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 就 會 又 喜歡 我 的 。 我 給 他 個別 談話 ， 讓 他 的 真正 動機 顯露出來 ， 但是 治療 很少 是 迅速 的 。 那 孩子 一 天 弄髒 褲子 三 次 達 一 年 之 久 ， 沒 人 對 他 出 怨言 。 我們 的 護士 ， 柯 太太 ， 好聲好氣 替 他 換 褲子 。 但是 她 對 我 每當 那 孩子 弄得 特別 髒 時 還 獎勵 他 的 做法 提出 抗議 。 那 獎勵 不過 是 表示 我 贊同 他 的 行為 。 在 那 段 時期 ， 這 孩子 是 個 可恨 的 小鬼 ， 但是 怎麼 能 怪 他 呢 ！ 他 一 身 都 是 問題 和 衝突 。 但是 醫好 以後 ， 他 變 得 很 乾淨 ， 而且 在 夏山 待 了 三 年 ， 後來 他 母親 以 要 送 他 到 一 個 能夠 學到 東西 的 學校 為 藉口 把 他 帶走 。 一 年 以後 他 從 新 學校 回來 看 我們 的 時候 ， 完全 變 了 — 他 變 得 不 誠實 、 畏縮 和 不 快樂 。 他 說 永遠 不會 原諒 他 媽媽 把 他 從 夏山 抓走 ， 我 相信 他 真的 永遠 不會 。 他 是 我們 這麼多 年 來 唯一 在 身 上 大小便 的 孩子 ， 許多 這樣 類似 的 情形 可能 都 是 由於 恨 母親 不 給 他們 愛 而 引起 的 。 使 小孩 有 清潔 的 習慣 ， 而 不 壓抑 他們 對 身體 排洩物 的 興趣 ， 並非 不可能 。 小 貓 和 小牛 似乎 對 排洩 沒有 這 種 問題 ， 兒童 的 情結 來自 指導 者 的 態度 ， 當 媽媽 說 討厭 、 髒死 了 或 嘖嘖 ！ 時 ， 對 與 錯 的 因素 出現 了 。 身體 的 自然 現象 就 成 了 道德 的 問題 ， 孩子 會 感到 這 是 件 錯事 。 因此 說 一 個 對 糞便 有 興趣 的 小孩 骯髒 是 不 對 的 ， 正當 的 方法 是 讓 他 玩 泥巴 以 滿足 這 興趣 。 這樣 他 就 會 不 受 壓抑 而 將 此 興趣 昇華 。 這 興趣 滿足 之後 便會 自然 消失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在 一 篇 文章 上 提到 小孩 有 玩 爛泥 的 權利 。 一 個 有名 的 蒙特梭利式 教育家 回信 說 ， 假如 孩子 有別 的 東西 好玩 ， 他 對 玩 泥巴 就 不會 有 興趣 。 但是 孩子 的 全部 興趣 都 在 爛泥 上 的 時候 ， 就 沒有 別的 辦法 。 不過 我們 必須 講給 那 個 問題 兒童 聽 ， 他 究竟 在 做 什麼 ， 因為 他 可能 玩 了 好幾 年 泥巴 而 對 糞便 的 興趣 仍 未 消失 。 我 記得 八 歲 的 吉姆 對 糞便 有 很多 幻想 ， 我 便 鼓勵 他 做 泥餅 。 但是 我 每 次 都 提醒 他 在 做 什麼 ， 這樣 他 恢復 正常 的 時間 就 比較 快 。 我 並 沒有 直接 說 ： 「 你 在 用 爛泥 代替 大便 。 」 我 只是 指出 這 兩 樣 東西 相似 的 地方 來 ， 結果 很 有效 。 一 個 普通 五 歲 左右 的 孩子 在 做 泥餅 時 ， 可以 不用 別人 提醒 就 滿足 了 對 大便 的 幻想 。 對 孩子 來 說 ， 糞便 是 他們 喜歡 研究 的 要事 之 一 ， 任何 對 此 有 興趣 的 壓抑 都 是 危險 和 愚蠢 的 ； 但 另一方面 ， 對 糞便 太 重視 也 不 好 ， 只有 孩子 自己 對 他 的 排洩物 很 感 驕傲 時 ， 才 可以 讓 他 欣賞 一 番 。 