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會 時 ， 學生 互相 控告 箱子 被 打開 ， 只要 有 一 個 小偷 就 會 使 整 個 團體 覺得 東西 有 上鎖 的 必要 ， 而且 很 少 有 青年 一起 的 團體 生活 是 完全 誠實 的 。 五十五 年 前 在 大學 裡 我 不 敢 在 存衣間 的 大衣 裡 留 一 本 書 ， 我 也 聽見 傳聞 說 ， 國會 議員 在 開會 時 不 敢 把 貴重 的 東西 留在 大衣 或 皮包 裡 。 誠實 好像 是 在 私人 財產 制度 發展 以後 才 有 的 一 種 近代 社會 的 特質 。 可能 造成 誠實 的 最 大 因素 是 恐懼 。 我 並 不 是 因為 完全 要 誠實 才 不 虛報 所得稅 ， 而是 怕 這 不 上算 ， 和 怕 被 查到 之後 會 毀壞 我 的 名譽 、 工作 和 家庭 。 任何 一 種 法律 的 產生 ， 必定 是 因為 有犯 這 法 的 傾向 而 來 。 在 一 個 徹底 禁 酒 的 國家 ， 就 不 需要 有 處罰 醉酒 駕車 的 法律 。 許多 國家 對付 偷竊 、 搶劫 或 詐欺 等等 的 法律 ， 是 由 如果 有機可乘 就 有 人 會 去 做 那些 事 的 假設 而 來 的 。 這 是 真 的 。 成年人 多少 都 有點 不 誠實 。 很 少 有 人 不 想 在 海關 漏稅 ， 更少 人 不 虛報 所得稅 。 但是 絕大多數 的 家長 對於 孩子 偷 一 毛 錢 就 會 感到 十分 不安 。 但 在 另一方面 ， 人 和 人 打交道 則 多半 都 是 相當 誠實 的 。 假如 你 在 別人 家 作客 ， 想 把 人家 的 銀匙 順手 牽 羊 塞到 口袋 裡 是 很 容易 的 事 ， 但 你 不會 這樣 做 。 可是 你 會 想到 再 使用 一 張 車掌 忘 了 剪 、 或 忘 了 收去 的 票 。 成人 把 個人 與 公家 分開 ， 不管 公家 是 政府 機構 或 私人 公司 。 欺騙 保險 公司 是 可以 的 ， 但 欺騙 你 認識 的 零售商 卻 不 太 應該 。 小孩 則 不管 這 一 套 ， 他們 對 同 宿舍 的 孩子 、 老師 或 商店 都 一視同仁 地 順手 牽 羊 。 不 是 每 個 小孩 都 這樣 做 ， 但 他們 卻 願意 分贓 。 因此 你 可以 發現 ， 自由 和 快樂 的 中產階級 孩子 的 不 誠實 和 窮 孩子 所 差無幾 。 我 發現 如果 有機可乘 ， 許多 孩子 都 會 偷 東西 。 我 小時候 沒 偷 過 ， 因為 我 已 完全 是 受到 制約 了 。 對 我 來說 ， 偷 東西 被 發現 是 要 挨揍 的 ， 同時 永遠 要 受 地獄 火燒 。 但是 不 像 我 一樣 膽小 的 小孩 則 照樣 偷竊 。 我 還是 要 強調 ， 假如 一 個 小孩 在 愛 裡 長大 ， 經過 一 段 時間 他 就 會 度過 這 段 偷竊 時期 ， 而 長大 成為 一 個 誠實 的 人 。 第二 種 偷竊 是 習慣性 而 不能 控制 的 偷竊 ， 這 是 孩子 病態 的 證明 。 一 個 病態 孩子 的 偷竊 多半 是 因為 沒有 愛 ， 他 的 動機 是 不自覺 的 ， 每 一 個 經 證實 的 少年 偷竊犯 都 覺得 沒有 人 愛 他 ， 他 的 偷竊 行為 是 想 得到 一 個 貴重 東西 的 象徵 。 不管 他 偷 的 是 錢 、 珠寶 或者 任何 其他 東西 ， 他 不自覺 的 願望 是 在 偷 愛 。 