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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3,135 in text YL2016039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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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為什麼 不 讓 像 Anfred 這樣 的 人 帶 著 他們 的 否認 前進 ? 從 他們 的 觀點 來 看 , 它 是 「 失能 的 」 ( dys-functional ) 嗎 ? 或者 我 試圖 強加 我 的 觀點 在 他們 身 上 了 嗎 ? 我 開始 重新 檢視 我 自己 的 動機 : 我 為何 而 來 ? 我 期望 發現 什麼 ? 我 願意 接受 我 所 發現 的 嗎 ? 我 假定 我 到 德國 來 是 為了 了 解 , 而且 假定 我 已經 走出 我 自己 復仇 洩憤 的 需求 , 或是 已經 走出 要 發現 他們 有罪 或 有所 後悔 的 那 種 需求 。 我 先前 已經 知道 , 我 將要 遇見 的 那些 人 本身 沒有 惡行 , 他們 只是 恰好 生 在 這 個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情境 中 。 我 想 了 解 , 在 童年 時期 很 重要 的 階段 裡 , 成長 於 父親 ( 或 母親 ) 曾 在 戰時 主動 參與 暴行 的 家庭 中 , 是 怎樣 一 種 情況 。 但 在 情緒面 , 我 發現 : 他們 激烈 否認 比 他們 承認 更 讓 我 難以 忍受 。 我 很 難 抽離 地 去 看待 他們 逃避 自己 家庭 的 祕密 部分 。 所以 我 清楚 地 看到 : 我 並 不 是 個 只 以 抽離 的 方式 進行 現象 觀察 與 描述 的 客觀 研究者 。 而且 , 那些 抽離 的 研究 者 ( 這些 年 他們 都 在 哪裡 ? ) 可能 不 是 尋找 那些 我 所 尋找 的 事 。 那麼 , 我 所 要 尋找 的 到底 是 什麼 ? 再 回到 Anfred 。 困擾 我 的 並非 他 的 否認 。 我 甚至 可以 了解 , 在 他 成長 與 形成 自己 生命 觀點 的 過程 中 , 這樣 的 否認 如何 發揮 功效 。 我 對 他 的 困擾 有 兩 個 面向 : 友善 對待 以色列人 的 面向 , 以及 他 否認 家族 上 一 代 所 發生 之 事 的 面向 。 讓 我 困擾 的 是 他 的 內在 不 一致性 , 而 不 是 他 對 否認 的 持續性 需求 。 這 個 新 的 想法 對 我 來說 是 一 種 解放 , 因為 在 我 繼續 進行 訪談 之前 , 我 希望 能夠 接受 受 訪 者 在 面對 事情 上 的 各 種 風格 。 以 更 進一步 的 接觸 來 淬鍊 想法 初步 的 訪談 通常 只 是 個 開端 : 我 和 我 的 受 訪 者 都 需要 時間 消化 所 說 過 的 話 , 並 找出 「 空白點 」 ( empty spots ) , 這 是 我們 有意 忽略 、 但 對 深層 理解 極為 重要 之 處 。 有 個 例子 是 Gerda , 她 答應 跟 我 會面 , 但 她 要求 一定 要 有 人 陪伴 ─ 要 把 她 引見給 我 的 那 個 人 陪 她 , 而且 直到 我們 第三 次 訪談 , 也 就 是 1 年 以後 , 那 個 人才 同意 Gerda 將 他 父親 的 身分 告訴 我 。 或是 另 一 個 例子 , Renate , 她 在 我們 第一 次 訪談 後 前往 接受 治療 , 而 在 第三 次 訪談 前 打開 她 父親 放置 在 閣樓 的 手提箱 ─ 他 將 他 的 信件 和 文章 放 在 那裡 。 根據 我們 先前 的 對話 , 她 「 不 被 允許 去 碰觸 」 那 個 箱子 或是 其中 的 東西 。 