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爭 ， 一 邊 又 密切 合作 。 也 因為 這 種 渴望 認可 的 意願 ， 確保 永遠 有 不 一樣 的 思維 源源 注入 這 個 領域 ， 因為 在 科學界 ， 沒有 人 會 因為 重 彈 已 為 人 知 的 老調 而 聲名大噪 。 （ 這 一 點 ， 多少 可以 沖淡 「 科學家 喜歡 研究 其他 科學家 感興趣 的 題材 」 這 種 傾向 ， 由於 渴望 創新 ， 逼 得 科學家 拚命 突破 舊 思維 。 ） 科學家 之間 的 競爭 還 有 另 一 項 功用 ， 那 就 是 不斷 地 互相 挑錯 ， 正 如 哲學家 賀爾 （ David Hull ） 曾 說 過 的 ， 「 指出 其他 人 的 研究 錯誤 」 ， 也 是 確立 自己 名聲 的 方式 之 一 。 但是 ， 所有 這些 競爭 都 根植 在 既有 的 合作 層面 上 ， 因為 少有 科學家 能 在 與 同儕 隔絕 的 情形 下 ， 大放異彩 。 像 這樣 將 競爭 與 合作 融於 一 爐 ， 而 又 能 開花 結果 ， 主要 因素 在於 科學 的 道德 本質 ： 要求 資訊 公開 。 關於 這 項 道德 本質 的 確立 時間 ， 要 回溯到 十七世紀 的 科學 革命 。 英國 皇家 學會 （ Royal Society ， 全 世界 最 古老 的 科學 機構 之 一 ） 於 一六六五年 發表 了 第一 期 《 哲學 會報 》 ， 這 是 科學史 上 極 富 創意 的 一 刻 。 因為 該 期刊 強烈 主張 ： 所有 新 發現 都 應該 盡量 廣泛 且 自由 地 向 四方 傳播 。 皇家 學會 的 會長 ， 同時 也 是 該 期刊 的 編輯 奧登堡 （ Henry Oldenburg , 1618 - 1677 ） 率先 提出 ， 保密 對於 科學 發展 是 很 不利 的 ， 因此 他 說服 科學家 應該 要 放棄 對 創見 的 獨占性 ， 拿出來 與 他人 分享 ， 以 換取 其他 人 認可 ， 進而 享有 「 創造 者 」 或是 「 發現 者 」 名聲 。 在 這裡 ， 奧登堡 抓住 了 知識 的 一 項 特性 ： 知識 和 其他 商品 不同 ， 它們 不會 因為 被 使用 而 減損 ， 因此 它們 可以 廣泛 傳播 而 不至於 價值 受損 。 事實 上 ， 任何 知識 愈 為 人 所 用 ， 反而 愈 有 價值 ， 因為 它 的 可能 用途 會 變 得 更多 。 歷史學家 默克 （ Joel Mokyr ） 就 寫道 ， 科學 革命 成為 「 『 開放 科學 』 崛起 的 時期 ， 這時 ， 自然 世界 的 知識 很 快 地 不再 有 專屬性 ， 而且 科學 的 進展 與 發現 ， 都 能 為 大眾 自由 分享 。 於是 科學 知識 便 成為 公共 財產 ， 供 人 自由 交流 ， 而 不 像 中世紀 歐洲 那樣 ， 只 能 秘密 流傳 在 一 小 群 特定 人士 之間 。 」 當然 ， 這 項 「 公開 發表 研究 成果 以及 互相 討論 看法 」 的 傳統 ， 正 是 西方 科學 成功 的 關鍵 。 由於 科學 知識 公開 ， 使得 科學家 追逐 一己 利益 的 行為 ， 加總 後 成為 集體 的 利益 。 科學家 很 願意 發表 他們 的 意見 ， 因為 那 是 通往 公眾 認可 以及 產生 影響力 的 途徑 。 如果 我們 想 以 市場 的 角度 來 思考 這 個 過程 ， 我們 不妨 說 ， 他人 的 注目 就 是 科學家 的 回饋 。 正 如 社會 科學家 莫頓 （ Robert K .
