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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 民間 習俗 , 無法 考證 。 不過 現在 流行 的 銳角形 指甲 , 有 深奧 的 道理 在 焉 。 蓋把 指甲 修 得 如此 之 尖 , 使 玉手 的 長度 , 悄然 增加 , 看起來 既 纖 且 俏 , 動人 心弦 。 而且 必要 時 可 抓 丈夫 的 臉 ── 遇到 吵架 , 不必 另 找 武器 , 只要 伸手 便 可 , 包管 他 第二 天 打電話 到 辦公室 請 病假 曰 : 「 得 了 流行性 感冒 」 , 然後 去 跌打損傷科 請 醫生 看 爪傷 也 。 柏楊 先生 幼時 , 風氣 未 開 , 去 理髮店 理髮 , 乃 一 種 奢侈 敗家 的 豪舉 , 普通 都 是 和 鄰居 們 互相 剃 之 的 。 後來 看 上海 報紙 上 的 小說 , 一 個 在 巴黎 留學 的 女 作家 , 說 她 去 理髮店 修 指甲 , 一 肚子 憋氣 , 那 算 啥子 搞法 也 。 想不到 而今 理髮店 修 指甲 , 成 了 家常便飯 , 而 指甲 必須 那般 化妝 , 才 夠 標準 。 否則 , 甲 內 有 污 , 甲 周 之 肉 凌亂 , 倒甲 皮刺 刺然 沿 甲 叢生 , 再 漂亮 的 太太 小姐 , 伸出 如此 之 手 , 風景 全 煞 。 把 腳趾甲 和 手指甲 塗 得 通紅 , 中國 五千 年 傳統 文化 中 有 這 一 套 , 女孩子 採 鳳仙 花瓣 加 鹽 搗碎 , 置於 指甲 上 , 包 而 裹 之 , 約 一二 小時 , 其 紅 如 醉 。 這 辦法 當然 麻煩 , 於是 隨著 洋槍 洋砲 , 西洋 女人 文明 的 蔻丹 打 了 進來 , 把 鳳仙花 打 得 萬劫不復 。 蔻丹 的 好處 自較 鳳仙花 的 好處 為 大 , 除了 「 快 」 這 一 點 不 算 外 , 顏色 可 隨意 選擇 , 跟 唇膏 一樣 , 有 大紅 的 焉 , 有 淺紅 的 焉 , 有 桃紅 的 焉 , 有 薑黃 的 焉 , 有 深黃 的 焉 , 嗚呼 , 迄 今 為止 , 幸好 還 沒有 綠蔻丹紫蔻丹 的 , 否則 玉指 如 魔爪 , 男人 魂迷魄散 還 不 夠 , 恐怕 更 得 魂戰魄抖 。 從 蔻丹 上 , 也 可 看出 勤惰 , 一 個 女孩子 玉手 上 的 蔻丹 如果 經常 的 斑斑 剝剝 , 若 古寺 的 山門然 , 你 最好 別 向 她 求婚 , 她 準 把 家 搞 得 一 團 麻 。 一 個 女人 的 肌膚 顏色 , 對於 她 的 美醜 , 有 決定性 作用 , 俗 曰 : 「 一 白 遮 百 醜 」 , 千錘百鍊 , 擊中 要害 之 言 也 。 世界 上 固有 黑牡丹 , 卻 是 沒有 黑美人 , 中國 歷史 上 的 尤物 , 她們 如 生 在 今日 , 可能 連 看 都 沒有 人 看 。 像 楊玉環 女士 , 她 因 豐滿 之 故 , 其 腰 恐怕 甚 粗 。 像 趙飛燕 女士 , 她 的 雙乳 一定 既 小 且 癟 , 蓋 她 是 有名 的 瘦 , 瘦 得 可 作 掌 中 舞焉 。 像 陳圓圓 女士 , 用不著 分析 , 讀者 閉目一思 便 得 , 她 準 是 纏足 , 有 一 雙 爛 而且 臭 的 三寸金蓮 。 不過 , 無論如何 , 有 一點 是 她們 所 共有 , 歷千古 始終如一 者 , 那 就 是 玉肌 雪白 。 一 白 遮 百醜 , 只要 肌膚 如 雪 , 縱 是 眼 斜 一點 , 鼻 塌 一點 , 嘴 歪 一點 , 乳 小 一點 , 腰 肥 一點 , 腿 瘸 一點 , 甚至 有 幾 顆 麻子 , 都 沒 啥 關係 。 