Peter 、 Gerda 和 他們 的 父親 更 微妙 的 問題 則 只有 進一步 的 接觸 才 有 可能 釐清 , 但是 我 並 不 總是 能 成功 地 這樣 做 。 Peter 的 父親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我 和 Peter 的 父親 碰面 , 因為 這 是 唯一 可以 接近 他 孩子 的 方式 。 他 在 Auschwitz 當 醫生 , 戰後 大審 時 被 波蘭 宣告 無罪 , 因為 他 幫助 收容 者 且 拒絕 參與 篩選 。 因此 會 面前 我 就 對 他 有 著 正面 的 印象 。 他 與 我 父親 的 相像 更 在 一 開始 便 增加 我 對 他 的 這 種 正面 印象 。 但是 在 我們 的 訪談 中 , 這些 感覺 有 了 極 大 的 改變 。 因為 他 使用 舊 納粹 的 表達 方式 ( 「 毒氣 容量 過多 」 ) , 而且 表達 了 對 Men-gele 的 欣賞 , 說 「 他 是 集中營 中 唯一 可以 與 之 談話 的 人 」 。 訪談 後 我 彷彿 被 撕裂成 碎片 , 而 花 了 我 超過 1 年 的 時間 , 我 的 好奇心 才 又 浮現 : 他 的 雙重 面貌 ─ 一 面 是 道德 的 、 人性 的 , 一 面 是 非 人性 的 ─ 如何 能 在 一 看似 完全 正常 的 面具 下 安然 共存 ? 而且 用 這樣 的 外表 欺騙 每 個 人 , 包括 他 自己 ( 見 Scheffel-Baars , 1988 ) 。 然而 , 我 仍然 無法 再 去 見 他 。 直到 2 年 後 我 才 試圖 再 去 找 他 , 而 當 發現 他 外出 度假 時 , 我 真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想 這 反映出 我 嘗試 和 理解 能力 的 上限 。 Peter ( 那 位 醫生 的 長子 ) 和 Gerda ( 另 一 個 施暴 者 的 孩子 ) 在 我們 初次 會面 中 都 非常 地 防衛 。 Gerda 緊握 著 絕佳 父親 的 形象 , 對 父親 仍然 讚賞 , 相對 地 對於 父親 在 納粹 政權 中 的 角色 完全 沒有 反省 , 包括 對 她 父親 至少 知情 的 犯罪 面向 也 是 這樣 。 Peter 則 用 一些 陳腔濫調 , 諸如 「 像 Auschwitz 那樣 的 事件 以前 也 發生 過 , 而且 將來 也 總是 會 不斷 在 歷史 上 發生 」 或 「 這 都 來自 基因 ─ 有 肉食 者 也 有 素食 者 。 如果 政權 允許 , 肉食 者 今日 可能 對 土耳其人 再次 這樣 做 」 之類 的 。 我 覺得 很 糟 , 但是 和 他 父親 的 訪談 讓 我 準備好 去 面對 更 糟糕 的 表達 內容 。 我 並 沒有 批評 他 , 而是 仔細 聆聽 。 在 某些 時候 , 我 可以 對 Gerda 說 , 在 所有 的 人 、 大眾 輿論 都 批評 她 父親 的 情況 下 , 她 要 開展 自己 的 生活 必定 是 十分 困難 的 。 我 可以 對 Peter 解釋 說 , 我 想要 了 解 的 是 : 一 個 人 如何 能 一方面 犯下 這些 暴行 或是 目睹 這些 暴行 的 施加 , 卻 又 能 同時 回到 家 裡 愛 他 的 太太 和 孩子 , 他們 多 年 來 是 如何 在 這 兩 組 情境 中 來回 游移 ? 這樣 正常 嗎 ? 我 的 接觸 有助於 讓 他們 的 新 反應 浮現出來 , 彷彿 隱藏 在 他們 內心 的 一 層 展開 了 。 Gerda 尋找 更為 「 不同 的 方式 」 , 來 看待 父親 行為 好 的 和 壞 的 一 面 。 在 我們 最後 一 次 談話 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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