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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 一 次 , 他 表現出來 的 曖昧 足以 誘使 我 詢問 他 那 個 祕密 是 什麼 , 他 很 清楚 我 想 知道 。 但 我 當然 不會 問 他 , 因為 我 根本 不會 得到 任何 有 意義 的 答案 。 如果 他 確實 告訴 了 我 些 什麼 , 那 一定 是 謊言 , 原因 很 明顯 , 如果 他 將 真相 告訴 我 , 那 祕密 也 就 不再 是 祕密 了 。 況且 , 他 也 感覺到 , 隨著 我 的 長大 , 他 需要 掌握 更多 的 東西 才 能 控制 我 ; 我 不再 是 一無所知 的 孩子 了 。 他 只有 玩 些 小把戲 , 製造 一 種 父子 關係 良好 的 假象 , 好像 一切 都 在 他 的 掌控 之中 。 這 實在 是 可憐 。 但 這些 小把戲 、 祕密 以及 傷人 的 言語 , 只是 他 努力 保持住 自己 威嚴 的 伎倆 而已 。 我 斜躺 在 木椅 上 , 伸 了 伸懶腰 。 我 喜歡 廚房 的 味道 。 食物 散發 的 香味 、 高統 靴子 上 的 泥巴味 , 有時 還 有 從 地窖 裡 傳來 的 淡淡 的 無 煙 火藥味 。 每當 我 想起 這些 的 時候 , 我 都 會 產生 一 種 奇妙 的 、 緊張 的 、 震顫 的 感覺 。 下雨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衣服 被 淋溼 了 , 廚房 裡 的 味道 就 會 有所 不同 。 冬日 , 黑色 的 大 爐子 裡 散發 著 浮木 或 泥煤 燃燒 時 的 芳香 , 房間 內 所有 的 東西 都 籠罩 在 水汽 中 。 窗 外 , 雨點 不停 地 敲打 著 玻璃 。 那時 , 整 個 房間 都 瀰漫 著 一 種 舒適 而 親密 的 氣息 , 令 人 心曠神怡 , 像 一 隻 大 貓 蜷 起 尾巴 貼 著 身子 那樣 愜意 。 我 有時 希望 我們 家 能 有 一 隻 貓 , 不過 , 我 只 擁有 過 一 個 貓 腦袋 , 那 是 一 隻 海鷗 從 某 處 銜來 的 。 我 離開 廚房 , 沿著 走廊 朝 廁所 走去 , 我 想 拉屎 。 我 不 想 撒尿 。 白天 我 一直 往 「 祭祀柱 」 上 撒尿 , 我 要 用 我 的 氣味 和 力量 感染 它們 。 我 坐 在 馬桶 上 , 心 裡 想 著 艾瑞克 , 他 的 遭遇 是 那樣 不幸 。 可憐 的 壞蛋 , 遭 人 誤解 。 如果 換作 是 我 , 我 該 怎麼辦 。 我 經常 這樣 想 。 但 這 沒有 發生 在 我 身 上 。 我 待在 這裡 , 而 艾瑞克 離開 了 , 不幸 都 發生 在 島 外 , 這 就 是 事實 。 因為 我 是 我 , 這裡 是 這裡 。 我 側耳 聽 了 聽 , 看看 能否 聽到 爸爸 的 聲音 。 他 或許 是 直接 上床 睡覺 了 。 他 經常 睡 在 二樓 的 書房 裡 , 而 不 是 睡 在 三樓 寬敞 的 臥室 裡 。 我 的 臥室 也 在 三樓 。 對 他 來 說 , 臥室 可能 有 太多 不 愉快 ( 或者 愉快 ) 的 回憶 吧 。 不管 怎樣 , 我 聽 不 到 絲毫 鼾聲 。 我 討厭 長時間 地 坐 在 廁所 裡 。 然而 , 由於 不幸 造成 的 殘疾 , 我 不得不 經常 這樣 , 像 個 該死 的 女人 , 我 痛恨 這樣 。 我 有時 會 站 在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的 小便池 上 撒尿 , 但 大多 時候 , 尿 會 沿著 我 的 手 和 腿 流下來 。 