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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 飛快 轉動 , 心想 將 這 隻 公兔 的 頭 掛 在 「 祭祀柱 」 上 一定 非常 不錯 。 這 隻 兔子 可能 也 被 自己 的 舉動 嚇住 了 , 牠 死 盯 著 我 , 眼睛 不 眨 一下 , 鼻子 不 皺 一下 , 耳朵 也 不 動 一下 。 我 也 直直 地 盯 著 牠 , 同時 慢慢 地 將 槍 繞到 背後 , 這邊 晃 一下 , 那邊 輕輕 地 晃 一下 , 看起來 像是 什麼 東西 在 草叢 中 隨 風 擺動 一般 。 我 大約 花 了 一 分鐘 才 將 槍 和 頭 放 在 恰當 的 位置 , 臉頰 靠 著 槍托 。 兔子 仍然 蹲 在 那裡 巍然不動 。 透過 放大 四 倍 的 瞄準器 , 牠 那 長 著 鬍鬚 的 腦袋 準確 地 一分為四 , 看上去 更加 奇妙 , 就 像 固定 在 那裡 一樣 。 我 皺 了 皺眉頭 , 抬起 頭 來 , 腦子 裡 突然 閃過 一 個 念頭 : 這 可能 是 個 填充 模型 , 或許 某人 正在 笑話 我 枉費 心機 。 是 鎮 上 的 男孩子 ? 是 爸爸 ? 確定 不 是 艾瑞克 嗎 ? 這樣 猜想 著 , 我 做 了 一 個 愚蠢 的 舉動 : 我 的 腦袋 動 了 一下 , 這 個 動作 對 那 隻 公兔 來 說 快 得 有些 不 正常 , 於是 牠 飛快 地 跳上 海岸 。 我 下意識 地 低頭 舉槍 , 此時 已經 沒有 時間 回到 準確 的 射擊 位置 , 我 吸 了 一 口 氣 , 然後 輕輕 地 扣動 扳機 。 槍口 上揚 , 接著 砰 的 一 聲 , 我 的 整 個 身子 和 握 著 槍 的 兩 手 立刻 失去 了 平衡 , 向 前 一 歪 栽倒 在 地 。 落地 時 我 滾 了 一下 , 免得 槍 上 沾滿 沙子 。 我 將 槍 緊緊 摟 在 懷裡 , 氣喘 吁吁 , 後背 陷進 沙子 裡 。 我 抬頭 向 上 看 , 已經 看 不 到 那 隻 兔子 了 。 我 把 槍 放下來 , 猛 拍 膝蓋 。 「 混蛋 ! 」 我 嘟囔 著 。 然而 , 那 隻 兔子 並 沒有 逃回 洞穴 。 牠 甚至 沒有 回到 布滿 洞穴 的 海岸 附近 , 而是 大步 跑過 平坦 的 地面 , 直 向 我 奔來 。 每 次 起身 跳到 半空 中 , 牠 都 好像 在 搖晃 和 顫抖 。 牠 像 一 顆 子彈 朝 我 射 來 , 腦袋 搖擺不定 , 嘴唇 向 後 咧 著 , 露出 著 長長 的 黃 牙 。 這 是 目前 為止 我 見 過 最 大 的 兔牙 — — 包括 活 兔子 或 死 兔子 。 牠 的 眼睛 像 盤繞 的 子彈 。 每 次 縱身 跳起 的 時候 , 左 胯部 就 會 滴下 血滴 。 牠 幾乎 快 到 我 眼前 了 , 而 我 卻 呆呆 地 坐 在 那裡 。 沒 時間 裝 子彈 了 。 在 我 再次 做出 反應 之前 , 只有 本能 救得了 我 自己 。 我 的 手下 意識 地 將 槍 拋 了 出去 , 然後 去 拔 彈弓 。 我 總是 把 它 掛 在 腰帶 上 , 插 在 腰帶 和 燈芯 絨褲 間 。 然而 , 第一 發 沒有 及時 擊中 , 眼見著 兔子 直 朝 我 的 脖子 撲來 。 我 用 彈弓 抓住 了 牠 。 我 兩 手 交叉 , 用 黑色 的 粗 橡皮帶 將 兔子 緊緊 纏住 , 我 跌倒 在 地 , 將 牠 舉 在 頭頂 , 然後 用 腿 使勁兒 地 踢 牠 。 