帶走 。 一 年 以後 他 從 新 學校 回來 看 我們 的 時候 ， 完全 變 了 — 他 變 得 不 誠實 、 畏縮 和 不 快樂 。 他 說 永遠 不會 原諒 他 媽媽 把 他 從 夏山 抓走 ， 我 相信 他 真的 永遠 不會 。 他 是 我們 這麼多 年 來 唯一 在 身 上 大小便 的 孩子 ， 許多 這樣 類似 的 情形 可能 都 是 由於 恨 母親 不 給 他們 愛 而 引起 的 。 使 小孩 有 清潔 的 習慣 ， 而 不 壓抑 他們 對 身體 排洩物 的 興趣 ， 並非 不可能 。 小 貓 和 小牛 似乎 對 排洩 沒有 這 種 問題 ， 兒童 的 情結 來自 指導 者 的 態度 ， 當 媽媽 說 討厭 、 髒死 了 或 嘖嘖 ！ 時 ， 對 與 錯 的 因素 出現 了 。 身體 的 自然 現象 就 成 了 道德 的 問題 ， 孩子 會 感到 這 是 件 錯事 。 因此 說 一 個 對 糞便 有 興趣 的 小孩 骯髒 是 不 對 的 ， 正當 的 方法 是 讓 他 玩 泥巴 以 滿足 這 興趣 。 這樣 他 就 會 不 受 壓抑 而 將 此 興趣 昇華 。 這 興趣 滿足 之後 便會 自然 消失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在 一 篇 文章 上 提到 小孩 有 玩 爛泥 的 權利 。 一 個 有名 的 蒙特梭利式 教育家 回信 說 ， 假如 孩子 有別 的 東西 好玩 ， 他 對 玩 泥巴 就 不會 有 興趣 。 但是 孩子 的 全部 興趣 都 在 爛泥 上 的 時候 ， 就 沒有 別的 辦法 。 不過 我們 必須 講給 那 個 問題 兒童 聽 ， 他 究竟 在 做 什麼 ， 因為 他 可能 玩 了 好幾 年 泥巴 而 對 糞便 的 興趣 仍 未 消失 。 我 記得 八 歲 的 吉姆 對 糞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