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這時 ， 投資人 所 做 的 每 個 決策 ， 都 反映出 他 看到 螢幕 時 ， 心 底 的 恐慌 。 而 這 種 群聚 心理 狀態 會 變 得 有 傳染性 ， 因為 投資人 腦袋 裡 除了 想 別人 在 做 什麼 ， 其他 都 是 一 片 空白 。 就算 你 把 群聚 問題 擺在 一 邊 ， 仍然 無法 證明 大量 的 新聞 有 辦法 轉化成 好 的 決策 。 一九八○年代 晚期 ， 心理學家 安祖森 （ Paul Andreassen ） 找來 麻省理工 學院 商學院 學生 ， 進行 一 系列 的 實驗 ， 證明 新聞 的 量 增多 ， 不見得 就 能 轉化成 較 好 的 資訊 。 安祖森 將 學生 分為 兩 組 。 每 組 選擇 一 個 股票 組合 ， 也 充分 明白 組合 中 每 一 支 股票 的 合理 價位 大約 是 多少 。 然後 ， 安祖森 安排 其中 一 組 只 能 看到 股價 的 變動 情形 。 他們 可以 任意 買賣 股票 ， 但是 手 上 的 新 資訊 只 有 股價 的 升 與 降 。 第二 組 除了 能 看到 股價 變動 外 ， 還 能 不斷 地 聽到 財經 新聞 ， 而 這些 新聞 照理 能 解釋 新 發生 的 相關 事件 。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資訊 少 的 那 一 組 ， 股市 操作 表現 遠 勝過 什麼 新聞 都 知道 的 那 一 組 。 安祖森 認為 ， 原因 在於 新聞 報導 天生 就 具有 過度 強調 任何 單一 消息 的 傾向 。 譬如說 ， 當 一 支 股票 跌價 ， 總是 會 被 形容成 壞事 即將 發生 的 前兆 ， 如果 一 支 股票 上漲 ， 那麼 必定 表示 前景 一 片 大好 。 結果 ， 能 接觸到 新聞 的 學生 ， 普遍 反應 過度 。 他們 買賣 的 頻率 都 遠 超過 那些 只 看 得 到 價格 變動 的 學生 ， 因為 他們 把 每 一 條 新聞 的 意義 都 過度 放大 了 。 反觀 ， 那些 只 能 看 股價 變動 的 學生 ， 沒有 別的 選擇 ， 只 能 專心 於 僅有 的 基本 資料 ， 據以 決定 要 買賣 哪些 股票 。 將 單一 消息 過度 放大 這 個 問題 ， 如果 再 加上 市場 上 人人 都 能 得到 這 則 消息 ， 結果 會 變 得 更 嚴重 。 這裡 我們 不妨 想想 看 財經 分析 專家 崔納 曾 做 過 的 一 項 實驗 。 首先 ， 崔納 拿出 一 個 罐子 ， 叫 他 班 上 的 學生 猜猜 看 ， 裡頭 共有 多少 顆 軟糖 。 並 不 令 人 驚訝 ， 眾人 平均 猜測值 與 真正 數目 的 誤差 ， 不到 百分之三 （ 罐子 裡 共 有 八百五十 顆 軟糖 ， 學生 平均 猜測值 為 八百七十一 顆 ） ， 而且 只 有 一 個 學生 的 猜測值 比 整體 平均值 更 接近 。 這裡 崔納 等 於是 再一次 證明 高爾頓 已經 在 牛體 重量 實驗 中 證明 過 的 結果 。 接下來 ， 崔納 又 再次 要 學生 猜 軟糖 數目 。 但 這 一 次 ， 他 事先 警告 大家 ， 別 忘 了 罐子 頂部 留有 空氣 空間 ， 而且 這 一 次 的 罐子 是 塑膠 做成 的 ， 不 像 上 次 是 玻璃罐 ， 意思 是 說 ， 它 可能 可以 裝 得 比 你們 以為 的 多 。 結果 ， 群體 平均 猜測值 誤差 超過 百分之十五 ， 而且 比 某些 學生 個人 的 猜測值 差 得多 。 這 場 實驗 的 重點 在於 ， 事先 提供 的 消息 ， 將 學生 的 看法 都 導向 同 一 方向 。 