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會 上 處處 可 見 。 珠綺 六 歲 時 ， 她 告訴 我 說 ： 「 在 所有 小 男孩 裡面 ， 威利 的 小雞雞 最 大 。 張 太太 （ 一 位 客人 ） 說 小雞雞 是 粗話 。 」 我 馬上 告訴 她 這 不 是 粗話 。 我 在 心 裡 咒罵 那 個 無知 而不了 解 小孩 的 女人 。 我 也許 可以 容忍 對 政治 或 禮貌 的 宣傳 ， 但是 對於 任何 一 個 使 小孩 對 性 有 罪惡感 的 攻擊 ， 我 馬上 會 強烈 的 反擊 。 所有 對於 性 的 嘲笑 態度 ， 在 電影院 裡 的 哄笑 ， 還 有 廁所 牆 上 寫 的 髒字眼 ， 都 是 因為 孩提 時代 手淫 被 壓抑 ， 或者 幼年 時代性 遊戲 被 禁止 的 結果 。 每 個 家庭 裡 都 有 秘密 的 性 遊戲 ， 而 這 種 神秘 和 罪惡感 使 孩子 對 兄弟 姊妹 有 一 種 情感 的 終身 束縛 ， 因而 以後 不可能 有 快樂 的 婚姻 。 假如 五 、 六 歲 時 兄弟 姊妹 之間性 遊戲 被 認為 自然 的 ， 每 個 孩子 都 會 自在 的 在 家庭 以外 找到 一 個 愛 的 對象 。 對 性 最 極端 的 恨 就 是 虐待狂 。 沒有 一 個 生活 很 滿意 的 男人 會 虐待 動物 、 別人 或 支持 監獄 ； 沒有 一 個 對 性感到 滿足 的 女人 會 輕蔑 私生子 的 母親 。 當然 ， 我 一定 會 被 人 批評 ： 「 這 個 人 滿 腦子 都 是 性， 性 不 是 生活 的 一切 ， 還 有 友誼 、 工作 、 快樂 與 憂愁 ， 為什麼 說 性 是 生活 的 一切 呢 ？ 」 我 的 回答 是 ： 性 給 我們 人生 中 最 大 的 愉悅 。 性 和 愛 結合 在一起 是 最 大 的 喜樂 ， 因為 它 是 給予 和 接受 的 最 高 境界 。 但是 顯然 的 ，性 是 一般人 敵視 的 ， 要不然 就 不會 有 母親 禁止 手淫 ， 不會 有 父親 禁止 正式 婚姻 以外 的 性 生活 了 。 戲院 裡 便 不會 有 猥褻 笑話 的 產生 ， 便 不會 有 那麼多 人 把 時間 浪費 在 言情電影 和 小說 上 ， 他們 會 實踐 愛 。 差不多 每 一 部 電影 都 和 愛情 有關 ， 這 證明性 是 生活 中 重要 的 因素 ， 那些 電影 對 性 的 偏重 幾乎 已 到 病態 的 程度 。 人們 因為 對 性 有 罪惡感 ， 所以 不能 自由 地 愛 ， 就 會 對 那些 把 愛 描寫 得 羅曼蒂克 、 甚至 極為 美麗 的 電影 故事 趨之若騖 。 受到 性 壓抑 的 人 ， 只 能 靠 代替品 滿足 他 對 性 的 興趣 。 沒有 一 個 愛情 生活 豐富 的 男女 ， 會 一 星期 上 兩 次 電影院 去 看 那些 無聊 的 、 不過 是 生命 模仿 的 故事 。 通俗 小說 也 一樣 ， 不 是 講 性 ， 就 是 講 罪惡 ， 通常 兩 者 兼 提 。 一 本 有名 的 小說 《 飄 》 （ Gone with the Wind ） 曾 膾炙人口 ， 洛陽紙貴 ， 並 不 是 裡面 美國 南北 內戰 悲劇 的 背景 或 黑奴 吸引人 ， 主要 是 因為 它 寫 的 是 個 無聊 、 自私 的 女人 和 她 的 愛情 故事 。 時裝 雜誌 、 化妝品 、 大腿舞 、 矯揉 造作 的 評論 和 言情小說 ， 一再 清楚 地 表示 ： 性 是 人 生活 中 最 重要 的 東西 。 同時 也 證明 ： 只有 像 小說 、 電影 、 大腿舞 這些 性 的 裝飾品 ， 才 為 社會 所 接受 。 勞倫斯 （ D .