 
Merton ） 的 名言 ， 「 在 科學 領域 ， 一 個 人 有 多少 財產 ， 要 看 他 能 給出 多少 東西 。 」 今天 科學 社群 所 面臨 的 挑戰 ， 就 要 看 西方 科學 是否 能 成功 地 捱過 愈來愈 強 的 科技 研發 商業化 。 當然 科學 和 商業 的 關係 ， 早 就 交錯 了 好幾 個 世紀 。 但是 隨著 公司 企業 贊助 科學 研發 的 比例 增加 ， 這些 企業 又 覺得 把持 研究 資訊 （ 而 非 到處 傳播 ） ， 能 為 自己 帶來 經濟 上 的 好處 ， 於是 科學 領域 原本 的 自由 交換 本質 可能 會 出現 變化 。 社會學家 海格思壯 （ Warren Hagstrom ） ， 把 科學 比喻成 一 種 「 禮物 經濟 」 ， 而 非 「 交易 經濟 」 。 雖說 ， 把 科學 領域 想成 是 「 由 一 群 看 不 見 的 學院 研究 者 因著 探索 知識 的 共同 興趣 而 相互 結合 而 成 」 ， 似乎 有點兒 天真 ， 但 目前 這 仍 是 主流 想法 ， 不只 科學 行外人 這麼 認為 ， 科學家 自己 也 這麼 認為 。 反觀 公司 企業 ， 向來 都 不 是 發 禮物 的 人 ， 而且 也 不會 因 學術 興趣 而 繁榮 壯大 。 事實 上 來自 公共 經費 的 贊助 ， 對 科學 還是 非常 有用 ， 尤其 是 基礎 科學 ， 因為 可以 幫 科學家 擋住 某 個 程度 的 商業 壓力 。 雖然 專利 制度 多少 會 限制 其他 人 使用 科學 上 的 新 發明 ， 但是 至少 在 申請 專利 過程 中 ， 你 還是 得 發表 詳細 研究 內容 ， 因此 對於 科學 資訊 的 自由 流通 ， 也 還是 具有 強化 的 效果 。 當然 ， 科學 與 商業 間 的 衝突 也 絕非 空穴來風 。 尤其 是 公司 企業 在 贊助 研究 後 ， 若 發現 研究 結果 不 是 他們 中意 的 ， 他們 常常 會 壓下來 不許 發表 ， 而 這 可就 不 是 當初 奧登堡 所 樂見 的 了 。 隱形 裁判 說到 科學 的 努力 是 為了 爭取 認同 ， 聽起來 好像 科學家 全 都 只是 衝 著 要 出名 而 來 （ 當然 其中 部分 確是 如此 ） 。 但 至少 理論 上 ， 認同 並 不 只 是 名氣 或 時髦 。 這裡 所 說 的 認同 是 指 ， 對於 真正 新奇 又 有趣 的 發現 ， 能 給予 的 適當 回饋 。 科學家 想要 被 認同 ， 因為 被 人 認同 的 感覺 很 愉快 。 但是 ， 他們 想 被 認同 的 原因 也 在於 ， 認同 等於 是 讓 他們 的 新 意念 被 核准 ， 納入 科學 整體 知識 。 就 解決 集體 問題 的 角度 來 看 ， 科學 最 引人 的 地方 在於 ， 這 整 個 社群 是 一 個 「 授予 認同 」 的 社群 ， 它 要 決定 的 是 某 位 科學家 的 假說 是否 真確 、 是否 原創 。 但 這 並 不 表示 ， 科學 真理 是 情人 眼 裡出 西施 。 早 在 世界 衛生 組織 宣布 冠狀 病毒 為 SARS 的 元兇 以前 ， 冠狀 病毒 就 已經 引起 SARS 了 。 但是 就 科學 的 角度 看 ， 只有 在 其他 眾多 科學家 都 仔細 審核 過 提出 此 說 的 實驗室 研究 ， 並 接受 它們 的 證據 後 ， 冠狀 病毒 才 能 算是 引起 SARS 的 元兇 。 如今 全 世界 的 學術 實驗室 以及 企業界 實驗室 ， 都 忙著 研究 各 種 關於 SARS 的 檢驗 方法 ， 以及 是否 可能 做出 疫苗 ， 而 大家 根據 的 全 都 是 「 SARS 病毒 屬於 一 種 冠狀 病毒 」 這 個 想法 。 他們 會 這樣 做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