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可是 我 不 恨 夏山 啊 ！ 這 是 個 很 棒 的 地方 。 」 __UNDEF__ 「 是 的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夏山 ， 正 如 你 所 說 ， 是 個 很 棒 的 地方 ， 但 你 現在 還 未 生活 在 裡面 ， 你 還 住在 你 的 教會 學校 裡 ， 你 把 所有 對 教會 學校 和 對 修女 的 恨 都 帶來 了 ， 你 還 在 把 夏山 當做 你 的 教會 學校 。 你 並 不 是 想 真的 毀壞 教會 學校 。 」 但是 她 還是 照樣 咒罵 ， 直到 夏山 失去 象徵性 而 真正 成為 她 的 學校 後 才 停止 。 咒罵 有 三 種 ： 涉及性 的 、 涉及 宗教 的 和 涉及 排洩物 的 。 在 夏山 ， 宗教類 的 咒罵 不 成為 問題 ， 因為 這裡 不 教 小孩 宗教 。 一般 小孩 和 成人 都 詛咒 ， 軍隊 裡 更 是 常事 ， 在 大多數 大學 和 俱樂部 ， 用 的 都 是 性 和 排洩物 的 語言 。 小學生 暗地 咒罵 和 說 髒 故事 。 夏山 和 別的 準備 進 大學 的 私立 預備 學校 不同 的 是 ， 夏山 學生 可以 公開 咒罵 ， 別的 學校 學生 只 能 在 暗地裡 咒罵 。 在 夏山 ， 新生 的 咒罵 總是 會 成為 問題 ， 並 不 是 老 學生 嘴巴 乾淨 到 哪裡 去 ， 但是 老 學生 會 見機行事 ， 他們 會 自覺 地 控制 自己 ， 因此 不會 得罪 別人 。 我們 的 小班生 對 「 糞 」 的 古 英文字 大 感興趣 。 他們 用 得 很多 ， 那些 從 用 辭 典雅 、 很 有 禮貌 的 家庭 中 出來 的 也 是 一樣 。 小孩 喜歡 古 字 ， 他們 不 懂 為什麼 在 公共 場合 不可 講 屎 而 可以 講 糞 和 大便 。 我 也 想 知道 為什麼 。 小班 的 小孩 ， 假如 不 被 干涉 的話 ， 多半 是 用 排洩 物類 的 詛咒 。 夏山 四 到 七 歲 的 孩子 很 愛 說 屎 或 尿 。 我 知道 他們 小時候 大小便 的 訓諫 都 很 嚴 ， 因此 對於 這些 自然 功能 有 癖好 。 但是 有 一兩 個 是 自由 發展 的 ， 並 沒有 受 過 那 種 訓練 ， 沒 被 罵 過 討厭 或者 髒 ， 也 沒有 不准 看 大人 裸體 ， 但 他們 似乎 和 那些 受 過 嚴格 訓練 的 兒童 一樣 喜歡 用 那些 字眼 。 因此 詛咒 的 自由 並 不會 使 一般 孩子 對 那些 骯髒 字眼 失去 興趣 。 我們 的 年幼 小孩 很 自然 與 隨意 的 用 這些 字眼 ， 沒有 別的 連帶 意思 ， 而 那些 大 一點 的 男孩 和 女孩 則 像 大人 一樣 用 得 很 恰當 。 性 方面 的 字 比 排洩 方面 的 字 用 得 更多 。 我們 的 小孩 不 覺得 廁所 是 可笑 的 事情 。 他們 因 大小便 沒有 被 壓抑 便 覺得 認 這些 話 並 無 意義 。 性 則 不同 ， 性 是 生活 中 那麼 重要 的 一 部分 ， 有關 它 的 字彙 在 我們 生活 裡 到處 都 用 得 到 ， 我們 在 每 隻 歌 與 舞曲 裡面 都 可以 看到 性 在 以 不剌耳 的 方式 表現出來 ， 像 __UNDEF__ 《 我 的 紅 的 熱 的 媽媽 》 或 《 我 今晚 和 你 在一起 》 等等 。 孩子 把 咒罵 看成 一 種 自然 語言 ， 成人 將 之 定罪 是 因為 他們 的 猥褻 勝於 孩子 。 只有 一 個 猥褻 的 人 才 會 斥責 猥褻 。 