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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矣 。 對於 這 位 教習 , 台北 只 《 民族晚報 》 登 了 一 段 新聞 , 似乎 還 沒有 聽說 有 啥 下文 , 假如 台北市 政府 教育局 的 朋友 , 能 動動 尊腿 , 去 學堂 看看 黃 女士 , 也 算 差強人意 。 現任 局長 林清輝 先生 , 官性 正 濃 , 往 上 看 有 精神 , 恐怕 無 工夫 往 下 看 也 , 哀哉 。 可是 黃金梅 女士 是 現任 教習 , 無可奈何 , 我們 只有 盼望 台灣省 教育廳 採取 行動 , 至少 秀才 人情 , 傳令 嘉獎 , 或 再 予 實質 獎勵 , 像 保送 大學 啦 , 留學 啦 , 發 筆 獎金 啦 ; 最 容易 辦到 的 是 , 發 她 五千 元 之 款 , 給 她 兩 個 星期 的 假 。 於是 有 人 告 曰 : 「 你 閣下 不 是 已 言 之乎 ? 二 抓 牌 的 特徵 是 恩從己出 ; 他們 本來 要 這麼 辦 的 , 經 你 一 說 , 鼻子 一 哼 , 就 不 辦 啦 , 柏老 柏 老 , 你 反而 壞 了 大事 啦 。 」 這 話 真 是 至理名言 , 可 供 有心 上進 之 士 參考 。 不過 有 一 點 是 , 不要 把 他們 估計 得 過 高 , 以為 他們 「 本來 要 辦 」 。 如果 不 是 小民們 猛 嚷嚷 , 恐怕 他們 連 眼皮 都 不會 抬 。 野柳之地 , 柏楊 先生 老早 就 宣示 國人 , 沒 啥 可 玩 的 , 偏偏 有 人 去 玩 , 不 聽 老人 言 , 吃虧 在 眼前 。 如果 不 是 林添禎 先生 之 死 , 世人 還 不 知道 該 地 經常 表演 「 失足 落海 」 節目 , 如果 能 因 林 先生 , 而 使 野柳 成為 現代化 的 郊遊 勝地 , 他 死 也 瞑目 矣 。 榮華富貴 林添禎 先生 的 壯烈 義行 , 可以 使 人 想到 很多 問題 , 我們 已 一再 反覆 言 之 , 中國 傳統 文化 中 什麼 都 有 , 獨缺 靈性 。 我 說 什麼 都 有 , 那 是 真的 什麼 都 有 , 不 信 的話 , 翻開 古書 瞧瞧 , 聖人 也好 , 君王 也好 , 篇篇 言論 , 頭頭是道 。 而 實際 上 又 如何 哉 ? 君 知道 黃道 周 先生 其 人乎 ? 明 政權 覆亡 , 異族 入主 中國 , 憑 我們 的 想像 , 一定 以為 官 民 同心 , 一致 對 外 了 吧 。 如 有 抗敵 英雄 , 也 一定 會 被 人 頂禮 膜拜 。 黃道 周 先生 在 福建 被 清軍 捉住 , 押解到 南京 , 堂堂 皇皇 , 慷慨 就義 , 你 猜 他 遭遇 了 些 啥 ? 所 經 之 地 , 有 千里 之 遙 , 沿途 所 見 , 不但 沒有 一點 亡國 現象 , 那時 適逢 新年 , 中國 小民 還 一個個 穿 新衣 , 戴 新 帽 , 訪 親戚 , 拜 朋友 , 玩 龍燈 的 玩 龍燈 , 趕 廟會 的 趕 廟會 , 鑼鼓喧天 , 熱鬧 非凡 。 偶爾 抬頭 , 看見 一 隊 韃子兵 , 押着 一 個 白髮 老頭 , 繩綑 索綁 , 頭 上 戴枷 , 手 上 戴 銬 , 腳 上 帶 鐐 , 不僅 大為 驚奇 , 連 猴戲 都 不 看 啦 , 一擁而上 , 看 起 老頭 來 啦 。 經 韃子兵 介紹 , 原來 他 名叫 黃道周 , 犯 了 叛亂 之 罪 。 大家 一 聽 , 啊呀 不 好 , 叛亂罪 是 要 殺頭 的 , 挨不得 挨不得 。 