我 使勁兒 用力 , 屎 撲通 一 聲 掉進 馬桶 裡 , 濺起 的 水花 打到 了 我 的 屁股 。 這時 , 電話 響 了 。 「 該死 ! 」 我 說 , 接著 就 笑 自己 。 我 快速 地 擦 了 擦 屁股 , 提 褲子 , 拉拉鏈 , 然後 蹣跚 著 朝 走廊 走去 。 我 跑上 寬闊 的 樓梯 , 來到 二樓 樓梯 拐角 的 平臺 , 我們 僅有 的 一 部 電話 就 放 在 那裡 。 我 一直 央求 爸爸 多 裝 幾 部 電話 , 但是 他 說 沒有 多少 人 打電話 給 我們 , 因此 沒 必要 裝 分機 。 對方 快要 掛斷 電話 的 時候 , 我 接 了 起來 。 爸爸 沒有 出現 。 「 喂 。 」 我 說 。 對方 是 從 公用 電話亭 打來 的 。 「 呵 啊 — — 噢 ! 」 電話 另 一 端 傳來 尖叫聲 。 我 將 聽筒 從 耳 邊 拿開 , 氣憤 地 盯 著 它 。 聽筒 裡 不斷 傳來 刺耳 的 叫聲 。 最後 , 叫聲 終於 停止 了 , 我 這 才 把 聽筒 放回 耳 邊 。 「 波特尼爾 五三一 。 」 我 平靜 地 說 。 「 法蘭克 ! 法蘭克 ! 是 我 。 我 ! 喂 ! 喂 ! 」 「 線路 有 回音 嗎 , 還是 你 說話 總 要 重複 一 次 ? 」 我 說 。 我 聽出 是 艾瑞克 的 聲音 。 「 兩 者 都 對 ! 哈哈 哈哈 ! 」 「 你 好 , 艾瑞克 。 你 在 哪裡 ? 」 「 在 這裡 ! 你 在 哪裡 ? 」 「 在 這裡 。 」 「 如果 我們 兩 個 都 在 這裡 , 我們 幹麼 還 用 電話 ? 」 「 在 你 的 錢 投完 之前 告訴 我 你 在 哪裡 。 」 「 但是 如果 你 在 這裡 , 你 一定 知道 這 是 哪裡 。 你 不 知道 自己 在 哪裡 嗎 ? 」 他 開始 咯咯 地 笑 。 我 鎮定 地 說 : 「 別 鬧 了 , 艾瑞克 。 」 「 我 沒有 鬧 。 我 不 告訴 你 我 在 哪裡 ; 你 只 會 告訴 安格斯 , 他 再 告訴 警察 , 他們 就 會 把 我 帶回 那 個 可惡 透頂 他媽的 醫院 。 」 「 別 用 三 個 字 的 詞 。 你 知道 我 不 喜歡 。 我 當然 不會 告訴 爸爸 。 」 「 『 可惡 透頂 他媽的 』 不 是 三 個 字 的 詞 , 它 是 … … 它 是 七 個 字 。 那 不 是 你 的 幸運 數字 嗎 ? 」 「 我 的 幸運 數字 是 e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數字 。 那 是 字母 。 」 「 那 是 數字 。 那 是 超越數 : 二點七一八 — — 」 「 你 耍賴 。 我 說 的 是 整數 。 」 「 你 應該 更 明確 一些 。 」 我 說 , 這時 電話 發出 即將 斷訊 的 信號 , 艾瑞克 終於 又 投 了 些 錢 , 我 歎 了 一 口 氣 , 「 你 要 我 打過去 嗎 ? 」 「 呵呵 , 沒 那麼 容易 把 錢 打完 。 不 說 那些 了 , 你 好 嗎 ? 」 「 我 很 好 。 你 呢 ? 」 「 我 當然 是 瘋 了 。 」 他 異常 氣憤 地 說 。 我 笑 了 。 「 聽 著 , 我 正在 想 你 或許 會 回家 。 如果 你 回來 的話 , 拜託 你 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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