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如果 這些 回應 廣告 者 的 主要 背景 變項 呈現出 和 研究 樣本 類似 的 分布 ， 那麼 我 將 以 他們 當作 控制組 。 這 個 研究 如何 開展 我 想 進行 的 是 半 結構式 的 訪談 ： 我 試 著 藉由 不 觸及 「 燙手 」 議題 而 創造 一 個 較為 輕鬆 的 氣氛 。 我 的 作法 是 進行 中性 訊息 的 尋找 （ 「 你 何時 出生 ？ 在 哪裡 出生 ？ 你 的 父母 靠 什麼 維生 ？ 」 ） ， 或是 以 「 心理學 的 」 角度 來 進行 （ 「 你 是 第一 個 小孩 嗎 ？ 兄弟 姊妹 間 的 關係 如何 ？ 你 第一 個 來自 家庭 的 記憶 是 什麼 ？ 」 ） 。 當 我 覺得 他們 已經 「 進入 」 他 的 或 她 的 回憶 中 時 （ 不再 注意到 我 的 存在 ） ， 我 會 開始 詢問 一些 外環 事件 ： 他們 的 父母 與 第三 帝國 、 納粹 、 還 有 這 場 戰爭 。 只有 到 了 這 個 階段 ， 如果 受 訪 者 並 未 自動 提起 他們 父母 的 施暴 者 角色 ， 我 才 會 詢問到 這 個 議題 。 最後 ， 我 會 直接 詢問 他們 下面 的 問題 以 做為 總結 ， 即 ： 就 他們 自己 的 感覺 來 說 ， 那些 事件 對 他們 生命 的 衝擊 為何 。 在 某些 地方 ， 我 甚至 考慮 運用 某些 為 人 所 熟知 的 心理學 測驗 。 我 第一 次 停留 德國 期間 ， 袋子 中 就 放 著 主題 統覺 測驗 （ Thematic Appercep-tion Test , TAT ） 的 問卷 跟著 我 四處 旅行 。 但 我 從未 用到 它 。 這些 訪談 十分 的 吃力 ， 而且 ， 很 明顯 地 ， 這些 外部 工具 的 運用 將 反而 建構出 更加 不實 的 訊息 ， 因為 它 成為 引起 防衛 的 新 源頭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要 掌控 這 種 訪談 已經 夠 困難 了 ， 它 關聯 且 控制 了 我 的 情緒 ， 並且 影響 及 導引 了 受 訪 者 的 想法 與 情緒 。 突擊 小組 的 指揮官 之 子 在 某些 例子 中 ， 我 滿 成功 的 （ 例如 與 Manfred 的 訪談 ， 當時 我 立刻 就 有如 在 家 般 自在 ） ； 在 其他 例子 中 ， 我 極度 地 憤怒 或 覺得 受 脅迫 ， 而且 幾 欲 以 非理性 的 方式 結束 我 的 訪談 。 我 特別 記得 在 南巴伐利亞 （ Bararia ） 的 小鎮 中 曾經 有 過 這樣 一 個 訪談 的 例子 。 受 訪 者 是 知名 突擊 小組 （ 名為 Einsatzgruppen ） 的 指揮官 之 子 ， 當 我 接近 他 家 時 ， 他 從 廚房 的 窗戶 偷窺 我 ； 他 開門 時 帶 著 一 種 奇怪 的 眼神 。 當 我 （ 一如 往常 ） 要求 對 訪談 進行 錄音 時 ， 他 說 他 得 先 徵詢 某人 的 意見 。 他 出去 打 了 個 電話 ， 回來 後 告訴 我 他 不 同意 錄音 （ 他 是 一 個 律師 ） 。 在 對話 中 ， 他 否認 他 父親 的 罪犯 角色 ， 這 並 不 容易 ， 因為 他 的 父親 在 紐倫堡 （ Nuremberg ） 大審 中 被 求處 死刑 （ 這 個 判決 後來 被 改為 無期徒刑 ， 而 他 在 8 年 後 被 釋放 ） 。 