如果 孩子 偶爾 拉大便 在 身 上 ， 則 應當 若無其事 地 加以 處理 。 糞便 不但 對 孩子 來 說 ， 是 他 創造出來 的 有 價值 的 東西 ， 對 許多 大人 也 是 一樣 ， 成人 出 一 次 大恭 也 會 感到 愉快 與 驕傲 ， 它 有 極 大 的 象徵性 價值 。 一 個 偷完 東西 後 在 現場 遺糞 的 小偷 並 沒有 侮辱 人 的 意思 ， 這 乃是 象徵 他 因 良心 不安 ， 而 留下 一些 有 價值 的 東西 以 補償 他 偷去 之 物 。 動物 對 身體 排洩物 是 不自覺 的 ， 狗 和 貓 用 土 掩蓋 牠們 的 糞便 是 一 種 本能 ， 大概 要 追溯到 牠們 要 自己 食物 乾淨 的 原因 上去 。 人們 對 自己 糞便 的 道德 態度 ， 可能 和 他 不 自然 的 飲食 有關 。 馬 、 羊 和 兔子 的 遺糞 一點 都 不 令 人 厭惡 ， 人 的 糞便 則否 。 因為 人 的 食物 中 包括 許多 有機 化合物 。 我 有時候 想 ， 假如 人 的 糞便 和 動物 一樣 可以 碰 的話 ， 孩子 會 有 更 自由 的 成長 機會 。 成人 對 人 糞 的 厭惡 是 造成 兒童 憎恨 心理 的 原因 之 一 。 因為 自然 排洩 和 生殖 器官 長 得 非常 近 ， 小孩 便會 認為 兩 樣 都 是 骯髒 的 。 大人 對 糞便 的 否定 態度 必然 會 影響 孩子 對 性 的 看法 ， 因此 對 性 和 糞便 的 不 贊成 就 會 造成 一 種 心理 上 的 壓抑 。 有時 一 個 母親 在 洗 孩子 尿布 時 可以 毫無 厭惡 之 心 ， 但是 三 年 之後 ， 當 她 把 一 小 堆 糞便 從 地毯 上 擦掉 時 ， 她 可能 表現 得 很 不 高興 。 每 位 母親 都 要 記得 ， 任何 動 情感 的 憤怒 對 孩子 性格 的 影響 都 不會 消失 ， 它 會 點滴 沈澱 ， 在 孩子 性格 中 留下 記錄 。 食物 極權 始於 育嬰 。 干涉 兒童 的 天性 就 是 專制 。 對 孩子 第一 樣 的 干涉 永遠 是 食物 方面 的 ， 像 逼 孩子 照 時間表 挨餓 吃 奶 等等 。 對 此 表面 的 解釋 是 ： 這樣 可以 對 大人 的 舒服 和 日常 生活 少 干擾 一點 。 但 深層 動機 實在 是 對 新 的 生命 和 它 自然 需要 的 一 種 懷恨 。 這 便 說明 為什麼 有 些 家長 對 嬰兒 饑餓 的 哭聲 會 無動於衷 了 。 自由 發展 應該 從 一 生下來 和 第一 次 餵 奶 時 就 開始 ， 每 個 嬰孩 都 有 他 自己 願意 才 被 餵奶 的 權利 。 當然 在 家 裡 母親 照 孩子 的 需要 餵 奶 比較 容易 ， 但是 在 大多數 醫院 產房 裡 ， 嬰兒 一 生下來 就 被 人 從 母親 身邊 抱走 ， 放到 育嬰室 裡 ， 母親 在 頭 二十四 小時 內 不可 餵 孩子 。 誰 能 說 這 究竟 會 造成 孩子 怎樣 的 永久性 害處 呢 ？ 今天 有些 醫院 ， 在 母親 住院 時間 不許 孩子 和 母親 在一起 ， 如果 你 在 登記 前 不 問 清楚 ， 以後 就 非 要 遵守 醫院 的 章程 不可 。 每 一 個 要 孩子 自由 發展 的 母親 都 要 注意 ， 千萬 別 到 一 個 不 贊成 孩子 自由 發展 的 醫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