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加 沒有 再 反駁 ， 他 顯然 認為 對 喝醉酒 的 人 趁火打劫 是 不道德 的 。 聽到 他 這 種 想法 ， 老農人 感到 很 驚訝 。 陸加 只好 含糊 地 說 ： ﹁ 唉 ， 真 可憐 。 ﹂ ﹁ 他 老婆 可 一點 都 不 傷心 ， ﹂ 老農人 說 ， ﹁ 她 和 露西 沒有 什麼 好 傷心 的 。 ﹂ ﹁ 也許 還 有 別的 什麼 人 也 恨不得 除掉 他 ？ ﹂ 老人 對 這 不大 清楚 ， 他 說 ： ﹁ 也許 吧 ， 但 他 對 人 實在 沒有 惡意 。 ﹂ 就 在 這 已故 卡特 先生 出事 的 地點 ， 他們 各自 別 過 。 陸加 朝著 舊 府邸 走去 。 它 前面 的 兩 個 房間 專門 辦理 借 還書 業務 。 他 從 標明 ﹁ 博物館 ﹂ 的 那 道 門 走到 它 的 後面 ， 一 個 架子 一 個 架子 地 觀賞 那些 不 怎麼 有趣 的 陳列品 。 其中 有 一些 古羅馬 時期 的 陶器 和 硬幣 、 一些 南海 珍品 、 一 個 馬來亞 頭飾 、 一 座 標示 著 ﹁ 霍頓 少校 捐贈 ﹂ 的 各 種 印度 神像 ， 以及 一 尊 面目 兇惡 的 大 佛像 和 一 盒 看來 很 可疑 的 埃及 珠子 。 陸加信 步出來 又 走進 大廳 ， 裏面 空無一人 ， 他 快步 走上 樓梯 ， 樓上 有 一 個 放 雜誌 和 報紙 的 房間 ， 另外 一 間 擺滿 了 非 小說類 書籍 。 陸加 又 上 了 一 層 樓 ， 上面 有 一些 擺滿 他 稱 之 為 廢棄物 的 房間 ， 裏頭 放 了 被 飛蛾 咬 過 的 鳥類 標本 、 一堆堆 破舊 的 雜誌 ， 還 有 一 個 房間 的 書架 上 全 是 過時 的 小說 和 兒童 讀物 。 陸加 走到 窗 邊 。 湯米．皮爾思 一定 在 這 上面 坐 過 ， 他 一邊 吹口哨 ， 一邊 不時 賣力 地 擦 著 窗戶 ， 後來 突然 聽到 有 人 進來 ， 湯米 立刻 裝出 努力 工作 的 樣子 ， 探出 上身 用力 擦 窗戶 ， 這 時候 ， 那 個 人 一邊 說話 一邊 走過來 ， 突然 猛力 把 他 一 推 。 陸加 轉身 走下 樓梯 ， 在 大廳 裏 站 了 一 兩 分鐘 ， 誰 也 沒有 注意 他 進來 ， 誰 也 沒有 看到 他 上樓 。 陸加 想 ： ﹁ 任何 人 都 能 做到 ， 真是 太 簡單 了 ！ ﹂ 這時 ， 他 聽到 圖書館 那邊 有 腳步聲 傳來 ， 既然 他 沒 做 任何 壞事 ， 不 怕 被 人 看見 ， 當然 可以 站 在 那兒 不 動 ； 可是 如果 他 不 希望 別人 看到 他 ， 只要 向 後 退回 到 博物館 的 房間 裏 就 行 了 ， 這 是 輕而易舉 的 事情 。 溫弗利 小姐 從 圖書館 出來 ， 腋 下 夾 著 一 小 疊 書 。 她 正在 戴 手套 ， 看起來 很 愉快 而 忙碌 。 看到 陸加 ， 她 立刻 露出 高興 的 表情 ， 喊道 ： ﹁ 噢 ！ 菲茨威廉 先生 ， 參觀 博物館 嗎 ？ 恐怕 沒有 什麼 好看 的 東西 。 費菲德 勳爵 說 他 打算 替 我們 弄 一些 真正 有意思 的 展覽品 來 。 ﹂ ﹁ 真的 ？ ﹂ ﹁ 是 啊 ， 你 知道 ， 一些 時髦 的 現代 東西 ， 就 像 倫敦 科學 博物館 裏 的 那些 。 他 說 過 要 弄 個 模型 飛機 、 火車 和 一些 化學 的 東西 。 ﹂ ﹁ 那 也許 會 比較 有意思 些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我 覺得 博物館 不應該 只有 過去 的 舊 東西 ， 你 說 呢 ？ ﹂ ﹁ 也許 是 吧 。 ﹂ ﹁ 像是 展示 一些 食品 方面 的 資訊 ： 卡路里 、 維生素 之類 的 。 費菲德 勳爵 對 ﹃ 偉大 的 健身 運動 ﹄ 非常 熱心 。 ﹂ ﹁ 那 天 晚上 他 也 談到 過 。 ﹂ ﹁ 現在 很 流行 這 一 套 ， 對 不 對 ？ 費菲德 勳爵 對 我 說 ， 他 去 過 魏勒曼 研究室 ， 看到 許多 微生物 、 培養基 和 細菌 什麼 的 。 真 使 我 不寒而慄 。 他 還 告訴 我 什麼 蚊子 啦 、 昏睡病 啦 、 肝吸蟲 啦 ， 對 這些 我 真是 一竅不通 。 ﹂ ﹁ 費菲德 勳爵 或許 也 不大 懂 ， ﹂ 陸加 愉快 地 說 ， ﹁ 我 敢 打賭 他 一定 全 弄錯 了 。 你 的 頭腦 比 他 清楚 多 了 ， 溫弗利 小姐 。 ﹂ 溫弗利 小姐 平靜 地 說 ： ﹁ 承蒙誇獎 ， 可是 女人 的 思想 恐怕 永遠 不 像 男人 那麼 深邃 。 ﹂ 陸加 極力 壓抑 想 批評 費菲德 勳爵 思想 的 欲望 ， 他 說 ： ﹁ 我 剛才 的確 參觀 過 博物館 ， 不過 後來 又 去 看 過 頂樓 的 窗戶 。 ﹂ ﹁ 你 是 說 湯米 掉下去 的 地方 ？ ﹂ 溫弗利 小姐 顫抖 了 一下 。 ﹁ 真是 太 可怕 了 。 ﹂ ﹁ 對 ， 想起來 實在 不 愉快 ， 我 跟 丘奇 太太 ││ 艾蜜 的 姑姑 ││ 談 過 一 小時 ， 她 可 不 是 個 好 女人 。 ﹂ ﹁ 絕對 不 是 。 ﹂ ﹁ 我 必須 裝 得 很 強硬 ， ﹂ 陸加 說 ， ﹁ 我 想 她 大概 以為 我 是 個 高級 警官 之類 的 。 ﹂ 她 發現 溫弗利 小姐 表情 陡然 一 變 ， 接著 說 ： ﹁ 哦 ， 菲茨威廉 先生 ， 你 覺得 這樣 做 明智 嗎 ？ ﹂ 陸加 說 ： ﹁ 我 真的 不 知道 ， 可是 我 覺得 這 是 沒辦法 的 事 。 假裝 在 寫 書 的 那 套 說法 快 穿幫 了 ， 光 靠 那 項 藉口 ， 實在 問 不 出 什麼 東西 。 我 不得不 問 一些 和 案情 有 直接 關係 的 問題 。 ﹂ 溫弗利 小姐 搖搖頭 ， 臉 上 還是 一 副 很 不安 的 表情 。 她 說 ： ﹁ 這 種 地方 消息 傳 得 很 快 ！ ﹂ ﹁ 你 是 說 我 上街 的 時候 每 個 人 都 會 說 ： ﹃ 偵探 來 了 ！ ﹄ 我 覺得 現在 無所謂 了 。 其實 那樣 我 反而 可以 了 解到 更多 的 情況 。 ﹂ ﹁ 我 不 是 指 這 個 ， ﹂ 溫弗利 小姐 有點 上氣 不 接 下氣 地 說 ， ﹁ 我 是 說 ﹃ 他 ﹄ 會 知道 你 已經 在 追查 他 。 ﹂ 陸加 緩緩 地 說 ： ﹁ 我 想 他 一定 會 知道 。 ﹂ 溫弗利 小姐 說 ： ﹁ 可是 你 不 知道 這樣 做 太 可怕 、 太 危險 了 嗎 ？ ﹂ ﹁ 你 是 說 ， ﹂ 陸加 終於 明白 了 她 的 意思 ， ﹁ 你 是 說 兇手 會 對 我 下毒手 ？ ﹂ ﹁ 對 。 ﹂ ﹁ 真 好笑 ！ ﹂ 陸加 說 ， ﹁ 我 從 沒 想 過 這 一 點 ！ 不過 我 相信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嗯 ， 那 不 是 正中下懷 嗎 ？ ﹂ 溫弗利 小姐 認真 地 說 ： ﹁ 我 想 你 還 沒 意識到 他 是 … … 多麼 聰明 ！ 多麼 小心 謹慎 ！