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老虎 更 邪惡 。 初生 的 嬰孩 帶來 一 股 生命力 ， 他 的 意志 和 潛意識 都 有 活下去 的 衝動 ， 他 的 生命力 催促 他 去 吃 ， 去 探索 他 的 身體 和 滿足 他 的 願望 。 他 在 自然 的 引導 下 成長 ， 但是 對 成人 來 說 ， 孩子 內在 的 自然 意志 就 是 魔鬼 意志 。 差不多 每 個 成年人 都 相信 小孩 的 天性 一定 要 改進 ， 因此 每 一 個 家長 從 孩子 一 生下來 便 開始 教 他 怎樣 生活 。 小孩 很 快 就 遇到 一 大 套 禁忌 ， 這 是 討厭 ， 那 是 骯髒 ， 這樣 那樣 是 自私 。 孩子 內在 原有 的 自然 生命力 遇見 外來 的 控制 。 教會 稱 自然 的 聲音 為 魔鬼 之 聲 ， 道德 指導 則 為 上帝 之 聲 。 我 相信 這 兩 樣 應該 顛倒 一下 才 對 。 我 相信 道德 教育 使 小孩 變壞 。 我 相信 ， 如果 將 一 個 壞 孩子 所 受 的 道德 教育 除掉 ， 他 就 會 變成 一 個 好 孩子 。 也許 對 成年人 來 說 ， 道德 教訓 有 它 的 道理 ， 但 對 小孩 來 說 則 是 毫無 道理 的 ， 從 心理學 上 來 說 是 錯誤 的 。 叫 一 個 小孩 不要 自私 是 不 對 的 。 每 個 小孩 都 以為 世界 是 屬於 他 的 。 當 他 有 顆 蘋果 的 時候 ， 他 唯一 的 願望 就 是 吃掉 那 顆 蘋果 。 母親 慫恿 他 和 弟弟 平分 ， 結果 是 讓 他 恨 他 的 弟弟 。 假如 小孩 未 被 教導 不 自私 ， 利他 主義 後來 便會 自然 發展 起來 ； 假如 孩子 是 被 逼 不自私 ， 他 也許 會 永遠 自私 ， 如果 母親 壓抑 小孩 的 自私 ， 她 便會 把 自私 永遠 種 在 孩子 的 潛意識 裡 。 此 話 怎 講 ？ 精神 分析 學 發現 ， 任何 一 個 未 被 滿足 的 慾望 都 潛伏 在 潛意識 裡 。 因此 ， 一 個 被 教導 不 自私 的 孩子 ， 為了 博得 母親 歡心 ， 便 照 她 要求 的 做 ， 他 會 不自覺 地 把 他 真正 的 願望 — 自私 的 願望 — 埋藏 起來 ， 因而 這 個 壓抑 會 使 他 一輩子 自私 。 道德 訓練 因此 是 毫無 意義 的 。 性 方面 也 一樣 ， 道德 訓練 使 小孩 對 性 的 興趣 一直 停滯 在 幼稚期 。 那些 會 因為 把 猥褻 圖片 給 女 學生 看 ， 在 公共 場所 玩弄 他們 的 生殖器 等等 因而 被 捕 的 可憐人 ， 都 有 道德 觀念 堅強 的 媽媽 。 兒童 時期 毫無 害處 的 興趣 ， 被 母親 看成 不可 饒恕 的 罪惡 ， 小孩 於是 把 那些 幼稚期 的 願望 都 壓抑 下來 。 但是 這些 願望 後來 原封不動 的 跑出來 ， 或者 以 別的 象徵 方式 跑出來 ， 一 個 在 百貨公司 偷 東西 的 女人 ， 就 是 將 小時候 的 道德 訓練 的 症狀 以 象徵 的 方式 發洩出來 。 她 的 偷竊 行為 不過 是 在 滿足 被 壓抑 的 幼稚期 興趣 而已 。 所有 這些 可憐蟲 都 是 不 快樂 的 人 。 偷竊 是 不 受 團體 歡迎 的 事 ， 團體 的 意識 是 強烈 的 。 與 鄰居 和睦 相處 是 人生 真正 的 目標 之 一 ， 人 的 本性 並 不 反 社會 ， 人 的 自私性 就 足夠 使 正常 的 人 合群 ， 只有 比 自私 更 強 的 原因 才 會 使 人 反 社會 。 那 更 強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？ 