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是 合法 的 生意人 以及 專業 人員 。 」 譬如 ， 紐澤西州 一 名 經營 電腦 公司 的 企業家 維西尼 （ Mark Vicini ） ， 就是 麥修森 最 典型 的 客戶 。 不論 從 哪 個 角度 來 看 ， 維西尼 都 是 個 很 受 地方 鄉里 敬重 的 人物 。 他 幫助 許多 親戚 上 大學 唸書 ， 他 捐 錢 贊助 慈善 機構 不遺餘力 。 然而 ， 從 一九九一 到 九四年 間 ， 維西尼 共 在 嘉德 銀行 存 了 九百萬 美元 ， 其中 六百萬 美元 ， 他 始終 沒 向 國稅局 申報 。 如此一來 ， 他 可 省下 兩百一十萬 美元 的 稅款 。 （ 這 筆 逃稅金 最後 換算成 他 得 服 五 個 月 的 聯邦 監獄 刑期 。 ） 和 維西尼 想法 類似 的 人 並 不 在少數 。 事實 上 ， 九○年代 可 說 是 興起 了 一 股 逃稅潮 。 到 了 九○年代 末 ， 已 有 兩百萬 名 美國人 擁有 海外 銀行 的 信用卡 。 在 那 之前 十五 年 ， 幾乎 沒有 人 有 這 種 玩意 。 促銷 人員 常常 利用 網路 大做 廣告 ， 宣傳 像是 「 多 層 信託 」 、 「 海外 資產 保護 信託 」 以及 「 合法 純 信託 」 等等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小 群 頑固 （ 且 遲鈍 的 ） 逃稅 團體 ， 大聲 宣導 叫 民眾 不要 繳 稅金 ， 因為 所得稅 法案 從 沒有 「 真正 地 」 在 國會 通過 。 最後 ， 還 有 一 個 逃稅 者 的 老 夥伴 也 依然 健在 ， 那 就是 傳統 的 「 兩 套 賬 」 。 你 設法 成立 一 家 慈善 機構 或是 教堂 ， 然後 把 你 的 錢 以 慈善 捐款 名義 核銷掉 。 以上 這些 把戲 都 有 一 個 重大 缺點 ： 它們 不 合法 。 但是 粗略 估計 ， 九○年代 末期 ， 它們 讓 美國 一 年 損失 的 稅金 約為 兩千億 美元 。 大部分 美國人 並 沒有 玩 過 這些 把戲 。 他們 還是 繼續 誠實 報稅 ， 繼續 告訴 民調 人員 說 ， 逃稅 是 不 應該 的 。 但是 ， 一般 美國人 在 面對 這 股 盛行 的 逃稅 戲法 時 （ 而且 開始 了 解 其中 許多 人 都 逃漏稅 成功 ） ， 也 開始 有點 懷疑 這 套 稅賦 制度 是否 真正 公平 。 就 在 這些 疑慮 出現 的 時候 ， 美國 政府 偏偏 又 把 稅賦 制度 調整 得 更 複雜 ， 讓 人 更 摸 不清 自己 應該 交 多少 稅 才 算是 合法 。 此外 ， 一九九○年代 所 興起 的 「 避稅 產品 」 ， 正 如 美國 財政部 於 一九九九年 所 指稱 的 ， 「 一 種 令 人 無法 接受 ， 而且 層級 愈來愈 高 的 避稅 手段 。 」 二○○一年 間 《 富比士 》 雜誌 曾 刊出 一 篇 有關 稅制 的 文章 ， 它 的 大 標題 精準 地 捕捉到 許多 美國人 心 中 的 疑問 ： 〈 你 是 個 冤大頭 嗎 ？ 〉 。 這些 為何 這麼 重要 ？ 因為 繳稅 正 是 合作 問題 的 經典 案例 。 每 一 個 人 都 可以 從 國家 的 稅捐 ， 得到 福利 與 服務 。 你 能 得到 軍隊 的 保護 ； 不只 你 的 孩子 ， 別人 家 的 孩子 （ 你 希望 這些 小孩 也 能 長大成才 ， 因為 他們 將 來得 支撐 你 老年 的 生活 ） 都 有 學校 可 上 ， 你 也 能 享受 不需 付費 的 公路 、 警察 、 消防隊 以及 基礎 科學 和 科技 研究 的 服務 。 