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萊思 （ D.J. de Solla Price , 1922 - 1983 ） 和 畢佛 （ Donald B .
 
Beaver ） 發現 ， 「 產量 最 豐富 的 那 位 科學家 ， 剛好 也 是 合作 關係 最多 的 一 位 ， 而且 在 產量 排行榜 接下來 的 四 位 科學家 中 ， 有 三 位 排名 順序 也 剛好 符合 合作 關係 數量 排行榜 。 」 祖克曼 （ Harriet Zuckerman ） 做 過 一 項 類似 研究 ， 比較 四十一 名 諾貝爾獎 得主 與 同 等級 科學家 ， 發現 這些 諾貝爾獎 得主 的 合作 關係 通常 都 較 高 。 當然 ， 知名 科學家 與 人 合作 比較 容易 ， 因為 人人 都 想 找 他們 合作 。 但是 ， 他們 願意 與 其他 人 合作 （ 而 不 像 你我 可能 會 猜想 ， 他們 有 可能 覺得 從 別人 那兒 得 不 到 什麼 東西 ） 的 這 個 事實 ， 還是 證明 了 現代 科學 裡 的 這 種 合作 走向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像 SARS 研究 這樣 全球性 的 大 合作 ， 到底 還是 很 少見 。 雖說 科學 社群 的 性質 顯然 已經 走向 全球化 ， 但是 即使 在 今天 ， 科學家 大部分 的 合作 關係 還是 就近 選擇 身邊 的 人 。 譬如說 ， 包茲曼 （ Barry Bozeman ） 發現 ， 學術 研究 者 只 花 約 三分之一 的 時間 ， 與 非 同事 的 人 合作 ， 與 校 外 人士 合作 的 時間 更 是 只 有 四分之一 。 這 點 並 不 太 令 人 意外 。 人們 還是 喜歡 與 身邊 親近 的 同僚 合作 。 不過 就 像 SARS 案例 所 顯示 的 ， 未來 這 點 也 可能 會 改變 。 由於 科技 進步 ， 全球性 的 合作 不 只 是 可行 ， 甚至 變 得 很 容易 ， 而且 讓 人 產量 很 豐富 。 眼看 跨越 校際 、 乃至 國際 的 研究 ， 價值 顯然 極 大 ， 這時 若 還 局限 在 一己 的 技巧 ， 窩在 自己 的 辦公室 或 小組 裡 ， 看起來 就 好像 作繭自縛 了 。 也 因此 ， 不 令 人 意外 的 是 ， 花 許多 時間 與 國外 研究 者 合作 的 科學家 ， 產量 也 遠 超過 不 與 國外 學者 合作 的 科學家 。 不過 這 種 關聯 也 可能 是 反向 的 ： 產量 比較 豐富 的 科學家 （ 這 點 通常 也 表示 他們 比較 出名 ） ， 比較 容易 與 國外 學者 合作 。 但是 不管 原因 如何 ， 事實 就 是 如此 。 施比 受 更 出名 讓 科學 成為 集體 事業 的 ， 不只 在於 外表 這些 學術 論文 及 研究 計畫 的 合作 關係 。 科學會 變成 集體 事業 ， 也 在於 它 所 依憑 而且 想要 制度化 的 「 自由 公開 地 交換 資訊 」 。 當 科學家 有 了 一 項 新 發現 ， 或是 用 實驗 證明 了 某 項 假說 ， 他們 （ 通常 ） 不會 悶 不 吭聲 ， 以便 一 個 人 在 那裡 思索 其中 意義 ， 推衍 新 的 理論 。 相反地 ， 他們 會 將 這些 成果 發表出來 ， 讓 他們 的 數據 接受 各 方 檢驗 。 這樣一來 ， 其他 科學家 可以 參考 他們 的 數據 ， 甚至 有 可能 駁倒 他們 的 結論 。 不過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樣 做 使得 其他 科學家 能夠 利用 他們 的 數據 ， 來 建構 新 假說 以及 新 實驗 。 