我 翻身 將 牠 按倒 在 地 , 牠 四腳朝天 地 躺 在 沙坡 上 , 脖子 卡在 黑橡 皮帶 裡 , 像 一 頭 蠻牛 般 奮力 地 蹬腿 掙扎 。 牠 的 腦袋 用力 扭來扭去 , 試圖 用 牠 那 碩大 而 鋒利 的 牙齒 咬 我 的 手指 。 我 發出 「 嘶嘶 」 的 聲音 嚇唬 牠 , 將 橡皮帶 抓 得 更 緊 , 絲毫 不 敢 鬆懈 。 兔子 不停 地 蹬腿 , 奮力 掙扎 , 叫聲 淒厲 , 我 都 無法 想像 那 竟是 一 隻 兔子 發出來 的 聲音 。 我 驚恐 萬分 , 迅速 朝 四周 掃 了 一 眼 , 確定 沒有 一 群 像 杜賓狗 般 的 兔子 從 我 的 背後 衝過來 , 將 我 撕 個 粉碎 。 這 個 混蛋 居然 還 沒 死 ! 橡皮帶 越來越 鬆 , 失去 了 先前 的 彈性 , 我 的 雙手 不 敢 動 一下 , 害怕 牠 撕碎 我 的 手指 或者 咬掉 我 的 鼻子 。 出於 同樣 的 考慮 , 我 也 不 敢 用 頭 撞 牠 , 我 的 臉 必須 遠離 牠 的 牙齒 。 我 也 不能 抬 腿 用 膝蓋 打 牠 的 後背 , 那樣 我 就 會 和 牠 一起 滾下 斜坡 , 而且 無法 僅 用 一 條 腿 勾住 地面 上 的 任何 突起 。 我 瘋 了 ! 這 不 是 非洲 ! 牠 是 一 隻 兔子 , 不 是 一 頭 獅子 ! 該死 的 , 怎麼 會 這樣 ? 我 還是 被 牠 咬 了 , 簡直 難以 想像 , 牠 的 脖子 竟然 轉動 了 那樣 大 的 一 個 角度 , 正好 咬到 我 右手 食指 的 關節 。 事實 就是 這樣 。 我 大叫 一 聲 , 使出 全身 的 力氣 將 手 從 兔子 嘴 裡 拔出來 。 撕心裂肺 的 疼痛 , 使 我 的 雙手 不停 地 抽搐 , 腦袋 也 抖 個 不停 , 身體 前 仰 後 倒 , 膝蓋 砰 的 一 聲 撞到 旁邊 的 氣槍 , 我 栽倒 在 地 。 我 躺 在 山腳 下 的 矮 草叢 裡 , 兩 手 緊緊 抓著 兔子 , 舉 在 頭頂 用力 甩來甩去 , 兩 手 的 關節 都 失去 了 血色 。 兔子 的 脖子 套 在 黑 橡 皮帶 裡 , 像是 紮 了 個 黑色 的 領結 。 我 的 身體 還 在 不停 地 抖動 , 也 說 不 清楚 究竟 是 兔子 在 抖 還是 我 在 抖 。 漸漸 地 , 皮帶 斷 了 , 兔子 猛 地 掉進 我 的 左手 裡 , 而 橡皮帶 的 另 一 端 卻 打 在 我 的 右 手腕 上 ; 我 的 手臂 向 後 一 甩 , 碰撞到 地面 。 我 仰面 朝天 躺 在 地 上 , 腦袋 嵌進 沙子 裡 。 側目 看去 , 黑 橡 皮帶 變成 了 一 根 細小 的 曲線 , 兔子 倒 在 一 端 , 毫無 動靜 地 卡在 彈弓 裡 。 我 看看 天 , 握緊 拳頭 , 狠狠地 砸 在 地 上 。 回頭 看看 兔子 , 隨後 站起來 , 彎腰 將 牠 撿起 。 牠 已經 死 了 , 腦袋 低垂 著 , 我 往 上 提 的 時候 , 牠 的 脖子 斷 了 , 左 胯 黏滿 了 紅色 的 血跡 , 我 的 子彈 擊中 了 那裡 。 牠 的 個頭 很 大 , 有 公 貓 那樣 的 大小 , 是 我 見 過 最 大 的 兔子 。 顯然 ,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打擾 牠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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