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 ， 換作 自己 是 回應方 ， 也 會 有 同樣 的 反應 。 結果 提議 方 根本 不會 提出 懸殊 叫價 。 事實 上 ， 在 最後 通碟 遊戲 中 ， 最 常 出現 的 提議 是 ： 五 元 對 五 元 。 現在 ， 從 「 理性 的 人們 」 到 人類 真實 行為 ， 還 有 好 長 一 段 路 。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的 實驗 者 ， 顯然 並 沒有 選擇 實際 上 對 自己 最 有利 的 做法 ， 而是 依照 對方 的 行為 來 做 選擇 。 在 所有 已 開發 國家 中 ， 人們 都 是 用 這 種 方式 來 進行 最後 通牒 遊戲 ： 這 項 實驗 曾經 跨國 進行 ， 包括 日本 、 蘇俄 、 美國 和 法國 ， 結果 都 記錄到 一樣 的 現象 。 而且 就算 把 金額 放大 ， 似乎 也 沒有 太 大 影響 。 當然 ， 要是 讓 提議 方 有 機會 去 分 一百萬 美元 ， 回應 方 大概 就 不會 為了 證明 自己 的 立場 ， 而 拒絕 拿 十萬 美元 。 但是 話說回來 ， 在 某些 國家 ， 例如 印尼 ， 遊戲 給付 的 金額 相當於 三 天 的 工資 ， 可是 回應 方 依然 拒絕 接受 一面倒 叫價 。 而且 不 只有 人類 是 這樣 。 就 在 葛拉索 走路 那 天 ， 剛好 有 一 項 研究 結果 發表 ， 那 是 靈長類 專家 布洛絲南 （ Sarah F. Brosnan ） 和 狄瓦耳 （ Frans B.M. de Waal ） 做 的 實驗 ， 結果 證明 母 的 僧帽猴 （ capuchin monkey ） 也 同樣 會 抗議 不 公平 待遇 。 他們 先 訓練 僧帽猴 拿 花崗岩 小 石頭 向 布洛絲 南 換 食物 。 然後 ， 她們 會 得到 一 片 黃瓜 做為 報酬 。 接著 ， 他們 將 猴子 分成 兩兩一 組 ， 當 兩 隻 都 拿到 黃瓜 做為 獎賞 時 ， 她們 願意 換 食物 的 比率 高達 百分之九十五 。 然而 ， 當 科學家 改變 遊戲 規則 ， 給 其中 一 隻 猴子 黃瓜 ， 但 賞給 另 一 隻 猴子 美味 的 葡萄 時 ， 之前 的 詩情 畫意 場面 馬上 消失 了 。 遇到 這樣 不 公平 待遇 的 母僧帽猴 ， 拒絕 吃 黃瓜 ， 而且 百分之四十 以上 ， 完全 不 願意 再 進行 食物 交換 。 接著 ， 科學家 故意 讓 什麼 事 都 沒 做 （ 沒有 提出 小 石子 來 交換 ） 的 猴子 ， 吃到 美味 葡萄 ， 場面 變 得 更 難看 了 。 沒 吃到 的 猴子 通常 會 把 小石子 扔出來 ， 而且 交換 食物 的 比例 又 再度 降低到 只 有 百分之二十 。 換句話說 ， 僧帽猴 寧願 放棄 廉價 的 食物 （ 畢竟 一 顆 石頭 換來 一 片 黃瓜 ， 蠻 合算 的 ） ， 只 為 了 表示 她們 很 不 高興 同伴 能夠 不勞而獲 。 要是 給 她們 機會 來 阻止 同伴 享用 那些 財富 （ 像是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的 回應方 ） ， 這些 僧帽猴 想必 會 很 樂意 去 做 。 在 這裡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僧帽猴 和 人類 很 像 ， 似乎 非常 在意 某 種 「 公平 」 。 但 奇怪 的 是 ， 如果 猴子 認為 一 顆 石頭 換 一 片 黃瓜 是 合理 的 交易 ， 而且 在 看到 同伴 拿 葡萄 前 ， 她 都 覺得 很 高興 的話 ， 交易 完成 後 ， 照理 她 應該 還是 很 高興 才 對 。 畢竟 她 的 工作 並 沒有 變 得 更 困難 ， 黃瓜 的 滋味 也 沒有 變差 。 （ 或者 真是 變差 了 ， 因為 她 開始 念念不忘 同伴 吃到 的 好 東西 。 ） 所以 她 對 這 場 交易 的 感受 ， 照理 也 應該 是 一樣 的 。 同樣 道理 ，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的 回應方 ， 原本 可以 毫不 費力 地 拿到 錢 ， 他們 需要 做 的 「 工作 」 ， 只不過 是 回答 「 好 」 或是 「 不 好 」 。 在 大部分 情況 下 ， 拒 拿 如此 不 費 力氣 的 錢 ， 真的 是 很 沒道理 。 但是 人們 就 是 願意 抵制 開價 過 低 的 夥伴 ， 以便 讓 資源 的 分配 更加 公平 。 那麼 這 是否 意味 著 ， 人們 認為 在 理想 的 世界 裡 ， 所有 人 都 應該 擁有 一樣 多 的 錢 ？ 不 對 。 它 意味 的 是 ， 人們 認為 在 理想 的 世界 裡 ， 所有人 都 應該 拿到 「 他 值得 」 的 金錢 。 在 原始 版本 的 最後 通牒 遊戲 中 ， 由 誰 扮演 提議方 ， 誰 扮演 回應方 ， 完全 是 由 運氣 決定 的 。 因此 人們 會 覺得 錢 應該 要 平分 。 但是 當 最後 通牒 遊戲 的 規則 改變 後 ， 人們 的 態度 卻 有 了 驚人 的 改變 。 譬如說 ， 在 一 個 最 有趣 的 版本 中 ， 研究 人員 不再 以 隨機 方式 分派 角色 ， 而是 故意 安排 得 讓 受測 者 以為 提議 方 是 因為 在 某 項 測試 中 表現 較 傑出 ， 而 獲得 機會 扮演 該 角色 。 結果 在 這些 實驗 中 ， 提 議方 的 喊價 明顯 懸殊 許多 ， 然而 卻 沒有 一 個 回應 方 拒絕 成交 。 人們 顯然 覺得 ， 贏得 提議 方 資格 的 人 有 權力 保留 較多 的 財富 。 簡單 地 說 ， 人們 （ 以及 僧帽猴 ） 希望 成就 與 回饋 之間 具有 合理 的 關聯 。 而 那 正 是 葛拉索 案例 中 所 欠缺 的 。 他 拿 的 錢 太多 ， 他 做成 的 卻 事 太少 。 葛拉索 的 表現 似乎 都 算 稱職 ， 但是 他 並非 不可 替代 的 人物 ： 沒有 人 相信 ， 紐約 證交所 少 了 他 就 會 倒閉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的 工作 不值 一億四千萬 美元 。 （ 什麼 工作值 這麼多 錢 ？ ） 這麼 說 吧 ， 就 複雜度 和 智慧度 而言 ， 它 一點 都 比不上 像是 經營 美林 證券 或是 高盛 企業 。 然而 葛拉索 拿到 的 薪資 卻 高 得 和 華爾街 諸多 企業 總裁 一樣 ， 而 這些 總裁 大多 已經 自肥 過度 了 。 這 種 將 葛拉索拉 下台 的 「 期待 公平 衝動 」 是 跨 文化 的 現象 ， 但是 什麼 算是 公平 ， 則 因 文化 而 有 不同 。 譬如說 ， 美國 的 企業 總裁 賺 的 錢 遠 超過 歐洲 及 日本 的 企業 總裁 ； 要是 在 德國 ， 如果 領到 在 美國 平淡無奇 的 企業 總裁 總薪資 （ 把 各 項 紅利 都 加 總 後 ） ， 甚至 就 已經 足夠 定 他們 的 罪 ， 要 他們 吃牢 飯 哩 。 一般 說來 ， 美國人 似乎 不 太 在意 這些 人 付給 自己 高額 薪資 ， 雖說 美國 其實 是 開發 國家 中 薪資 分配 最 不 平均 的 國家 ， 民調 一再 顯示 ， 美國人 對於 這 種 薪資 不均 的 在意 程度 遠 低於 歐洲人 。 事實 上 ， 經濟學家 艾雷希納 （ Alberto Alesina ） 、 迪替拉 （ Rafael di Tella ） 以及 麥克庫洛克 （ Robert Mac Culloch ） 於 二○○一年 的 研究 發現 ， 在 美國 ， 對 薪資 不均 最 在意 的 都 是 有錢人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