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但是 ， 如果 大家 都 知道 不 出 幾 週 ， 該 市場 就 會 結束 ， 而且 人們 得 根據 預測 是否 正確 而 得到 獎賞 或是 得 不 到 ， 在 這 種 市場 裡 要 去 臆測 就 比較 困難 了 。 反觀 股市 的 問題 則 在於 ， 永遠 沒有 一 個 定點 讓 你 說 它 「 結束 」 了 ， 永遠 沒有 一 個 定點 讓 你 能 明確 證明 自己 是 對 或 錯 。 這 使得 公司 股價 可以 輕易 飆升 超過 所有 合理 的 估價 ， 因為 人們 永遠 找 得 到 理由 說服 自己 ， 未來 該 公司 將 會 有 這 個 價值 。 而 你 即使 判斷 錯誤 ， 有時 還是 能 在 股市 賺到 錢 ， 也 是 因為 這 個 原因 ： 即使 市場 最後 會 得到 適當 的 股價 ， 但是 它 錯誤 的 時期 可能 很 長 ， 因為 沒有 客觀 的 方法 來 證明 它 的 錯誤 。 二十 年 後 ， 我們 將 會 知道 輝瑞 藥廠 在 二○○四年 一月 一日 時 的 股價 ， 是否 正確 。 但是 那 並 不能 改變 這 段 期間 發生 的 任何 事情 。 經濟學家 凱恩斯 曾 說 過 ， 「 市場 可以 犯錯 但 撐 得 很 久 ， 可是 你 撐 不 贏 它 」 ， 指 的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一九九八年 夏天 ， 一 小 群 專家 忘掉 了 這 則 教訓 ， 結果 差點 為 世界 帶來 一 場 金融 災難 。 這 群 專家 任職 於 長期 資金 管理 公司 （ Long-Term Capital Management , LTCM ） ， 這 家 成立 於 一九九四年 的 避 險 基金 ， 創辦人 馬利威瑟 （ John Meriwether ） 之前 是 債券 交易員 ， 他 的 交易 技術 之 精準 ， 已經 變成 了 華爾街 的 傳奇 之 一 。 從 外界 看來 ， LTCM 頗 有 幾 分 曼哈頓 計畫 的 味道 。 馬利威瑟 請來 一 批 華爾街 神童 ， 個個 都 擅長 利用 電腦 模型 來 找出 生財 之 道 。 而且 他 還 請來 一些 開創 現代 金融學 的 學者 ， 擔任 董事 。 一九九七年 諾貝爾 經濟獎 得主 休爾斯 （ Myron Scholes ） 及 默頓 （ Robert Merton ） ， 曾 幫 全 世界 投資人 研發出 可 用來 定出 選擇權 價值 的 電腦 模型 ， 現在 他們 也 投身 LTCM 旗下 。 世人 很 難 想像 ， 這樣 一 支 夢幻 隊伍 有 可能 會 失敗 。 雖然 投資人 必須 最少 拿出 一千萬 美元 才 能 加入 該 基金 ， 而且 每 年 獲利 的 百分之二十五 都 將 歸給 該 基金 經理人 ， 但是 人們 還是 搶 著 要 加入 ， 尤其 是 在 LTCM 成立 的 前 四 年 ， 一連 交出 豐厚 的 報酬 成績 之後 。 但是 在 一九九八年 八月 ， 當 俄國 決定 將 債務 展期 之後 ， 情勢 開始 逆轉 。 稍早 幾 個 月 前 ， 亞洲 經濟 突然 衰退 ， 已經 令 投資人 如 驚弓之鳥 ， 現在 又 加上 俄國 展延 還債 ， 馬上 引起 一 片 經濟學家 所謂 「 逃往 安全 投資 」 的 避難潮 。 突然之間 ， 沒有 人 想要 擁有 不 具有 百分之百 保障 的 投資 產品 ， 而且 人人 都 急 著 想 將 手 中 略 具 風險 的 資產 ， 趕緊 賣掉 。 LTCM 愕然 發覺 自己 被 價值 數十億 美元 賣 不 出去 的 資產 給 困住 了 ， 它們 的 價錢 每 天 直直 落 。 