你 還 有 很多 可能 並 不 需要 的 東西 或 服務 ， 但是 對於 大部分 人 來 說 ， 這些 福利 必須 至少 打平 所 付 的 代價 ， 否則 稅金 就 應該 降低 一些 。 現在 問題 是 ， 每 個 人 都 可以 得到 這些 福利 ， 不管 你 有沒有 繳稅 。 政府 所 提供 的 財貨 ， 都 屬於 經濟學家 所謂 的 「 非 排他性 財貨 」 （ nonexcludable goods ） ， 意思 是 說 ， 這些 財貨 不會 只 提供給 某 部分 民眾 ， 而 限制 其他 民眾 享有 。 例如 ， 國家 建立 了 飛彈 系統 ， 不管 你 有沒有 繳稅 ， 它 都 會 同樣 保護 你 的 家園 。 州際 公路 通車 後 ， 也 是 人人 都 可以 在 上面 通行 。 然而 就算 你 以 純粹 自利 觀點 ， 贊許 政府 這些 錢 花 得 很 值得 ， 你 依然 有 動機 想 逃避 自己 應付 的 那 份 稅金 。 既然 不管 你 個人 有沒有 付錢 ， 你 都 能 享受到 這些 財貨 ， 對 你 來說 ， 如果 能 免費 享用 當然 比較 划算 囉 。 但是 如果 大部分 人 都 免費 享用 ， 那麼 公共 財產 就 會 消失 。 這 又 回到 奧爾森 的 理論 。 雖然 我們 通常 不會 把 繳稅 看成 合作 問題 ， 但是 它 的 骨子裡 正 是 合作 問題 。 不 交稅 是 犯法 行為 ， 但 事實 上 你 如果 逃稅 ， 照 以往 紀錄 ， 被 逮到 的 機會 並 不大 。 二○○一年 美國 國稅局 只 審查 了 百分之零點五 的 報稅 紀錄 。 純 就 經濟學 觀點 來 看 ， 逃稅 真的 是 很 合乎 理性 的 舉動 。 總之 ， 健康 的 稅賦 制度 需要 人們 自願 繳稅 （ 即使 帶 著 些許 心疼 ） 。 繳稅 就 個人 來 說 ， 是 付出 ； 就 集體 而言 ， 是 福利 。 但是 集體 的 福祉 ， 唯有 每 個 成員 都 參與 ， 才 能 實踐 。 人們 為什麼 要 參與 ？ 換句話說 ， 為何 像 美國 這 類 很多 國民 守法 交稅 的 國家 ， 國民 願意 乖乖 交稅 ？ 答案 必定 與 葛拉索 案例 的 原理 有點 關係 ： 互惠 。 大部分 人 都 願意 參與 ， 只要 他們 相信 其他 人 也 會 這麼 做 。 說到 繳稅 ， 美國人 有點 像是 歷史學家 李維 （ Margaret Levi ） 所 說 的 「 有 條件 的 同意 者 」 。 他們 願意 付 自己 那 一 份 稅金 ， 只要 他們 認為 ， 沒有 這麼 做 的 人 很 容易 被 抓到 ， 然後 被 處罰 。 「 要是 人們 發覺 警察 都 在 睡覺 ， 而 其他 人 不 守法 都 能 得逞 ， 那麼 他們 也 會 開始 覺得 自己 被 占 了 便宜 」 ， 耶魯 大學 法學 教授 葛瑞茲 （ Michael Graetz ） 說道 。 人們 喜歡 做 正當 的 事 ， 但是 沒有 人 喜歡 被 當成 傻瓜 。 我們 不妨 來 參考 一下 ， 經濟學家 費爾 （ Ernst Fehr ） 和 蓋切特 （ Simon Ghter ） 所 進行 的 「 公共 財產 實驗 」 。 實驗 方式 如下 ： 找 四 個 人 形成 一 支 小組 ， 每 人 有 二十 個 輔幣 ， 而 遊戲 共 進行 四 輪 。 每 一 輪 ， 每 位 參加 者 都 可以 自行 決定 是 不 是 要 將 部分 輔幣 ， 投進 公共罐 裡 ， 又 或者 保留 不 給 。 參與 者 要是 貢獻 了 輔幣 ， 等於 花費 自己 的 錢 。 他 若 貢獻 一 只 輔幣 ， 個人 將 可 拿回 ○．四 枚 輔幣 ， 但是 同 組 人員 每 人 也 都 可 拿到 ○．四 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