他 告訴 學生 的 東西 都 是 事實 。 但是 ， 這 個 事實 似乎 只 指向 一 個 方向 ── 罐子 裡 的 軟糖 可能 比 他們 想 的 要 　 多 ， 這 也 因而 將 他們 的 集體 智慧 給 摧毀 了 。 另外 ， 資訊 展現 的 方式 也 很 重要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崔納 原本 可以 只 說 這 隻 塑膠罐 裡 有 一些 軟糖 ， 但是 他 卻 又 添加 了 一些 自己 的 解釋 ， 為何 他 認為 罐子 由 塑膠 做成 的 這 件 事實 很 重要 。 經過 這些 說明 ， 他 等於 將 學生 的 資訊 扣減 了 一些 。 結果 學生 聽 的 愈 多 ， 他們 對於 罐子 裡 有 多少 軟糖 ， 知道 的 愈 少 。 很 顯然 ， 經濟 與 社會 的 存在 ， 都 得 依賴 傳播 大眾 資訊 。 然而 ， 安祖森 及 崔納 的 實驗 顯示 ， 傳播 大眾 資訊 的 最 好 方式 是 ， 不要 宣傳 或 甚至 不要 加上 有力 人士 的 評論 。 就 這 一 點 來 說 ， 聯邦 儲備局 宣布 調升 利率 的 方式 （ 只 有 一 句 簡潔 的 決策 結果 ） ， 似乎 相當 明智 。 只有 在 群體 中 每 個 人 都 知道 的 資訊 ， 與 每 個 人 私下 擁有 的 資訊 達成 平衡 時 ， 這 個 群體 才 有 可能 聰明 。 當 所有 片片 段段 的 獨立 資訊 （ 其中 有的 正確 ， 有的 錯誤 ） 組合 起來 後 ， 才 可能 讓 群體 保持 聰明 。 在 股市 裡 ， 其他 人 的 期待 ， 會 影響 你 對 價值 的 判斷 。 大部分 時候 ， 那 並 沒有 多 大 關係 ， 因為 那些 期待 本身 也 會 互相 競爭 。 但是 ， 在 泡沫化 或是 泡沫 破滅 的 時刻 ， 那些 期待 有 一 個 特色 ， 就是 它們 全 都 匯聚成 一點 。 而且 在 這 個 過程 中 ， 媒體 也 加入 演出 。 在 經濟 繁榮期 ， 你 幾乎 聽 不 到 有 不同 的 意見 ， 警告 大家 災難 就 快 臨頭 ， 同樣地 ， 當 情勢 惡劣 時 ， 你 又 難得 聽見 有 人 建議 大家 不須 驚慌 。 泡沫化 期間 ， 媒體 的 操作 方式 ， 通常 會 誇大 了 （ 雖說 不 是 由 它們 引發 ） 回饋圈 的 強度 。 正 如 我們 所 看到 的 ， 投資人 要 獨立 下 決策 已經 不 容易 了 。 遇到 泡沫化 ， 更 是 難上加難 。 換句話說 ， 這時 的 市場 變 得 有如 一 群 暴民 。 當然 ， 比較 直接 的 解釋 是 ， 泡沫化 期間 ， 投資人 只是 暫時 昏 了 頭 ， 表現出 不 理性 的 行為 ， 等到 大 崩潰 之後 ， 他們 會 有 一 種 大醉 方 醒 的 酩酊感 。 沒 錯 ， 他們 是 這樣 。 但是 他們 所 做 的 ， 不過 是 從 群體 中 找 線索 而已 。 這 並 不 是 什麼 罕見 的 現象 。 就 拿 一 個 真實 案例 來 說 ， 二○○一年 八月 ， 西雅圖 有 一 堆 路人 起鬨 ， 將 一 名 二十六 歲 企圖 自殺 的 女子 ， 激惹 得 縱身 躍下 西雅圖 紀念 大橋 。 事情 始於 這 名 女子 將 車 停 在 橋 當中 ， 然後 爬出 大橋 欄杆 。 在 她 車 後 ， 交通 很 快 就 塞成 一 條 長龍 ， 而 對向 車道 因為 擠 了 些 看熱鬧 的 人 ， 也 開始 堵車 。 警察 接獲 報案 趕到 現場 ， 開始 勸 這 名 女子 回到 橋面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