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知道 兒童 學習 對 「 自由 與 放縱 迥然不同 」 這 個 道理 理解 不易 ， 但是 他們 確實 能 學 ， 也 學得 會 。 最後 ， 幾乎 每 一 次 ， 他們 都 懂 了 。 幸福 之 路 佛洛伊德 說 ， 每 一 種 精神病 都 是 因 性 被 壓抑 而 引起 的 ， 我 便 說 ： 「 我 要 辦 一 個 沒有 性 壓抑 的 學校 。 」 佛洛伊德 說 ， 潛意識 是 遠 比 意識 更 重要 而且 更 有 力量 ， 我 便 說 ： 「 我們 學校 裡 ， 不 查禁 、 處罰 和 說教 。 我們 讓 每 個 孩子 依 他 內心 的 衝動 生活 。 」 慢慢 地 我 發覺 ， 多數 的 佛洛伊德派 學者 不 知道 或 不 相信 給 兒童 自由 ， 他們 竟 把 自由 與 放縱 混為一談 。 他們 接觸到 的 是 一些 從來 沒有 得 過 做 自己 的 自由 的 孩子 ， 這些 孩子 因此 也 不會 自然 地 尊敬 別人 的 自由 。 我 相信 佛洛伊德派 學者 ， 是以 對 這些 受 束縛 的 孩子 的 觀察 來 建立 他們 對 兒童 心理學 的 理論 。 佛洛伊德派 學者 發現 ， 嬰孩 中 有 許多 肛門 性慾感 ， 但是 我 在 自由 發展 的 嬰孩 中 卻 沒有 發現 。 佛洛伊德派 學者 發現 的 兒童 反 社會 的 侵略感 ， 在 自由 發展 的 兒童 中 也 沒有 。 漸漸 地 ， 我 發現 我 的 工作 是 預防 — 而 不 是 治療 。 經過 許多 年 我 才 發現 與 了解 ： 是 自由 而 非 治療 幫助 了 夏山 的 問題 兒童 。 我 發現 我 的 工作 是 不 干涉 兒童 ， 和 贊同 一切 他 自己 不 贊許 的 東西 — 那 就是 強加 在 他 身 上 的 良心 — 也 就 是 對 他 自己 的 仇恨 。 一 個 新來 的 學生 詛咒 ， 我 笑 著 說 ： 「 好 ， 詛咒 吧 ！ 詛咒 沒有 壞處 。 」 對 手淫 、 說謊 、 偷竊 和 其他 被 社會 定罪 的 活動 ， 我 也 採用 一樣 的 方式 。 不久 以前 ， 有 一 個 小孩 連珠砲式 地 問 我 ： 「 你 的 鐘值 多少 錢 ？ 」 「 現在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學期 什麼 時候 終了 ？ 」 他 焦急 不堪 ， 但 對 我 的 回答 卻 一 句 也 沒 聽見 。 我 知道 他 是 在 避問 一 個 他 極 想 知道 的 問題 。 一 天 ， 他 到 我 的 房間 來 ， 問 了 一連串 的 問題 。 我 不 回答 ， 仍然 繼續 看 我 的 書 。 在 他 問 了 幾 個 問題 以後 ， 我 不 在意 地 抬起 頭 來 說 ： 「 你 剛剛 問 的 是 什麼 ？ 孩子 哪裡 來 的 ？ 」 他 站起來 ， 臉 都 紅 了 。 「 我 才 不要 知道 孩子 從 哪裡 來 。 」 他 說 ， 然後 匆匆 離去 ， 把 門 砰 的 一 聲 帶好 。 十 分鐘 以後 ， 他 又 回來 問 ： 「 你 打字機 從 哪裡 來 ？ 這 星期 電影院 演 的 是 什麼 電影 ？ 你 幾 歲 ？ （ 停 了 一下 ） ， 唉 ！ 去 他媽的 ， 孩子 到底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我 正確 地 回答 他 ， 他 再 也 沒有 回來 問 我 其他 的 問題 了 。 要 把 他 雜亂 的 思想 清理出 一 個 頭緒 來 ， 實在 是 苦差事 。 