只有 若干 頑童 , 撿起 石子 摔到 黃 先生 頭 上 , 以 示 薄懲 。 比較 懂事 的 老年人 乃 嘆 曰 : 「 這麼 大 年紀 , 不 知 安份 , 竟 去 造反 , 真 是 個 大 傻瓜 。 」 嗚呼 , 不要 看 書本 上 、 報紙 上 , 或 二 抓牌 講演 時 猛烈 推崇 忠臣 義士 , 推崇 得 無微不至 , 實際 上 真正 的 忠臣 義士 , 無不 寂寞 可憐 , 被 人 「 嘆 曰 」 也 。 這 是 一 種 不 講 是非 , 也 不 懂 是非 , 而 只 一味 追求 榮華富貴 的 傳統 , 把 中國人 的 靈性 醬 得 欲 僵 欲 死 。 凡是 有 異於 這 種 氣質 的 行為 , 都 被 嘲弄 或 被 惋惜 , 甚至 被 痛恨 和 被 厭惡 。 不僅 小民 如此 , 應該 最 具有 靈性 的 知識分子 , 也 是 如此 。 君 看過 《 康聖人 顯形記 》 乎 ? 十九世紀 九○年代 出版 , 說 的 是 康有為 先生 戊戌政變 和 結局 , 其中 敘述 六君子 臨刑 的 一 段 , 是 全 書 精華 , 讀者 先生 , 不可 不 看 個 仔細 。 書 上 曰 ── 「 那 隸卒 當先 走到 康廣仁 等 六 人 面前 說道 : 『 恭喜 , 恭喜 , 諸 位 老爺 們 , 今天 大喜 的 日期 到 了 。 』 那 六 人 一 聞 此 言 , 知道 就 要 伏法 , 不由得 心 內 一 驚 , 彼此 相視 , 一言不發 , 惟 林旭 忽 吟詩 兩 首 道 : 『 青蒲飲 泣知無補 , 慷慨 難 酬 國士恩 。 欲 為 公歌 千里草 , 本 初健 者 莫 輕言 。 望門 投止 憐 張儉 , 直諫 陳書愧 杜根 。 手 擲 歐刀 仰天 笑 , 留將 功罪 後人論 。 』 林旭 將 詩吟 罷 , 那 禁卒 促令 六 人 出 了 監門 , 直 望 刑部 大堂 而 來 。 但見 堂 上 兩旁 , 皆 列着 營兵 , 個個 手 執 刀斧 , 好不 森嚴可畏 , 當下 健役 將 六 名 官犯 , 押到 堂 下 , 當 由 監斬官 點名 已 畢 , 綑綁 手 上前 , 將 六 人 剝去 衣服 , 當堂 背綁 停當 , 各 在 背後 插 了 標記 。 監斬官 喝令 起身 , 堂下 那些 營兵 差役 , 均 各 前後 押護 而 行 。 出 了 刑 部門 , 各 官犯 乘 沒 篷騾車 , 一隊隊 刀斧手 、 長槍手 、 馬隊 、 步隊 、 洋槍隊 , 犯車 兩 邊 , 每 乘車 有 八 名 刀斧手 圍護 , 劊子手 在 後 跟隨 。 」 書 上續 曰 ── 「 末後 , 監斬 官頭 戴 大紅 斗笠 , 身 披 大紅 披風 , 押解 在 後 。 真是 弓 上 弦 , 刀 出鞘 , 人人 剽悍 , 隊隊 整齊 。 出 了 宣武門 , 直 望 菜市口 而 去 。 沿途 經過 , 那些 看熱鬧 的 一層層 擁擠 不 開 。 只 見得 劉光第 坐 在 車 中 , 兩 目 雙垂 , 一言不語 , 自己 悔恨 已 遲 。 林旭 仰面 朝天 , 浩然而嘆 。 楊深秀 口叫 皇天 , 自己 幻夢 未 醒 。 譚嗣同 、 康廣仁 、 楊銳 , 皆 有 懊悔 之 狀 。 兩旁 觀 者 , 莫不 互相 議論 , 皆 因 康有為 一 人 作亂 , 連累 許多 官家 子孫 , 身首異處 , 他 卻 逍遙法外 。 你 言 我 語 , 議說紛紛 , 不一會 , 六 名 官犯 已 押 至 菜市口 , 跪 在 一 處 , 每 名 仍 有 八 名 刀斧手 , 擁護 左右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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