我 相信 假如 一 個 家長 把 孩子 帶大 時 讓 他 相信 鼻子 是 污穢 的 ， 小孩 就 會 只 敢 在 暗地 耳語 鼻子 的 事 。 家長 一定 要 決定 ： 「 我 是 允許 我 的 孩子 公開 詛咒 呢 ？ 還是 讓 他 暗地 詛咒 ？ 」 這 也 沒有 折衷 之 途 ， 竊竊私語 的 孩子 長大 後 ， 就 變成 喜歡 講 骯髒 無聊 故事 的 人 。 公開 詛咒 的 則 變成 一 個 乾淨 的 人 。 我 敢 和 任何 人 打賭 ， 夏山 的 畢業生 是 全 英國 頭腦 最 乾淨 的 。 但是 孩子 總會 遇見 那些 反 生命 的 親戚 和 鄰居 。 珠綺 倒 能 理解 外邊人 的 態度 ， 有 個 小孩 教 了 她 一 句 髒話 ， 一 次 我們 正在 和 一 位 將要 送 孩子 來 夏山 的 家長 談話 ， 那 位 家長 是 一 位 尋常 的 生意人 。 當時 她 在 拼 東西 ， 結果 沒 拼成 ， 所以 說 「 去 他媽的 」 ， 後來 我們 告訴 她 （ 我 現在 想 是 很 不 應該 ） ， 有些 人 不 喜歡 這 字眼 ， 因此 她 在 客人 面前 不能 講 ， 她 說 ： 「 好 。 」 一 星期 以後 ， 她 又 在 做 什麼 難事 ， 她 抬頭 便 問 一 位 老師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客人 ？ 」 老師 回答 說 ： 「 當然 不 是 ！ 」 珠綺 鬆 口氣 大聲 說 ： 「 去 他媽的 。 」 我 看見 許多 在 家 裡 可以 隨便 咒罵 的 孩子 到 外面 不能 被 別人 接受 ， 我們 絕對 不可以 請 湯姆 來 參加 宴會 ， 因為 我們 不能 讓 我們 的 孩子 被 他 的 髒話 帶壞 。 不 受 歡迎 是 相當 嚴重 的 處罰 。 因此 一 個 人 一定 要 注意 社會 禁忌 而 適當 教導 他 的 孩子 ， 但是 這 種 教導 不可 含有 懲罰性 的 責難 。 審查 讀物 我們 應該 對 孩子 的 讀物 作 何 種 程度 的 審查 呢 ？ 在 我 的 辦公室 書架 上 陳列 著 各 種 心理學 和 性 的 書 ， 任何 孩子 都 可 隨時 來 借 。 但 我 不 知道 有 沒有 一兩 個 學生 對 此 有 過 興趣 ， 沒有 一 個 男孩 或 女孩 借 過 《 查泰萊 夫人 的 情人 》 （ Lady Chatterley's Lover ） 、 《 尤里西斯 》 （ Ulysses ） 或 《 克瑞夫 — 艾賓 》 （ Krafft-Ebing ） ， 只 有 一兩 個 大班生 借 過 《 性知識 百科全書 》 （ Encyclopedia of Sex Knowledge ） 。 有 一 次 一 位 新來 的 十四 歲 女孩 把 《 一 個 少女 的 日記 》 （ A Young Girl's Diary ） 拿去 看 ， 我 看見 她 一面 看 一面 吃吃 地 笑 。 六 個 月 以後 ， 她 再 讀 第二 遍 時 ， 就 告訴 我 那 本 書 相當 乏味 。 對於 一些 無知 的 人 是 很 刺激 的 讀物 ， 對 有 知識 的 人 卻 是 老生常談 。 這 個 女孩 來 夏山 時 是 無知 而 在 牆角 裡 說 悄悄話 的 。 當然 ， 我 把 她 對 性 的 疑問 都 解答 了 。 禁忌 永遠 會 使 小孩 暗中 看 那些 不准 看 的 書 。 小 的 時候 ， 我們 的 讀物 都 是 被 審查 過 的 ， 所以 我們 最 大 的 野心 便是 讀 《 黛絲 姑娘 》 （ Tess of the D'Urbervilles ） 。 換句話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