不過 幾 個 月 ， LTCM 就 跌掉 了 四十五億 美元 ， 而且 就 在 它 為了 活命 ， 拼命 想 賣掉 手 中 所有 一切 可 賣 的 東西 時 ， 它 把 價錢 又 砍 得 更 低 了 ， 連帶 影響 華爾街 上 一些 銀行 跟著 損失 了 數億 美元 。 那 年 九月 ， 十三 家 華爾街 上 的 銀行 出面 解救 了 該 基金 ， 提供 充足 的 資金 讓 它 繼續 營業 ， 直到 情勢 回復 正常 。 到底 是 哪裡 出 了 問題 ？ LTCM 例子 裡 有 兩 件 很 重要 的 事 。 首先 ， 它 採用 大量 被 經濟學家 稱 之 為 「 槓桿 原理 」 的 財務 運作 方式 ， 它 大部分 賭注 都 是 靠 借貸 來 的 。 一九九八年 ， LTCM 擁有 約 五十億 美元 的 股票 （ 也 就 是 它 能 真正 投下 的 資金 ） 。 但是 它 卻 向 銀行 及 證券商 貸 得 超過 一千兩百億 美元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要是 LTCM 想要 投資 一億 美元 在 丹麥 債券 上 ， 它 大概 只 會 拿出 五百萬 美元 。 其他 款項 都 由 銀行 擔保 。 槓桿 原理 的 好處 是 ，當 情況 順利 時 ， 你 可以 賺得 非常 豐富 的 報酬 。 例如 那些 丹麥 債券 ， 要是 上漲 百分之十 ， LTCM 將 可 淨賺 一千萬 ， 這 表示 它 可以 回收 雙倍 的 投資 金額 （ 因為 它 當初 只 拿出 五百萬 元 自有 資金 ） 。 但是 槓桿 原理 的 問題 在於 ， 若 局勢 出 了 差錯 ， 你 很 容易 就 會 滅頂 。 LTCM 聲稱 它 並 沒有 豪賭 。 它 並 沒有 投資 一些 行情 每 天 大 震盪 的 市場 。 所以 ， 該 基金 堅持 認為 ， 它 所 用 的 那些 槓桿 原理 並 不 真的 有 風險 。 不管 怎樣 ， 像 LTCM 那樣 依賴 借貸 來 的 錢 ， 就 已經 令 該 基金 的 影響力 比 它 原本 應 有 的 大 得多 ， 因為 它 操縱 的 錢 ， 比 口袋 裡 的 錢 多出 太多 了 。 雖說 五十億 美元 在 全球 金融 市場 裡 ， 只 能 算是 一點點 ， 但是 LTCM 利用 這 五十億 美元 的 方式 ， 卻 將 它 變成 了 一 個 大 玩家 。 這 一 點 很 重要 ， 因為 LTCM 例子 裡 第二 件 重要 的 事 ， 在於 它 投資 於 「 非 現金 市場 」 ， 而 這些 市場 裡 沒有 很多 買方 和 賣方 。 LTCM 的 神童 認為 （ 其實 很 正確 ） 要 在 大型 、 深度 的 市場 （ 像是 美國 股票 市場 ） 裡 賺錢 ， 太 困難 了 ， 因為 裡頭 有 太多 人 不斷 地 尋找 各式各樣 的 利基 。 因此 他們 偏愛 較 小型 的 市場 ， 以及 比較 秘密 的 資產 ， 像是 丹麥 抵押 債券 。 他們 採用 各 種 不同 的 策略 ， 但 最 核心 的 手法 倒 很 簡單 。 首先 ， 他們 尋找 一對對 過去 價格 經常 保持 連袂 升降 的 產品 ， 然後 觀察 等待 它們 因 某些 原因 ， 價格 暫時性 地 分開 ， 一 項 走高 ， 一 項 走低 。 遇到 這 種 時機 ， LTCM 便 出手 買進 便宜 的 那 一 項 ， 同時 賣 空貴 的 那 一 項 。 等到 兩者 價格 再度 靠攏 ， LTCM 便 獲利 出場 。 因此 ， 每 次 交易 的 量 都 不 大 。 LTCM 的 某 位 創辦人 曾經 形容 它 是 「 用 吸塵器 來 收集 硬幣 。 」 但是 ， 既然 該 基金用 的 是 這麼 大 的 槓桿 ， 所以 這 個 吸塵器 當然 也 是 超大 的 。 理論 上 這 是 一 個 好 點子 。 但是 實行 起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