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 只有 業務 上 的 溝通 。 整 個 台塑 企業 上上下下 ， 完全 不 講 工作 以外 的 親戚 、 朋友 關係 ， 辦 實業 的 人 ， 就 是 要 這樣子 ！ ﹂ 8 對於 王永慶 ， 即使 追隨 他 四十多 年 的 得力 幹部 ， 也 無法 越過 老闆 與 部屬 的 關係 ， 而 成為 知心 的 朋友 。 在 業務 上 ， 楊兆麟 可以 暢所欲言 與 王永慶 反覆 溝通 磋商 ， 可是 在 磋商 之 時 ， 楊兆麟 仍然 必須 恭謹 地 遵守 屬下 的 禮節 。 在 台塑 關係 企業 的 主管 眼 中 ， 王永慶 是 一 位 做 事 講求 計畫 ， 數字 觀念 極 強 ， 追根究柢 ， 一絲不苟 的 人 。 他 不善 言詞 ， ﹁ 罵人 ﹂ 卻 大大 有名 。 在 台塑 公司 著名 的 午餐 會報 之中 ， 不 知 有 多少 主管 挨過 他 的 痛罵 。 可是 ， 一般 基層 員工 對 他 的 觀感 卻 與 主管 大不相同 。 一 位 曾 被 王永慶 召見 過 的 職員 事 後 說 ： ﹁ 在 我 想像 之中 ， 他 是 一 位 很 兇 而 不 講理 、 會 罵人 的 大人物 。 想不到 這 次 的 接觸 ， 改變 我 多 年 來 的 印象 。 令 我 最 感動 的 是 他 愛護 部屬 的 心情 ， 他 其實 是 一 位 和藹可親 的 上司 ， 不 吝惜 付出 寶貴 的 時間 循循 誘導 ， 不厭其煩 地 指示 做 事 的 原則 。 ﹂ 9 楊兆麟 說 ： ﹁ 王 董事長 是 最 沒有 階級 觀念 的 人 ！ 屬下 對 他 ， 從 無所謂 『 冒犯 』 ， 只有 不斷 地 研討 與 溝通 ， 希望 見解 上 能 相互 認同 。 他 往往 揉合 了 嚴格 與 期待 的 心情 ， 來 愛護 那些 努力 工作 的 基層 員工 。 ﹂ : 由 此 可 知 ， 他 可以 對 不同 的 人 表現出 不同 的 態度 。 與其 說 他 善變 ， 不如 說 是 經營 者 在 統御 領導 上 正常 的 運用 手法 。 王永慶 有 很多 朋友 ， 但 很少 知交 。 有 一 位 朋友 說 ： ﹁ 我 和 他 是 二十 年 的 朋友 ， 但是 我 大約 一 年 才 和 他 見 一 次 面 。 ﹂ ; 他 是 孤寂 的 。 事實 上 ， 舉世 任何 領袖 人物 ， 在 成功 之後 ， 孤寂 自然 也 就 伴隨 而 來 ， 所謂 ﹁ 高處 不勝 寒 ﹂ ， 王永慶 又 豈能 例外 。 率直 犀利 王永慶 的 一 位 朋友 說 ： ﹁ 王永慶 做 決定 很 快 ， 但 改變 主意 也 很 快 。 他 說話 率直 犀利 ， 常 得罪 人 。 ﹂ 我們 以 下列 幾 個 實例 ， 來 說明 王永慶 率直 敢言 、 喜 怒 形於色 的 作風 。 一九八五年 八月 十五日 ， 經革會 產業組 舉行 第三 次 會議 時 ， 王永慶 當 主席 ， 為 討論 勞動 基準法 退休金 給付 修改 問題 ， 邀請 內政部 勞工司長 湯蘭瑞 表示 意見 ， 結果 因 湯 司長 言不及義 ， 又 強調 勞基法 實施 才 一 年 ， 不宜 輕言 修改 ， 被 王永慶 按 一 聲 長鈴 ， 結束 湯蘭瑞 的 發言 。 弄得 湯蘭瑞 當場 下不了台 ， 並 說 ： ﹁ 這 豈是 待客 之 道 ？ ﹂ 行政院 在 一九八五年 五月 七日 成立 經濟 革新 委員會 ， 王永慶 與 徐風和 都 是 委員 ， 當天 開會 ， 徐風和 發表 了 一 篇 五千 字 的 論述 ， 在 徐 未 講完 的 時候 ， 王永慶 即 阻止 徐 發言 ， 認為 那 篇 東西 是 泛泛之論 ， 不須 浪費 大家 的 時間 。 