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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止 了 翻譯 ; 場面 顯然 有點 僵 , 但是 我 仍 暢所欲言 。 主人 和 其他 賓客 都 知道 我 是 遠道而來 , 並 不 依賴 任何 方面 的 援助 , 所以 對 我 的 逆耳 忠言 也 只有 笑 而 納 之 , 未 發生 其他 的 反響 , 嗣後 , 胡派 和 接近 右派 的 同志 曾 向 我 鼓掌 , 稱讚 , 說 我 所 指摘 的 都切 中 時 弊 云云 。 其實 我 所 說 的 都 是 平心 之論 , 對 任何 方面 俱 無 成見 。 鮑羅廷 之外 , 俄 顧問 中 和 我 往來 最多 的 便是 加侖 將軍 。 加侖 將軍 身軀 修長 , 為 人 沉默 寡言 。 關於 戰略 戰術 , 渠 都 有 獨到 之 處 , 不愧為 一 卓越 的 軍事家 。 凡渠 所 發言 , 都 從 純 軍事 觀點 立論 , 極少 涉及 中國 的 政治 問題 ,確 是 一 難得 的 人才 。 聽說 後來 張古峰 事件 時 , 他 因 力主 對 日 作戰 , 被 史達林 槍斃 , 實 甚 可惜 。 然而 俄國 顧問團 最初 派往 第七 軍 的 顧問 馬邁耶夫 ( I. K. Mamaev ) 卻 是 一 外行 。 馬氏 是 工人 出身 , 對 軍事 並 無所 知 , 因 他 稍 諳 華語 , 遂 被 派到 第七 軍 做 顧問 , 濫竽充數 而已 。 後來 北伐軍 到 江西 , 馬氏 去職 , 代 他 的 名 西干 , 卻 是 軍校 出身 , 曾 任 軍長 , 在 軍事 上 比 馬氏 高明 多 了 。 大體說來 , 當時 俄國 來 華 的 顧問 品質 都 很 優良 , 誠實 刻苦 , 不大 說話 。 日常 生活 規規矩矩 , 稍 有 不慎 , 立刻 便 奉調 回國 。 所以 他們 謹言慎行 , 較 一般 中國人 更 守 規矩 , 故 頗 受 中國人 的 歡迎 。 蘇聯 顧問 這 種 作風 適 和 美國 顧問成 一 對照 。 美國 顧問 因 管束 較 鬆 , 平時 言行 俱 不若 俄國人 的 謹慎 , 加以 他們 大半 有 優越感 , 言行 極為 驕縱 , 一般 中國人 對 他們 都 有 敬而遠之 的 感覺 。 美國 顧問 之所以 不能 深入 群眾 , 此 實 為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3 在 廣州 時 , 我 和 其他 方面 的 同志 也 經常 保持 接觸 。 一般 說來 , 印象 都 不 算 壞 。 當時 的 風雲人物 如 徐謙 , 也 曾 來 拜訪 我 , 我 也 去 回拜 過 。 徐 是 前 清 進士 出身 , 這時 已 五十 許 人 , 高高瘦瘦 的 身材 , 背部 微 駝 。 說起 話 來 , 滿 口 革命 的 大 道理 , 也 頗 能 使 人 折服 。 聽 其 言 而 信 其 行 , 還 以為 他 是 個 有 操守 的 革命 領袖 , 後來 聽說 他 在 司法部 部長 任內 , 濫用 私人 , 一塌糊塗 的 情形 , 才 知道 孔子 說 的 「 聽 其 言 而 觀 其 行 」 的 重要 。 陳公博 此 時任 軍委會 政治 訓練部 部長 , 和 我 也 常 有 往還 。 陳氏 生 得 一表人才 , 能 說 會 講 , 在 廣州 鋒頭 甚 健 。 我 和 顧孟餘 也 曾 晤談 數 次 , 顧氏 沉默 寡言 , 有 翩翩 學者 之 風 , 辦事 也 極 幹練 。 一 次 , 我們 自 黃埔 同 輪 回 廣州 , 顧氏 力述 土地 革命 , 打倒 地主 等 政策 的 重要 。 