當 兩 個 自我 — 一 個 是 自然 的 自我 ， 一 個 是 道德 訓練出來 的 超自我 — 起 了 太 厲害 的 衝突 時 ， 真正 的 自我 就 退回 到 幼稚 時期 。 那麼 團體 的 意見 就 變成 次要 ， 竊盜狂 知道 被 送 警法 辦 或者 名字 登 在 報紙 上 是 件 可恥 的 事 ， 但是 對 公共 輿論 的 畏懼心 抵不過 他 那 幼稚 的 願望 。 竊盜狂 分析到 最後 乃是 表示 追求 快樂 的 願望 。 但是 這 種 象徵性 的 滿足 絕不 能 滿足 原來 的 願望 。 這 個 可憐蟲 一直 會 繼續 做下去 。 讓 我 以 下面 的 例子 解釋 未 被 滿足 的 願望 如何 發展 。 七 歲 的 小 比利 到 夏山 來 的 時候 ， 他 的 母親 告訴 我 說 他 是 個 小偷 ， 他 來 了 一 星期 後 ， 一 位 教員 說 他 放 在 臥室 桌 上 的 金 手錶 不見了 ， 我 問 保母 知不知道 這 回 事 ？ __UNDEF__ 「 我 看見 比利在 玩 一 隻 錶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問 他 從 什麼 地方 得來 的 ， 他 說 是 在 他 家 院子 裡 一 個 很 深 很 深 的 洞 裡 撿來 的 。 」 我 知道 比利 把 所有 東西 都 上鎖 ， 我 試 著 用 我 的 鑰匙 將 他 的 箱子 打開 ， 裡面 赫然 有 一 隻 拆散 的 金錶 ， 那 顯然 是 用 鎚子 和 鑿子 敲擊 的 結果 。 我 鎖上 箱子 ， 叫 比利來 。 __UNDEF__ 「 你 看見 安 先生 的 錶 沒有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瞪大 眼 無辜 地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沒有 ， 什麼 錶 呀 ？ 」 我 向 他 注視 了 半 分鐘 ， 說 ： 「 比利， 你 知道 孩子 是 從 哪裡 來 的 嗎 ？ 」 他 抬頭 很 有 興趣 地 說 ： 「 從 天 上 來 的 。 」 __UNDEF__ 「 哦 ， 不 是 的 ， 」 我 笑 著 說 ： 「 你 在 你 媽媽 的 肚子 裡 長大 ， 當 你 夠 大 的 時候 ， 就 跑出來 了 。 」 他 一言不發 ， 走到 箱子 面前 ， 打開 箱子 ， 然後 遞給 我 那 隻 拆散 了 的 手錶 ， 他 的 偷竊 習慣 便 如此 治好 了 。 他 不過 是 在 偷竊 真理 而已 。 從此 以後 他 的 面孔 不再 迷惑 ， 也 變 得 更 快樂 。 讀者 一定 會 認為 這 是 魔術 ， 其實 並 不 是 。 當 孩子 提到 深孔 、 深洞 ， 他們 下意識 地 多半 在 尋問 他 的 生命 是 怎麼 開始 的 。 我 也 知道 他 父親 養 一些 狗 ， 他 知道 小 狗 怎麼 出生 ， 因此 他 自己 一定 也 會 猜想 小孩 是 怎樣 來 的 。 媽媽 羞怯 的 謊言 不得不 使 他 壓抑 自己 的 猜想 ， 他 發現 真理 的 慾望 就 以 另外 一 種 象徵 的 方式 表現出來 。 象徵 地 說 ， 他 把 媽媽 偷來 ， 然後 把 她 打開 ， 看看 裡面 到底 是 什麼 。 我 有 另 一 學生 因為 同樣 原因 ， 不斷 地 開 抽屜 。 家長 一定 要 了 解 ， 不能 揠苗助長 。 有 些 沒 耐心 的 父母 在 孩子 還 不能 爬 的 時候 就 要 他 站 ，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