一時 弄得 徐風和 非常 尷尬 。 這 種 場面 ， 在 多 年 前 的 國建會 上 也 發生 過 。 當時 ， 宏碁 電腦 總經理 施振榮 即席 向 當時 的 經濟部長 趙耀東 大吐 資訊 工業 的 苦水 ， 並 請 政府 對 尚 在 萌芽 的 資訊 工業 給予 適當 的 保護 。 施振榮 一 講完 ， 王永慶 立即 站起來 ， 大聲 反對 政府 保護 任何 行業 ， 弄得 施振榮 灰頭土臉 。 在 趙耀東 擔任 經濟部長 時 熱心 推動 的 大 汽車廠 ， 曾 聘請 王永慶 擔任 大 汽車廠 的 董事長 。 據說 ， 有 一 次 召開 大 股東 會議 ， 他 把 個人 意見 說完 之後 離席 ， 其他 人 等 了 很 久 ， 未 見 他 回席 ， 才 知道 他 已 逕自 離去 了 。 幾 年 前 ， 中華 經濟 研究院 院長 蔣碩傑 曾 在 ︽ 中央日報 ︾ 寫 了 一 篇 文章 ， 文 中 批評 國內 的 企業家 實施 ﹁ 五 鬼 搬運 法 ﹂ ， 把 政府 與 老百姓 的 錢 都 搬到 他們 的 口袋 裡 去 了 。 這 篇 文章 引起 國內 經濟 學者 的 口誅筆伐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︽ 中國時報 ︾ 與 ︽ 工商時報 ︾ 舉辦 了 一 項 以 ﹁ 五 鬼 搬運 ﹂ 為題 的 大 辯論 。 辯論 的 一 方 是 以 蔣碩傑 、 費景漢 為首 的 國外 經濟 學者 ； 另 一方 是 由 王作榮 為首 所 組成 的 國內 經濟 學者 ， 外加 王永慶 為首 組成 的 企業 代表 。 當時 ， 台視 對 這 場 大 辯論 做 了 實況 轉播 。 當晚 ， 王永慶 起初 靜靜 地 聽 對方 講 ， 沒 多久 ， 輪到 他 講 ， 他 愈 講 愈 激動 ， 愈 講 火氣 愈 大 ， 講完 話 後 離席 拂袖 而 去 。 由於 王永慶 這 種 率直 敢 言 、 喜 怒形於色 的 作風 ， 因此 ， 有 人 說 他 是 ﹁ 會 做 事 ， 似乎 不 太 會 做人 。 ﹂ < 對於 這樣 的 批評 ， 王永慶 三十多 年 的 老友 王作榮 教授 則 有 不同 的 看法 。 他 說 ： ﹁ 王永慶 董事長 處理 事情 及 待人接物 ， 雖然 顯得 有些 剛強 ， 但 通情達理 ， 而且 自有 格局 與 氣勢 ， 並 不 是 一 個 普通 的 企業家 。 ﹂ = 坦誠 得 可愛 王永慶 是 一 個 很 踏實 的 人 ， 討厭 虛偽 的 行為 。 我們 常見 社會 上 有 地位 的 人 ， 在 父母親 去世 時 喪葬 場面 弄得 很 大 ， 非常 熱鬧 ， 還 雇 人 充 孝子 ， 呼天搶地 地 哭 。 許多 朋友 同事 雖然 不 認識 他 父母 ， 也 都 前來 弔祭 ； 等到 他 自己 死 了 ， 喪葬 場面 不如 他 的 父母 ， 許多 朋友 同事 也 不 來 了 。 王永慶 說 ： ﹁ 這 就 是 虛偽 ， 對 死人 虛偽 ， 對 活人 也 虛偽 。 這些 都 是 為 了 做給 別人 看 的 。 我 想 越 是 落伍 的 國家 越 有 這 種 虛偽 的 表現 。 ﹂ > 由於 討厭 虛偽 ， 王永慶 行事 非常 坦率 ， 下列 就 是 一 個 實例 。 時報 文化 出版 公司 請 了 四十五 位 教授 ， 將 經 、 史 、 子 、 集 等 四十五 本 歷代 的 經典 改寫成 白話文 ， 要 出版 一 套 青少年版 的 ︽ 中國 經典 寶庫 ︾ 。 每 位 教授 各 花 一 年 時間 改寫 一 本 。 在 一九八 g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