只有 看見 一 個 不 快樂 的 孩子 變成 快樂 和 自由 以後 ， 這 種 工作 才 變 得 能 忍受 。 另外 一 種 情形 是 ， 長 時期 費力 的 研究 和 了 解 一 個 孩子 而 得 不 到 一點 效果 。 有時 你 在 孩子 身 上 下 了 一 年 的 工夫 ， 在 年底 時 又 因為 他 的 偷竊 問題 已經 醫好 而 感到 十分 高興 。 但是 才 過 一 天 ， 他 又 退化 了 ， 這 真 使 人 感到 絕望 。 我 對 湯姆 稱讚 了 半 天 ， 五 分鐘 以後 一 位 老師 跑進來 說 ： 「 湯姆 又 在 偷 東西 了 。 」 但是 心理學 和 打 高爾夫 一樣 ， 你 一 回合 打 了 二百 桿 ， 也許 氣 得 咬牙切齒 或者 折斷 你 的 球桿 ， 但是 第二 天 陽光 燦爛 的 早晨 ， 你 又 會 精神 飽滿 和 充滿 希望 的 走到 第一 洞 的 發球區 。 假如 你 告訴 一 個 孩子 任何 人生 的 基本 問題 ， 或者 他 把 所有 的 煩惱 都 講 給 你 聽 ， 他 便有 「 感情 轉移 」 的 趨向 ， 那 就是說 ， 他 會 把 所有 的 感情 都 傾瀉 在 你 身 上 。 當 我 向 小孩 解釋 生育 和 手淫 時 ， 感情 轉移 特別 強 。 有的 時候 情感 轉移 是 否定 的 ， 一 種 恨 的 感情 的 轉移 。 但是 一 個 正常 的 孩子 否定 的 感情 轉移 不會 持久 ， 肯定 的 愛 的 感情 轉移 會 接踵而來 。 一 個 孩子 的 感情 轉移 很 快 就 消失 ， 他 會 很 快 就 忘掉 我 ， 而 把 他 的 感情 轉到 別的 孩子 和 東西 上 。 因為 我 是 父親 的 替身 ， 女孩 對 我 的 感情 轉移 當然 比 男孩 強 。 但 我 不能 說 女孩 對 我 的 感情 轉移 永遠 是 肯定 的 ， 而 男孩 的 一定 是 否定 的 。 相反地 ， 有些 女孩 在 相當 長 的 時間 內 對 我 有 強烈 的 恨意 。 在 夏山 ， 我 曾經 是 老師 兼 心理 醫師 ， 後來 我 漸漸 發現 一 個 人 不能 同時 擔任 這 兩 種 角色 。 我 不得不 放棄 精神 分析家 的 角色 ， 因為 大多數 學生 不能 和 父親 的 替身 合作 ， 他們 變 得 焦急 不安 ， 同時 很 怕 我 的 批評 。 假如 我 稱讚 一 個 孩子 的 圖畫 ， 其他 的 孩子 就 非常 嫉妒 。 心理 醫師 根本 就 不應該 住在 學校 裡 ， 小孩 不應該 和 他 有 社交性 的 往來 。 所有 心理 學派 都 承認 潛意識 的 假說 。 它 是 我們 不自覺 的 願望 ， 愛情 和 仇恨 埋藏 的 地方 。 我們 的 性格 是 意識 行為 與 潛意識 行為 的 混合品 。 侵入 住宅 行竊 的 青年 知道 他 想要 錢 或 東西 ， 但 不 知道 他 用 這 種 方法 而 不 以 社會 接受 的 方法 來 賺取 的 內在 動機 在 哪裡 ， 那 個 動機 是 內隱 的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道德 教訓 和 處罰 永遠 醫治不了 他 的 緣故 ， 責罵 不過 是 耳邊風 ， 處罰 也 只 讓 他 的 身體 感覺到 。 這些 教誨 和 處罰 從來 不能 深入 觸及 控制 他 行為 的 潛意識 動機 。 因此 ， 宗教 的 說教 不能 滲入 小孩 的 潛意識 ， 但是 假如 有 天 晚上 助理 牧師 同 他 一起 出去 偷竊 ， 那 個 行動 就 會 解除 造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