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 大 的 改變 。 因為 他 使用 舊 納粹 的 表達 方式 （ 「 毒氣 容量 過多 」 ） ， 而且 表達 了 對 Men-gele 的 欣賞 ， 說 「 他 是 集中營 中 唯一 可以 與 之 談話 的 人 」 。 訪談 後 我 彷彿 被 撕裂成 碎片 ， 而 花 了 我 超過 1 年 的 時間 ， 我 的 好奇心 才 又 浮現 ： 他 的 雙重 面貌 ─ 一 面 是 道德 的 、 人性 的 ， 一 面 是 非 人性 的 ─ 如何 能 在 一 看似 完全 正常 的 面具 下 安然 共存 ？ 而且 用 這樣 的 外表 欺騙 每 個 人 ， 包括 他 自己 （ 見 Scheffel-Baars , 1988 ） 。 然而 ， 我 仍然 無法 再 去 見 他 。 直到 2 年 後 我 才 試圖 再 去 找 他 ， 而 當 發現 他 外出 度假 時 ， 我 真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想 這 反映出 我 嘗試 和 理解 能力 的 上限 。 Peter （ 那 位 醫生 的 長子 ） 和 Gerda （ 另 一 個 施暴 者 的 孩子 ） 在 我們 初次 會面 中 都 非常 地 防衛 。 Gerda 緊握 著 絕佳 父親 的 形象 ， 對 父親 仍然 讚賞 ， 相對 地 對於 父親 在 納粹 政權 中 的 角色 完全 沒有 反省 ， 包括 對 她 父親 至少 知情 的 犯罪 面向 也 是 這樣 。 Peter 則 用 一些 陳腔濫調 ， 諸如 「 像 Auschwitz 那樣 的 事件 以前 也 發生 過 ， 而且 將來 也 總是 會 不斷 在 歷史 上 發生 」 或 「 這 都 來自 基因 ─ 有 肉食 者 也 有 素食 者 。 如果 政權 允許 ， 肉食 者 今日 可能 對 土耳其人 再次 這樣 做 」 之類 的 。 我 覺得 很 糟 ， 但是 和 他 父親 的 訪談 讓 我 準備好 去 面對 更 糟糕 的 表達 內容 。 我 並 沒有 批評 他 ， 而是 仔細 聆聽 。 在 某些 時候 ， 我 可以 對 Gerda 說 ， 在 所有 的 人 、 大眾 輿論 都 批評 她 父親 的 情況 下 ， 她 要 開展 自己 的 生活 必定 是 十分 困難 的 。 我 可以 對 Peter 解釋 說 ， 我 想要 了 解 的 是 ： 一 個 人 如何 能 一方面 犯下 這些 暴行 或是 目睹 這些 暴行 的 施加 ， 卻 又 能 同時 回到 家 裡 愛 他 的 太太 和 孩子 ， 他們 多 年 來 是 如何 在 這 兩 組 情境 中 來回 游移 ？ 這樣 正常 嗎 ？ 我 的 接觸 有助於 讓 他們 的 新 反應 浮現出來 ， 彷彿 隱藏 在 他們 內心 的 一 層 展開 了 。 Gerda 尋找 更為 「 不同 的 方式 」 ， 來 看待 父親 行為 好 的 和 壞 的 一 面 。 在 我們 最後 一 次 談話 時 ， 她 交給 我 他 父親 的 遺囑 （ 他 在 紐倫堡 自殺 前 所 寫 的 ） ， 在 其中 ， 他 主要 寫到 反閃族 的 錯誤 ， 這 個 錯誤 現在 應該 被 修正 。 她 真的 很 努力 。 試圖 將 她 父親 的 理想 形象 跟 當 他 掌權 時 所 發生 的 可怕 事件 相結合 。 我 後來 了 解到 ， 維持 著 她 對 她 父親 的 深愛 ， 這 對 她 的 生命 有 著 正面 的 影響 ， 讓 她 發展出 在 自身 痛苦 掙扎 的 現實 中 還 能 對 他人 抱有 正面 感受 的 能力 。 