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 家長 或 老師 要 揠苗助長 ， 就 會 給 孩子 很 大 的 損失 。 我 有 一 次 去 參觀 一 所 學校 ， 裡面 有 一百 個 男女 學生 聚會 聽 牧師 講道 ， 他 很 熱心 地 勸 他們 歸依主 。 後來 校長 問 我 對 牧師 演說 的 想法 如何 。 我 回答 說 ， 我 覺得 那 是 罪惡 。 那些 孩子 對 性 或 別的 東西 已經 惴惴不安 了 ， 他 的 說教 只 加強 每 個 小孩 的 罪惡感 。 另外 一 所 前進 學校 ， 強迫 所有 的 學生 每 天 吃 早飯 前 聽 半 小時 巴哈 的 音樂 。 這 在 心理學 上 的 效果 就 和 老派 喀爾文 教派 以 地獄 威脅 孩子 一樣 ， 是 在 壓抑 孩子 的 興趣 。 如果 一 所 學校 的 校長 告訴 我 ， 他 的 學生 喜歡 貝多芬 而 不 喜歡 爵士樂 ， 我 相信 他 一定 運用 了 影響力 ， 因為 我 的 學生 絕大多數 都 喜歡 爵士樂 。 我 個人 卻 恨 那 種 吵鬧 的 吹 法螺 一樣 的 聲音 。 但 我 很 肯定 地 相信 ， 雖然 那 校長 可能 是 一 個 誠實 的 好人 ， 他 仍 是 錯 的 。 當 一 個 母親 教 小孩 做好 的 時候 ， 她 就 是 在 壓抑 小孩 天然 的 本性 ， 她 就 是 在 對 小孩 說 ： 「 你 想 做 的 是 錯 的 。 」 這 等於是 在 叫 孩子 恨 自己 。 去 愛 別人 同時 卻 恨 自己 是 不可能 的 ， 我們 如果 愛 自己 ， 就 會 愛 別人 。 看見 孩子 一點 微小 的 性行為 ， 母親 就 責罰 他 ， 這 位 母親 對 性 的 態度 一定 是 骯髒 的 。 剝削 者 以 法官 的 身分 高坐 法庭 之上 ， 對 被 指控 偷 錢包 的 男人 毫不 隱藏 內心 的 憤怒 。 因為 我們 沒有 勇氣 面對 自己 赤裸 的 心靈 ， 所以 我們 就 變成 道德家 。 我們 引導 孩子 其實 就是 在 引導 自己 ， 我們 不自覺 地 把 我們 當做 自己 的 小孩 。 我們 最 不 喜歡 的 小孩 總是 最 像 我們 自己 。 我們 恨 人家 ， 因為 我們 恨 自己 ， 結果 小孩 便 挨罰 、 挨打 或 挨訓 。 我們 為什麼 恨 自己 ？ 這 是 個 惡性 循環 ， 因為 我們 的 父母 曾 想 改正 我們 的 天性 。 在 處理 犯人 時 ， 家長 、 老師 或 法官 都 要 面對 自己 感情 上 的 問題 。 他 是 不 是 一 個 道德家 ？ 仇恨 者 ？ 虐待狂 ？ 嚴格 訓練 者 ？ 他 是 在 壓抑 年輕人 的 性 嗎 ？ 他 有 沒 有 心理學 的 研究 ？ 他 是 不 是 以 偏見 依 慣例 行事 ？ 總結 一 句 ， 他 是 不 是 自由 ？ 沒有 一 個 人 感情 上 是 自由 的 ， 因為 我們 在 搖籃 裡 已經 被 制約 了 ， 也許 該 問 的 問題 是 ： 我們 是 不 是 夠 自由 ， 不 干涉 別人 的 生命 ， 而且 老幼 不論 ？ 我們 是 不 是 自由 得夠 客觀 呢 ？ 咒罵 人們 對 夏山 最 常有 的 批評 是 這裡 的 孩子 愛 用 粗話 咒罵 。 他們 咒罵 倒是 確 有 其 事 ， 而 新來 的 學生 咒罵 特別 多 ， 也 是 事實 。 學校 大會 時 ， 一 個 從 教會 學校 來 的 十三 歲 女孩子 老是 被告 ， 因為 她 在 游泳 時 說 婊子 養 的 。 