最終 讓 我 決定 離開 的 是 他 堅信 納粹 已經 試圖 公平 對待 德國 猶太人 （ 他 知道 我 的 血統 ） ， 只有 對 東歐 猶太人 「 沒有 妥善 地 處理 」 。 當 我 離開 他 家 駕車 離去 時 ， 我 確定 有 人 跟蹤 我 。 我 花 了 幾 天 重新 思考 整個 事件 ， 並 了 解到 ： 是 他 的 懷疑 和 有意 隱藏 （ 這些 在 這 個 情況 中 是 極為 合理 的 ） 讓 我 反應 過度 和 生氣 ； 而 這 接著 便 阻礙 了 訪談 的 進行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在 某 處 ， 我 問 他 ， 他 對 16 歲 的 女兒 說 了 哪些 她 祖父 在 戰時 的 行為 。 「 沒 說 什麼 。 」 他 回答 說 ： 「 我 不 希望 破壞 她 對 他 的 欽佩 景仰 。 他 現在 很 老 了 ， 而且 她 很 喜歡 他 。 」 我 打斷 他 ： 「 但是 ， 她 可能 在 某 天 翻開 歷史書 ， 在 上面 讀到 有關 他 的 審判 和 犯罪 行為 。 」 他 很 驚訝 地 說 ： 「 我 以前 從來 沒 想 過 這 個 可能性 。 」 這 可能 可以 導出 另 一 個 對話 的 開端 ， 但 我 並 沒有 這樣 做 （ 我 在 與 Manfred 和 其他 人 的 訪談 時 就 會 這樣 做 ） 。 在 困難 的 、 探究 的 田野 研究 開始 時 ， 我 便 已經 發展出 一 套 自己 的 研究 取向 思維 。 這 是 我 自己 的 理論 架構 。 但 也 因此 無意間 我 讓 自己 試圖 與 研究 保持 一 段 距離 ， 並且 控制 我 的 不 愉快 情緒 。 這 在 我 第四 度 德國 之 行 的 尾聲 時 變得 更為 明顯 。 因為 個人 因素 ， 我 在 那 次 旅行 時 並非 處在 良好 狀況 中 ， 因此 我 決定 結束 我 的 訪談 ； 那時 我 已經 訪談 了 約 50 個 施暴 者 的 子女 ， 和 大約 30 個 「 戰爭 的 兒童 」 （ children of war ） （ 我 界定為 「 控制組 」 ） 。 我 在 位於 Wuppertal 的 公寓 中 （ 這 是 招待 我 的 主人 所 擁有 的 ） ， 熬 了 好幾 晚 的 通宵 ， 試 著 從 背景 、 歷程 或 結果 變項 中 ， 看出 我 的 研究 是否 產出 任何 結果 。 例如 ， 我 可以 看出 ： 與 「 控制組 」 比較起來 ， 施暴 者 的 子女 很 明顯 比較 不可能 結婚 ， 也 比較 可能 沒有 小孩 （ 在 訪談 的 初期 ， 源於 我 對 所 進行 訪談 的 直覺 ， 我 形成 了 上述 這樣 的 假設 ） 。 我 將 所有 我 所 想到 的 、 而且 具有 足夠 資訊 的 可能 變項 列出 ， 但是 發現 ， 我 所有 的 努力 幾乎 沒有 什麼 結果 ： 變異性 這麼 大 ， 但 樣本 卻 這麼 小 。 再次 地 ， 我 對 這 群 人 又 是 一無所知 ， 因此 ， 無論如何 ， 無法 宣稱 這 個 研究 具有 任何 代表性 。 有 好幾 天 ， 我 帶 著 幻滅 的 心情 晃蕩 著 ， 好像 所有 這些 曾 付出 過 的 努力 都 一無斬獲 。 我 做 了 一 個 我 無法 說出 任何 結論 的 研究 。 對 我 心 中 那 個 保持 距離 的 研究 者 而言 ， 這 是 路 的 盡頭 了 ： 我 陷入 了 完全 的 絕望 中 。 Thomas 在 那 段 日子 後 的 某 一 天 ， 我 必須 再度 訪談 之前 的 一 個 受 訪 者 ， Tho-mas ， 但 這 次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