她 教 了 我 重要 的 一 課 ： 只有 當 我 連結到 他們 在 其 情境 脈絡 中 所 願意 採行 的 步伐 ， 而 不 是 用 絕對 的 或 外部 的 尺度 來 評斷 他們 時 ， 我 才 能 接近 他們 。 和 Peter 的 對話 歷程 則 相當 不同 。 在 回答 我 的 問題 時 ， 他 停止 了 他 的 陳腔濫調 ， 而且 能夠 承認 他 從 沒 想 過 他 父親 在 Auschwit 時 到底 怎麼 處理 事情 的 。 他 從未 試圖 跟 他 父親 談到 這 個 。 我 自己 可以 看出 ：Peter 可以 告訴 我 有關 他 父親 戰時 所 扮演 角色 的 事實 ， 但 關於 他 父親 在 回應 我 問題 中 的 情緒 部分 ， 他 卻 不能 告訴 我 什麼 。 他 接著 訴說 他 先前 與 雙親 的 疏離 ， 以及 他 因為 想要 向 他們 證明 他 可以 不 上 大學 而 仍 有 卓越 的 生活 ， 因此 選擇 了 一 個 非常 不同 的 職業 。 然而 ， 他 在 做 這些 決定 時 ， 沒有 意識到 這些 與 他 父親 在 Auschwit 所 扮演 角色 的 關聯性 （ 它們 可能 確實 是 獨立 事件 ） 。 但是 ， 到 了 我們 談話 的 最後 ， 他 又 回到 他 原先 的 陳腔濫調 。 我 覺得 他 彷彿 不經意 地 在 告訴 我 ： 「 你 已經 開啟 了 某些 東西 ， 但是 如果 你 現在 留下 我 一 個 人 去 面對 它 ， 我 最好 還是 回到 我 原先 的 防衛 中 。 」 我 可以 接受 這 是 個 合理 的 反應 。 父親 的 角色 與 其他 的 生活 經驗 這 個 訪談 帶來 了 另 一 個 我 一直 試圖 解決 的 議題 。 我 訪談 的 對象 大約 是 40 、 50 、 甚至 60 歲 。 他們 從 他們 現在 的 觀點 告訴 我 他們 的 生命 故事 。 為了 了 解 他們 的 父親 在 第三 帝國 時期 所 扮演 之 角色 對 他們 的 影響 （ 如果 有 任何 影響 的話 ） ， 我 必須 感知到 當時 事件 是 如何 的 ， 而且 是 獨立 於 我 個人 內在 或 人際 歷程 、 特別 是 持續 存在 的 家庭 結構 之外 的 。 但是 這些 事件 不 是 獨立 的 ， 他們 總是 在 特定 的 家庭 結構 中 發生 的 。 例如 ， Gerda 的 雙親 在 戰事 爆發 前 就 離婚 了 ： 我們 如何 確定 她 並 未 建立 自己 的 家庭 ， 是 因為 父母 的 離婚 、 父親 在 第三 帝國 時期 的 角色 ， 或是 其他 可能 的 原因 ？ Peter 在 孩童 時 與 父親 並 未 建立 什麼 關係 。 他 父親 離家 好幾 年 ， 而 當 他 回來 後 ， 便 投入 了 鄉村 醫生 的 工作 ； 這 個 兒子 很 早 就 背叛 且 離開 家庭 ： Auschwit 真的 在 他 的 生命 故事 中 有所 影響 嗎 ？ HelmuthHelmuth 是 另 一 個 滿 好 的 例子 。 Helmuth 對 父親 的 第一 印象 是 在 沙灘 上 躺 在 父親 的 臂彎 中 。 之後 的 印象 則 是 ， 受到 父親 的 威嚇 ， 因為 父親 希望 將 他 養育成 一 個 亞利安人 （ Aryan ） ， 但 他 卻 是 「 連 羊 都 怕 」 的 人 。 他 的 姊妹 們 常 嘲笑 他 的 懦弱 ， 但 因為 她們 是 女性 ， 所以 她們 不用 活 在 父親 的 期望 下 。 他 11 歲 時 偷聽到 父母 的 談話 ： 父親 該 像 他們 在 柏林 的 朋友 那樣 殺 了 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