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072 in text YL20160389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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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住 一 間   。 時值 盛暑   , 我們 安頓下來 第一 件 事 便是 喝水   , 第二 便是 盥洗   。 我們 每 人 的 床 前 都 有 水瓶 一 隻   , 供給 飲用 冷水   。 但是 揭開 一 看   , 水 上 都 有 一 層 浮土   , 顯然 是 為時 已 久   。 未曾 用 過   , 我們 雖 口渴 如 焚   , 卻 無 人 敢 喝   。    盥漱室 尤其 不能 用   。 自來水 喉 既 銹 又 髒   。 且 泰半 無 水 流出   , 抽水馬桶   , 大半 皆 不 抽 水   , 多 人 用 後   , 其 臭難 當   。 但是 在 當天 最 令 人 不能 忍受 的 卻 是 飢餓   。 我們 自 下午 四時 在 機場 吃 過 點 東西 之後   , 至 夜半十時   , 仍 無 食物 供應   。 所幸 我們 同行 的 有 兩 位 匈牙利 代表 精通 俄語   , 一 位 同 機 的 俄國 律師 精通 英語   , 我們 通過 他們 三 人   , 向 旅行社 執事人 交涉   。 最後 總算 找到 一 位 負責 的 女 ﹁   同志   ﹂   。 我們 向 她 交涉   , 說   , 我們 來 蘇  , 預付 如此 高價   , 何以 現在 連 一 片 麵包 也 看 不 見 呢   ?   最 感 不平 的 是 兩 位 美籍 ﹁   普通 旅客   ﹂   , 他 預付 的 是 三十 元 一 天 的 費用   。 這 在 世界 其他 各 地 旅行   , 真 可 住進 皇宮 了   。 他們 的 費用 收據單 上 也 註明   , 在 抵 俄 之 日 住食 都 應 是 ﹁   最 上等   ﹂   , 但是 他 兩 人 現在 也 和 我們 一起 挨餓   。    那 女 ﹁   同志   ﹂ 看到 這 單據 後   , 便 將 信 將 疑問 道  : ﹁   你們 真 付 三十 美元 一 天 嗎   ?  ﹂    ﹁   那 是 你們 政府 規定 的   , 我們 只有 照付   !   ﹂ 兩 個 美國佬 張大 著 眼睛 看 著 她   。    ﹁   這樣 挨餓 的 豪華 旅客   !   ﹂ 她 說 著 大笑   。 因為 她 看到 我們 這 狼狽相  , 和 單據 上 的 規定 相差 太 遠 了   。 我們 也 情不自禁 地 大笑 一 陣   。    最後 由 她 率領 我們 入 一 地庫   , 等 了 許久   , 每 人 才 分得 一些 俄國 香腸   。 在 取食 之前   , 她 宣佈 說 ﹁   這些 東西 是 屬於 每 一 個 人 的   , 請 大家 自助   !   ﹂ 這 一 句 是 他們 共產主義 國家 的 格言   , 你 當然 也 可 說 它 是 ﹁  八股   ﹂   。    她 一 聲 號令   , 我們 便 餓虎撲羊 地 大嚼 一 頓   。    第二 天 起床 後   , 問題 又 發生 了   。 因為 這裏 的 廁所   , 不 供給 手紙   。 大家 無法   , 最後 總算 又 找到 一 位 ﹁   同志   ﹂   。 他 在 四處 搜尋 之後   , 最後 給 我們 找來 了 一些 已 印 而 未 用 的 戲院 門票   , 權 充手紙   。 我們 迫不及待   , 只有 各人 分得 數 張 戲票   ,權 把 廁所 當 戲院 魚貫 而 入   。    洗漱 完畢   , 我們 乃 搭 車 赴 機場   , 乘 原機 飛 莫斯科   。 誰 知 基輔 一 宿   , 我們 的 飛機 卻 變成 蒼蠅 的 旅館   。 機 內 蒼蠅   , 足足 有 數百 隻 之多   。 它們 自然 也 和 我們 同 飛 莫斯科   。 這 數百 個 新來 的 無 票 乘客   , 給 我們 的 困擾 可 大 了   , 揮之不去   , 打 不勝 打   , 再 加上 同 機 的 多半 是 白種人   , 白種人 如 一 天 不 洗澡 便 狐臭 難當   , 二 者 相得益彰   , 令 人 作嘔   。 這些 蒼蠅 顯然 都 是 社會主義 下 的 產物   , 因為 它們 都 是 從 基輔 上 飛機 的   , 在 維也納 時 卻 一 隻 也 沒有   , 這 也許 因為 奧國 是 資本主義 社會   , 蒼蠅 不許 無 票 登機   。    飛機 抵達 莫斯科 時   , 天 上 正 下 著 大雨   。 莫斯科 機場 甚 小   , 旅客 眾多   , 處處 都 擠 得 滿坑滿谷   , 秩序 之 紊亂   , 與 前晚 基輔 情形 完全 一樣   。 機場 內 辦事 人員 之 缺乏 效率 與 衙門 作風   , 也 與 基輔 不相上下   。 我們 是 屬於 所謂 ﹁   代表團   ﹂   , 過關 手續 照例 很 簡單   , 但是 仍然 等 了 三 個 鐘頭 始 能 踏出 機場   , 乘車 赴 莫斯科   。    從 莫斯科 機場 至 莫斯科城 約 十餘 英里   。 公路 並 不 寬   , 而 路 上 卻 有 很多 大卡車 在 徐徐 開行   。 這些 卡車 全 似 二次大戰 時 所 用 的 一二 噸 的 舊 卡車 ︵   如 紐約 遍 地 皆 是 的 十 噸 大卡車 我 在 俄國 未 見 過 一 輛   ︶   , 行動 緩慢   , 阻塞 了 公路   , 我們 的 車子 足足 開 了 一 小時 才 達 莫斯科 城區   。    我們 被 招待 住在 ﹁  新 莫斯科  ﹂ 區 內 最 華貴 的 烏克蘭大 旅館   。 所謂 ﹁  新 莫斯科   ﹂   , 便是 二次大戰 後   , 俄國人 擴建 莫斯科   , 在 舊 市區 之外 加建 一 新 市區   。 這 一 市區 內 的 馬路   , 較 舊區 馬路 為 寬  , 建築物 也 都 是 新造 的   , 所謂 新 莫斯科   , 與 舊 城 一 河 之 隔   。 我們 的 旅館 就 在 這 新 市區 之中   。    到達 旅館 之後   , 又 是 一 套 排隊 登記 手續   。 護照 不用說 全 給 收去 了   。 而 其他 表格 與 單據 之 多   , 填 不勝 填   , 尤 令 人 發昏   。 我們 在 莫斯科 停留  , 一日 三 餐 皆 憑 票 吃飯   。 早餐 飯票 總值 是 十 盧布   , 中餐 他們 叫 ﹁   正餐   ﹂ ︵  dinner  ︶ 總值 二十 盧布  , 晚餐 十八 盧布   。 客人 如果 吃 過 了 飯票 總值   , 則 需 另外 自己 出錢   。    這 個 旅館 確實 很 華貴   。 睡房 很 整潔   , 洗手間 也 很 乾淨   , 但是 一切 建築 工程 之 粗糙   , 也 隨地 可以 看出   。 例如 洗手間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