白 是 主帥 , 具有 雪白 肌膚 的 女子 , 真 應 天天 焚香 感謝 她 的 父母 , 這 一 份 禮物 , 勝 過去 美國 的 飛機票 。 蓋 肌膚白 給 人 一 種 玉琢 冰砌 的 聖潔 之 感 , 對著 大理石 雕刻出來 的 美女 , 便是 西門慶 先生 , 也 會 油然而興 頂禮 之 念 。 君 不 見 賈寶玉乎 , 他 看見 薛寶釵 雙臂 上 的 雪白玉肌 , 不由 發呆 , 暗想 如果 生 在 林 妹妹 身 上 多 好 , 蓋生 在 林 妹妹 身 上 , 他 就 可以 摸 之 , 生 在 薛 姐姐 身 上 , 就 只好 流 口水 矣 。 想 當年 楊玉環 女士 和 李隆基 先生 在 華清池 洗澡 ( 李老兒 此時 已 六十多 歲 , 而 楊 小姐 才 二十多 歲 , 教 人 跺腳 ) , 一 黑 一 白 , 煞是 好看 , 宮娥 宦官 在 門縫 裡 偷偷 的 覷 , 有 曲 以 詠 之 , 錄 而 釋 之 於 下 , 可 知 她 的 魅力 何在 也 。 曲云 : 「 悄 偷窺 , 亭亭 玉體 ( 亭亭 , 修長 也 , 矮 而 肥 便 完蛋 ) , 宛似 浮波 菡萏 , ( 菡萏 , 荷花 , 有 紅 有 白 ) , 含 露弄 嬌輝 ( 白 而且 發亮 , 所謂 「 光艷 照人 」 , 才 能 把 男人 搞昏 ) , 輕盈 臂腕 消 香膩 ( 楊 女士 在 那裡 擦 身子 ) , 綽約 腰身 綠碧漪 ( 下 了 水 啦 ) 。 「 明霞 骨 沁雪肌 ( 楊 女士 的 皮膚 如 雪 ) , 一 痕 酥透 雙蓓蕾 ( 指 乳 , 乳 必 「 酥透 」 才 算 美 , 太太 小姐 可 參考 焉 ) , 半點 春藏 小 麝臍 ( 中國 文學史 上 詠女子 肚臍眼 的 作品 , 似乎 只 此 一 句 , 可喜 可賀 。 ) 」 有 這樣 美 的 肌膚 , 怎能 怪 李老兒 頭昏腦脹 耶 。 曲 又 云 : 「 你 看 那 萬歲爺 啊 , 凝睛 睇 , 恁孜孜 含笑 , 渾 似 呆癡 。 見慣 的 君王 也 不 自持 , 恨不得 把 春泉 翻竭 , 恨 不 把 玉山 洗頹 , 不 住 的 香肩 嗚嘬 。 」 這 一 段 柏楊 先生 不再 詮釋 矣 , 如果 詮釋 , 便嫌 太黃 。 一 個 男人 如果 擁有 這樣 的 一 個 妻子 , 真是 十 輩子 燒香 唸佛 修來 , 連 老命 不要 都 可以 , 何況 江山 乎 。 問題 在於 佳人 難 覓 , 黑 肌膚 的 女子 多 , 白 肌膚 的 女子 少 也 。 一 團 豬油 俄國 共產黨 是 一 個 長期 在 鬥 的 黨 , 今天 鬥 資產 階級 , 明天 鬥無業 遊民 , 後天 鬥 右派 , 大後天鬥 左傾 幼稚病 。 前 些時 消息 傳來 , 現在 在 西伯利亞 鬥起 女人 的 肌膚 , 真是 奇聞 , 但 也 可以 看出 肌膚 力量 之 大 , 連 史達林 先生 都 勃然 色變 。 蓋 俄國 共產黨 自從 統治 了 西伯利亞 , 不論 老 幹部 也好 , 新 幹部 也好 , 老頭子 幹部 也好 , 年輕 小伙子 幹部 也好 , 對 同 是 幹部 的 女 同志 , 和 真正 無 產 階級 的 女工 , 卻 毫無 興趣 , 而 硬是 喜歡 資產 階級 的 太太 小姐 , 於是 三 天 一 舞會 , 兩 天 一 酒筵 , 脅肩諂笑 , 婢膝奴顏 , 無 產 階級 意識 一掃而 光 。 這 一 種 思想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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