只有 把 愛 給 他 才 能 將 這 種 偷竊 治好 。 因此 我 送 錢 給 偷 我 煙草 的 小孩 ， 我 在 針對 他 潛意識 的 感覺 而 不 是 他 意識 的 想法 下藥 。 他 會 認為 我 是 個 傻瓜 ， 但是 他 怎麼 想 沒 什麼 關係 ， 他 的 感覺 才 是 重要 的 ， 他 覺得 我 是 他 的 朋友 ， 贊同 他 的 人 ， 同時 是 不 恨 他 而 給 他 愛 的 人 。 遲早 他 的 偷竊 行為 會 停止 ， 因為 他 已 得到 那些 錢 或 其他 東西 所 象徵 的 愛 ， 所以 就 不 需要 偷竊 了 。 在 這 一 種 偷竊 行為 範疇 中 ， 我 又 想到 一 個 專門 騎 別人 腳踏車 的 孩子 。 他 在 大會 被 控告 ： 「 經常 用 別的 孩子 的 腳踏車 ， 因而 破壞 私人 財產 的 法律 。 」 判決 是 「 有罪 」 ， 處罰 是 「 學校 替 他 買 輛 腳踏車 」 。 學校 真 這樣 做 了 。 但是 我 一定 要 申明 ， 給 小偷 的 嘉獎 不 是 沒有 分寸 的 。 假如 他 是 智能 不足 ， 或者 更 糟 的 ， 在 情感 上 被 壓抑 ， 這 嘉獎 不會 有 什麼 大 的 效果 ； 假如 他 很 驕傲 ， 他 也 不會 從 象徵性 的 禮物 獲益 。 我 處理 兒童 問題 的 經驗 告訴 我 ， 每 個 小小 偷 對 我 的 嘉獎 方面 的 反應 都 很 良好 ， 唯一 失靈 的 時候 是 少數 可以 稱為 有 知覺 的 小偷 ， 他們 已 不能 用 精神 治療 的 方法 或 象徵性 的 報酬 醫治 。 如果 偷竊 是 因為 沒有 父母 的 愛 和 對於 性 過度 的 壓抑 而 引起 ， 這 情形 就 變 得 很 複雜 了 ， 那 就 會 造成 偷竊狂 ， 不自覺 的 要 取 一些 被 禁止 的 東西 — 手淫 。 這 種 情形 最 有 希望 的 就 是 使 父母 了解 從前 的 錯誤 ， 坦白 告訴 小孩 對 他們 的 壓抑 是 錯 的 。 沒有 家長 的 協助 ， 老師 很少 能 醫好 一 個 偷竊狂 。 解 鈴 還 須 繫鈴人 — 最好 是 讓 原來 施行 壓抑 的 人 來 解除 壓抑 。 有 一 次 校 內 來 了 一 個 十六 歲 的 男孩 ， 他 是 一 個 很 壞 的 小偷 。 他 到 車站 時 ， 交給 我 他 父親 給 他 買 的 票 ， 那 是 張 兒童票 。 我 想 向 那些 有 習慣 不 誠實 孩子 的 父母親 說 一 句 話 ， 他們 應該 先 自己 檢點 一 番 ， 應該 先 發現 他們 怎麼 對待 孩子 而 使 他 這樣 不 誠實 的 。 父母 往往 把 孩子 的 不 誠實 錯怪到 小孩 交友 不慎 、 強盜 電影 ， 或者 父親 在 軍隊 裡 沒法 管教 小孩 。 假如 小孩 在 性 方面 有 合乎 自然 的 養育 ， 而且 得到 父母 的 愛 與 贊許 ， 以上 提到 的 這些 對 孩子 都 不會 有 影響 ， 即使 有 也 很 輕微 。 我 不 知道 少年 偷竊犯 每 天 或 每 星期 去 兒童 心理 診療所 一 次 ， 會 有 什麼 益處 ， 我 只 知道 這些 診療用 的 方法 是 不 凶狠 的 ， 那些 社會 福利 工作 人員 的確 很 努力 了 解 那些 孩子 ， 而 對 他們 不 加以 道德 的 判斷 或 譴責 。 兒童 心理學家 和 監護官 的 治療 會 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