她 只有 在 公共 沙灘 上 而且 有 生人 在 的 時候 才 咒罵 ， 因此 她 是 在 炫耀 自己 。 就 像 一 個 男孩 向 她 說 ： 「 妳 真是 個 小 笨瓜 。 你 在 人 面前 咒罵 來 炫耀 自己 ， 你 說 你 因 夏山 是 自由 學校 而 驕傲 ， 但 你 剛好 做反 了 ， 你 使 別人 看不起 夏山 。 」 我 向 他 解釋 說 ， 因為 她 恨 學校 ， 所以 她 真的 是 在 試圖 傷害 學校 。 她 回答 說 ： 「 可是 我 不 恨 夏山 啊 ！ 這 是 個 很 棒 的 地方 。 」 __UNDEF__ 「 是 的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夏山 ， 正 如 你 所 說 ， 是 個 很 棒 的 地方 ， 但 你 現在 還 未 生活 在 裡面 ， 你 還 住在 你 的 教會 學校 裡 ， 你 把 所有 對 教會 學校 和 對 修女 的 恨 都 帶來 了 ， 你 還 在 把 夏山 當做 你 的 教會 學校 。 你 並 不 是 想 真的 毀壞 教會 學校 。 」 但是 她 還是 照樣 咒罵 ， 直到 夏山 失去 象徵性 而 真正 成為 她 的 學校 後 才 停止 。 咒罵 有 三 種 ： 涉及性 的 、 涉及 宗教 的 和 涉及 排洩物 的 。 在 夏山 ， 宗教類 的 咒罵 不 成為 問題 ， 因為 這裡 不 教 小孩 宗教 。 一般 小孩 和 成人 都 詛咒 ， 軍隊 裡 更 是 常事 ， 在 大多數 大學 和 俱樂部 ， 用 的 都 是 性 和 排洩物 的 語言 。 小學生 暗地 咒罵 和 說 髒 故事 。 夏山 和 別的 準備 進 大學 的 私立 預備 學校 不同 的 是 ， 夏山 學生 可以 公開 咒罵 ， 別的 學校 學生 只 能 在 暗地裡 咒罵 。 在 夏山 ， 新生 的 咒罵 總是 會 成為 問題 ， 並 不 是 老 學生 嘴巴 乾淨 到 哪裡 去 ， 但是 老 學生 會 見機行事 ， 他們 會 自覺 地 控制 自己 ， 因此 不會 得罪 別人 。 我們 的 小班生 對 「 糞 」 的 古 英文字 大 感興趣 。 他們 用 得 很多 ， 那些 從 用 辭 典雅 、 很 有 禮貌 的 家庭 中 出來 的 也 是 一樣 。 小孩 喜歡 古 字 ， 他們 不 懂 為什麼 在 公共 場合 不可 講 屎 而 可以 講 糞 和 大便 。 我 也 想 知道 為什麼 。 小班 的 小孩 ， 假如 不 被 干涉 的話 ， 多半 是 用 排洩 物類 的 詛咒 。 夏山 四 到 七 歲 的 孩子 很 愛 說 屎 或 尿 。 我 知道 他們 小時候 大小便 的 訓諫 都 很 嚴 ， 因此 對於 這些 自然 功能 有 癖好 。 但是 有 一兩 個 是 自由 發展 的 ， 並 沒有 受 過 那 種 訓練 ， 沒 被 罵 過 討厭 或者 髒 ， 也 沒有 不准 看 大人 裸體 ， 但 他們 似乎 和 那些 受 過 嚴格 訓練 的 兒童 一樣 喜歡 用 那些 字眼 。 因此 詛咒 的 自由 並 不會 使 一般 孩子 對 那些 骯髒 字眼 失去 興趣 。 我們 的 年幼 小孩 很 自然 與 隨意 的 用 這些 字眼 ， 沒有 別的 連帶 意思 ， 而 那些 大 一點 的 男孩 和 女孩 則 像 大人 一樣 用 得 很 恰當 。 性 方面 的 字 比 排洩 方面 的 字 用 得 更多 。 我們 的 小孩 不 覺得 廁所 是 可笑 的 事情 。 他們 因 大小便 沒有 被 壓抑 便 覺得 認 這些 話 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