 
H . Lawrence ） 指出 色情 電影 的 罪惡 。 他 說 ： 性 被 壓抑 的 一些 青年 ， 懼怕 周邊 真實 的 女孩 ， 卻 到 電影院 裡 ， 把 所有性 的 感情 都 傾瀉 在 一 個 好萊塢 明星 身 上 ， 然後 再 回家 手淫 。 勞倫斯 當然 不 是 說 手淫 不 對 ， 他 是 表明 手淫 時 幻想 和 一 位 明星 做愛 是 不大 健康 的 行為 。 健康 的 性 ， 通常 是 在 鄰近 的 地方 尋求 伴侶 。 試看 多少 企業 因 性 壓抑 而 繁榮 ， 時裝 、 口紅 、 教會 、 戲院 和 電影 、 暢銷 小說 、 絲襪 等等 ， 不勝枚舉 。 如果 我 說 性 自由 的 社會 就 會 不屑 美麗 的 服飾 ， 那 我 就是 笨蛋 。 當然 不會 ， 女為悅己者容 ， 男士 也 一樣 。 會 消失 的 ， 將 是 因 真實 有 禁忌 而 不得 重視 幻影 的 戀物狂 。 那裡 將 不會 再 有 性 被 壓抑 的 男人 對著 櫥窗 裡 女人 的 內褲 發呆 。 性 的 興趣 被 壓抑 是 多麼 可怕 ， 最 高 的 樂趣 竟 和 罪惡感 連 在一起 。 那 種 壓抑 影響到 生命 的 每 一 個 層面 ， 使 它 變 得 狹窄 ， 不 快樂 ， 而且 可憎 。 如果 你 憎惡性 ， 你 就 憎惡 生命 也 無法 愛 你 的 鄰居 。 你 的 性 生活 最 糟 時 會 變成 陽萎 或 性冷感 。 最 好 時 也 不會 完美 ， 因此 那些 憎惡性 而 生 過 孩子 的 女人 會 說 ： 「 性 是 個 累贅 。 」 但 性 是 非常 強烈 而 不可能 消滅 的 一 種 本能 ， 假如 不 被 滿足 ， 它 就 一定 要 找到 去處 ， 它 會 走向 焦慮 和 仇恨 。 很少 成年人 把 性 的 行為 當做 一 種 給 的 行為 ， 假如 不 是 這樣 ， 陽萎 和 性 冷感 就 不會 如 專家 所 說 在 已婚 者 中 占 百分之七十 了 。 對 許多 男人 來 說 ， 性行為 不過 是 較 禮貌 的 強姦 ； 對 許多 女人 來 說 ， 不過 是 討厭 的 、 不得不 忍受 的 儀式 。 成千累萬 結 了 婚 的 女子 ， 一生 從來 沒有 經驗 過 性高潮 ， 甚至 有 許多 受 過 高等 教育 的 男士 還 不 知道 女人 會 有 性高潮 。 在 我們 這樣 人人 吝嗇 的 社會 中 ， 性 的 行為 多少 有點 粗暴 和 下流 。 有些 性變態 者 一定 要 被 鞭打 或者 打 人 才 能 享受 性 的 樂趣 。 還 有 一些 特殊 的 極端 例子 ， 那些 人 除了 以 恨 的 方式 外 ， 就 不會 表現 他們 的 愛 。 每 一 個 夏山 的 畢業生 ， 從 我 的 談話 和 書本 裡 都 知道 我 贊成 他們 ： 不無 在 什麼 年齡 都 該 享有 完整 的 性 生活 。 在 我 演講 時 ， 常常 有 人 問 我 是 不 是 供給 學生 避孕 工具 ， 假如 沒有 ， 為什麼 ？ 這 是 一 個 老掉牙 又 令 人 傷感情 的 問題 。 答案 是 否定 的 ， 這 使 我 良心 很 不安 ， 因為 對 這 方面 的 任何 妥協 對 我們 來說 都 是 困難 而 又 令 人 焦慮 的 。 但是 如果 我 給 已 達 或 未 達 法定 年齡 的 人 避孕 工具 ， 我們 學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