在 這裡 我們 的 假設 是 ， 如果 資訊 擴散 愈 廣 （ 而 非 只 限 少數 人 ） ， 如果 社會 是 一 個 整體 ， 那 它 所 知道 的 東西 將 愈 豐富 。 說 得 嚴格 一點 ， 所有 科學家 都 必須 依賴 其他 科學家 的 研究 。 牛頓 說 過 的 「 站 在 巨人 的 肩 上 」 ， 就 指出 了 類似 的 觀點 。 但是 牛頓 大部分 的 研究 理論 其實 都 是 獨自 完成 的 ， 而且 他 也 非常 喜歡 獨處 ， 因此 這 句 話 只 能 解釋成 ， 他 的 見解 是 依賴 前人 科學家 的 研究 成果 。 所以 他 才 指出 ，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科學 知識 是 累積 而 成 的 。 （ 不過 ， 牛頓 這 句 話 是 寫 在 給 他 的 對手 虎克 的 一 封 信 中 ， 而 虎克 剛好 是 個 小 矮子 ； 所以 這 句 話 的 用意 ， 當然 也 可能 只 是 一 句 殘忍 的 玩笑話 。 ） 但是 ， 知識 不只 是 會 累積 ， 它 還 會 集結 。 科學家 依賴 的 不 只 是 前人 的 研究 ， 也 依賴 其他 同儕 的 研究 ， 就 像 其他 同儕 依賴 他們 一樣 。 即使 某些 科學家 的 假說 失敗 了 ， 依然 有助於 其他 同儕 ， 至少 可以 讓 他們 知道 此 路 不 通 。 雖然 個別 科學家 的 研究 ， 對於 社會 整體 來 說 ， 具有 科學 知識 累積 的 效果 ， 但是 這 當然 不 是 科學家 奮力 研究 的 重點 。 科學家 想要 解決 的 是 特定 的 問題 。 而且 他們 希望 受到 同儕 的 認可 ， 希望 扭轉 其他 科學家 的 思維 方式 。 對 大部分 科學家 來 說 ， 科學 領域 裡 的 酬勞 與其 說 是 現金 ， 不如 說 是 受到 認可 ， 更為 貼切 。 即使 是 這樣 ， 無疑地 ， 科學家 也 和 你我 一樣 ， 在 尋找 自我 的 利益 。 只不過 ， 透過 科學界 高明 的 組織 方式 ， 剛好 讓 他們 的 自利 行為 ， 能 對 社會 上 所有 的 人 產生 貢獻 。 他們 爭取 名聲 的 過程 ， 能夠 讓 團體 ── 狹義 來 說 是 科學 社群 ， 廣義 來 說 包括 整 個 社會 及 你我 在 內 ── 都 變得 更 聰明 。 現代 科學 的 組織 裡 ， 最 令 人 驚訝 的 ， 在於 沒有 人 負責 指揮 （ 這 點 就 和 SARS 研究 的 實驗室 網絡 一樣 ） 。 當然 ， 過去 曾經 有 過 大型 、 重要 的 、 從 上 而 下 的 研究 計畫 （ 想想 看 曼哈頓 計畫 ， 或是 亞特拉斯 火箭 計畫 ） ， 其中 的 科學家 都 是 聽從 明白 的 指示 ， 來 解決 特定 問題 。 而 這 類 計畫 大多 由 政府 支持 ， 結果 通常 也 很 成功 。 此外 ， 自從 十九世紀 末 以來 ， 也 有 許多 科學 研究 是 在 企業 實驗室 裡 完成 的 ， 那兒 的 研究 方式 通常 （ 雖然 不 是 一定 ） 比較 有 系統 ， 而且 是 受 管控 的 。 但是 就 科學 及 科技史 來 說 ， 從 上 到 下 的 組織 方式 始終 是 異數 ， 而 不 是 這 一 行 裡 的 常態 。 最多 的 科學家 （ 至少 是 那些 已 能 獨立 研究 的 科學家 ） ， 還是 得 自行 選擇 有 興趣 的 題目 ， 選擇 切入 研究 的 方式 ， 以及 選擇 如何 詮釋 手 中 的 結果 。 但 這 並 不 表示 ， 科學家 是 一 派 天真 地 自由 選擇 ， 愛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。 科學家 並 不 是 頭腦 空空 地 走進 實驗室 ， 等 著 看 數據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