我 便 和 他 辯論 , 我 說 北方 的 軍閥 現在 割據 一方 , 魚肉 人民 ; 東西 帝國 主義 仍 在 臥榻 之 側 , 伺機 破壞 革命 , 如此 內外 大患 不 除 , 而 奢言 打倒 地主 , 恐 反 增加 革命 的 困難 。 我們 各 執 一 詞 , 無 結果 而 罷 。 吳稚暉 ( 注 1 ) 和 我 在 廣州 也 是 第一 次 見面 。 他 已 是 六十 左右 的 老前輩 , 說話 時 議論 風生 , 詼諧 之至 。 陳友仁 此時 任 國民 政府 外交部 部長 ,渠 係 海外 生長 , 不 諳 華語 , 和 我 談話 須 用 翻譯 。 陳氏 為 人 嚴肅 而 毫無 官僚 習氣 , 他 的 極度 平民化 的 生活 和 作風 , 極 令 我 佩服 。 此外 , 我 還 見到 革命 元老 古應芬 和 廖 夫人 何香凝 女士 。 何 女士 一 見到 我 便 號啕大哭 , 痛駡 反 革命派 謀殺 廖 先生 。 她 對 我們 在 廣西 的 統一 工作 和 拒 唐 戰爭 都 稱讚 備至 。 她 說 : 「 沒有 你們 在 廣西 , 廣東 早完 了 , 廖 先生 死 了 , 以後 革命 任務 都 在 你們 身 上 了 。 」 說 了 仍 啜泣 不已 , 使 我 心 中 無限 悽惻 。 在 這些 黨國 要人 中 , 給 我 印象 最 特別 的 為 孫科 。 孫氏性 好 應酬 , 生活 腐化 。 他 在 廣州 市長 任內 , 補發 房契 , 弄得 人言 嘖嘖 。 覺得 他 只 是 一 位 自 美國 留學 回來 , 學 洋派 , 愛 享受 的 人物 。 4 在 廣州 時 , 我 於 一般 公私 事務 之外 , 也 曾 留心 觀察 廣東 方面 黨 、 政 、 軍 、 財 的 一切 設施 。 當時 廣東 方面 , 最 活躍 的 中下級 黨人 多 為 左傾 分子 和 共產黨徒 。 而 在 廣西 , 除 梧州 市 黨部 為 少數 共產黨 滲透 外 , 其他 各 級 黨部 極少 共產黨 分子 參雜 其 間 。 廣西省 黨部 中 雖 有 幾 位 委員 以 左傾 自命 ,然 尚 無 真正 共產黨人 滲透 。 且 黃紹竑 自兼 廣西 省黨部 主任 委員 , 開誠布公 , 不 作 左右 袒 , 所以 共產黨 在 廣西 , 不能 發生 多 大 作用 。 而 中央 方面 , 自 五月 中旬 黨務 整理案 在 二 中 全會 通過 後 , 國 共 兩 黨 的 權限 表面 上 雖 已 逐漸 劃清 , 可以 苟安 一時 ,然 前途 的 荊棘 卻 正在 滋長 中 。 政治 方面 , 自 汪兆銘 被迫 離 粵 以後 , 由 譚延闓 、 張人傑 分別 代理 國民 政府 中政會 主席 , 而 實權 則 操諸 蔣介石 先生 一 人 之 手 。 蔣 先生 驟攬 大權 於 一 身 , 既 眾 望難孚 , 又 私心用事 , 中央 政局 的 破裂 , 實伏線 於 斯 。 至於 軍事 方面 , 廣東 原有 的 粵軍 和 各 地 來 粵 的 客軍 , 自 劉 、 楊 消滅 之後 , 共 編成 六 個 軍 。 第一 軍 的 基礎 為 前 許崇智 的 粵軍 第二 軍 。 許去 後 , 蔣 自任 軍長 。 旋 改編 為 國民 革命軍 第一 軍 , 初 由 蔣 自任 軍長 , 到 民國 十五年 初 , 由 何應欽 繼任 , 下轄 五 個 師 , 共計 十九 個 團 , 駐防 廣州 和 東江 一帶 ; 譚延闓 原來 率領 來 粵 就食 的 湘軍 則 改編為 第二 軍 , 以 譚 為 軍長 , 駐防 於 北江 一帶 , 共轄 四師 十二 團 ; 原 由 朱培德 所 統率 , 輾轉 流離 的 滇軍 則 改編為 第三 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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